玩家群里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呼。
「我去......這什麼玩意兒?」
「......這基地里還有神獸坐鎮?」
「好他麼帥!這建模,這毛髮渲染,絕了!」
「等會兒......難道這副本還有寵物系統?我能抓嗎?我能不能帶出去一隻?」
「你確定不是它抓你回去玩?」
"這是狼嗎?不像啊。"
「這一身白毛......難道是薩摩耶進化了?」
「你看著像嗎?它那眼神,看在座的各位像在看垃圾,哪像『微笑天使』那麼和善。」
「那該不會是二哈吧?」
「二哈?二哈眼神確實犀利。」
「嘶——你別說,真要二哈這麼大個頭,這基地還不夠它一天拆的呢。」
「行了行了,別管它是啥了,我就問一句,我能不能上去摸一把?」
「忍住啊姐妹!按正常劇情,這種異獸肯定靈智已開,你信不信再往前湊一步,它下一秒就能一爪子把你扇飛?」
「可它這毛茸茸的樣子......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啊......」
玩家們這邊還在低聲討論,那頭雪白的大狗卻忽然停下腳步。
它像是被那些肆無忌憚的目光給打量得很不耐煩,偏過頭,冷冷地掃了一眼側門的人群。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讓那些玩家集體噤聲。
這異獸的感知也太敏銳了吧!
就在這一片死寂中,它眼底的不悅反而更深了。
它似乎想到了什麼,龐大的身軀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試圖將身旁那個背著籮筐的青年擋得嚴嚴實實。
結果它體型太大,這一挪直接撞上了青年的肩膀。
顧墨堯正走得好好的,被它整個身子一擠,踉蹌著往旁邊歪了兩步,差點沒站穩。
他一臉莫名地回過頭,剛想問句「怎麼了」。
雪球卻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大腦袋再次蠻橫地頂在他腰側,示意他趕緊走。
顧墨堯正納悶這狗今天發什麼瘋,側面突然響起「啊」的一聲怪叫。
他頓了一下,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顧墨堯下意識循聲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頂著黃毛雞窩頭的獨眼馬天奇。
此刻,馬天奇像是看到「親爹」一般,滿臉都是驚喜。
他還怕顧墨堯看不見自己,兩隻手拼命揮舞,動作幅度之大,恨不得直接原地起飛。
......
顧墨堯又把目光微轉,掃了圈他的周圍。
好傢夥,這一圈人的視線跟探照燈似的,齊刷刷地聚在他身上,那眼神里全是掩飾不住的熱切和興奮。
很好!系統種的因果,雖遲但到。
顧墨堯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
馬天奇沒想到會在這看到顧哥。
他原本只顧著看那隻威風凜凜的異獸,直到異獸低頭,才注意到它身前擋著的那個人影。
這一看不要緊,他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一句「臥槽」卡在喉嚨里,硬是拐了個彎變成了一聲土撥鼠叫。
腦子裡也瞬間炸開了鍋:顧哥?!這特麼是顧哥。 顧哥怎麼也在這個本?!
他這一聲驚呼,似乎驚動了對方。
那人轉頭朝他這邊淡淡掃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神情疏離,像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馬天奇一個激靈,腦子瞬間冷靜了下來。
對了,這是副本。
眼前這個"顧哥",不過是個跟顧哥共享了同一張建模臉的NPC罷了。
高度相似,卻終究不是同一個NPC。
他理了理這個思路,反倒想得開:
不錯不錯,看來咱們顧哥這NPC人氣排名前十,是穩了。也不知這副本里,這NPC是個什麼身份。
不僅是他,周圍其他的玩家也終於看清了顧墨堯的正臉。
「臥槽!N-10!是我那素未謀面的老公!」
「老公?什麼老公?這可是我梭哈所有票數,想要見到的寶啊!系統果然懂事,這麼快就把我寶給上架了。」
「姐妹!別說五票,我把這輩子的運氣都梭哈給墨寶了!剛才看到真人那一瞬,我感覺這趟副本直接回本!」
「你們說那異獸,是不是咱們寶的專屬寵物?排面啊!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出場方式都這麼拉風!」
......
玩家們壓低著聲音你一句我一句,興奮得臉都紅了,恨不得掏出光屏直接拍照打卡。
守衛們豎著耳朵,卻只能捕捉到那些外鄉人嘴裡蹦出的隻言片語,聽不真切。
就看到他們一個個視線都往那"一犬一人"的方向瞟。
領頭的守衛眯了眯眼,心裡暗自揣度:
這些外鄉人,怕是瞧見那頭異獸,就高看了牽著它的人一眼,以為是個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他又斜著眼,目光在顧墨堯身上颳了一圈,滿臉的鄙夷和不屑。
隨即,他的視線又落到了那隻亦步亦趨跟在顧墨堯身後的異獸身上。
那雪白的神駿,那凜然的氣勢,與他主人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守衛眼底的嫉妒,在這一刻如同沸騰的酸液,幾乎要滿溢出來,燒得他心裡陣陣發疼。
憑什麼?憑什麼這種廢物能擁有這種強者才配擁有的異獸?
「嘖,我跟你們說。」領頭守衛啐了一口,對那群外鄉人說道,
「別被那人的皮囊騙了。他就是個廢物,除了那張臉能看,一無是處。要不是領主大人發善心,他早餓死在路邊了。」
見玩家們都看向他。
他嗤笑一聲,伸手在腰間比劃了一個猥瑣的手勢,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下流的惡意:
「你們是沒見著,他私底下正靠著這張臉,在他以前那些老相識那裡「換」食物呢......畢竟,只要肯張開腿,在這個世道還怕沒飯吃嗎?」
話音落下,周圍的守衛心領神會地跟著笑作一團,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然而,並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白色身影忽然停下了腳步。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隔著攢動的人頭,那雙幽深冰冷的獸瞳死死鎖定了領頭守衛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