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凜程緩緩環視這片憑空現世的天地。潺潺靈泉叮咚流淌,遍地物資充裕富足,空氣清潤怡人,儼然一處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
他眼底餘震未消,第一時間關心的從來不是神跡與機緣,而是她的安危,低聲追問:
「這裡可對你身體有害?」
「不會的。」
蘇錦繡輕輕搖頭,眉眼柔和:
「反而這裡的靈泉水還有強身健體、滋養身子的功效。」
她說著,抬手凌空一引,一隻乾淨的木杯憑空出現,彎腰從靈泉中盛滿清水,遞到霍凜程面前。
泉水澄澈透亮,帶著淡淡的溫潤微光,入口清冽甘甜,順著喉嚨滑下,一股暖意瞬間蔓延四肢百骸,驅散了整日勞作的疲憊。
可這個味道卻是無比熟悉的。
霍凜程握著水杯,眸色微動,抬眼看向她:
「所以你平日裡做飯的水、偷偷澆菜的水、滋養身子的水…… 全都是這裡的靈泉水?」
蘇錦繡乖乖點頭:
「嗯。一直是靈泉水,只是怕被你發現我加了些水。」
霍凜程將她牢牢攬進懷裡,心底又暖又疼。
原來在他不知不覺間媳婦兒已經將他放在心上了。
霍凜程認認真真看著她,眉眼肅穆,字字鄭重:
「這個地方你爸知道嗎?除了我,還有第二個人知道嗎?」
蘇錦繡輕輕搖頭,語氣平和:
「空間媒介是蘇家祖傳的玉牌,代代相傳,只是好久沒人觸發。我爸大概率都不知道,這玉牌還有這般逆天用處。」
霍凜程收緊手臂,語氣無比認真,帶著極致的護佑:
「小錦,你可以悄悄用空間的物資幫扶家裡、接濟兄長,我都支持。但這件事,一輩子都不能告訴任何人。哪怕是你父母、你兄長,半個字都不能提。」
他太清楚這份機緣有多逆天。
懷璧其罪,一旦泄露,被有心人盯上,等待她的只會是無盡的麻煩與致命禍患。
他就算拼盡所有,也要替她守住這份安穩。
「好,」
蘇錦繡眉眼彎彎,溫順應下。
她心裡通透,他所有的謹慎與嚴苛,全是為了護她周全。
她掙脫開一點,牽著他的手腕走到空間肥沃的黑土地前,眼底帶著淺淺笑意:
「我帶你試試意念種植,這是空間最方便的能力。」
話音落,她凝神靜氣,心念微動。
腳下平整的黑土輕輕鬆動,一顆顆飽滿圓潤的土豆順著土層翻湧而出,整整齊齊落在地面,乾淨又神奇。
做完示範,她抬眼看向霍凜程:
「你也試試,集中精神想著收穫就行。」
霍凜程依言照做,斂神凝神,認真試著調動意念。
可任憑他如何專注,腳下的黑土地始終紋絲不動,沒有半點異動。
他微微一怔,隨即低笑出聲,眼底漾開幾分慵懶又曖昧的笑意。
他低頭看向身側的小姑娘,嗓音壓低,帶著幾分戲謔的啞意:
「傻媳婦兒,看來只有你這個空間主人才能操控。就算…… 就算我們再坦誠相見,也沾不上半點權限。」
他尾音拖得淺淺綿長,眼神晦暗沉沉,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藏著滿滿的調侃與旖旎心思。
蘇錦繡抬眼撞見他這副瞭然又不懷好意的模樣,瞬間就懂了他沒憋好屁。
這人,正經話好好說著,偏偏總要拐彎子撩她。
她耳尖唰地泛紅,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鼓著腮幫子嗔怪:
「你別亂說話!想什麼歪心思呢。」
霍凜程看著她瞬間羞紅的耳尖,胸腔低低震動,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順勢攥住她的手腕,將人輕輕帶向身前,眼底的戲謔濃得化不開,故意壓低嗓音,溫熱氣息掃過她的耳畔:
「說到歪心思,我們要不要在空間小屋……」
後半句曖昧的話還沒說完,蘇錦繡臉頰唰地燒了起來,連耳後脖頸都泛開一層緋紅。
她慌忙抬起手掌捂住他的嘴,眼神躲閃,心跳砰砰亂撞,又羞又惱地瞪著他,模樣嬌俏得很,像只被撩得炸了毛的小兔子。
怕他再說出曖昧的話,蘇錦繡連忙轉移話題,拽著他的手腕就往青石小屋走。
「不跟你胡鬧了,我帶你看寶貝。」
踏入青石屋的瞬間,霍凜程眸光又是狠狠一震。
屋外看著只是簡約的小屋子,屋內卻別有洞天,寬敞得驚人,完全打破了肉眼的觀感。
屋內整齊陳列著一排排精緻的博古架,上面擺放著各式玉器、擺件,還有堆疊整齊的木箱、儲物箱,規整又看著貴重。
可視線掃到角落,他微微蹙眉。
那裡堆著一堆亂七八糟、雜亂無章的物件,新舊混雜,和滿屋規整的寶貝格格不入,顯得格外突兀。
霍凜程看向那堆雜物,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這些是?」
蘇錦繡輕咳兩聲,略帶心虛,卻又坦蕩得很,直白開口:
「咳咳…… 這些都是我之前搜刮的東西。陳衛國家、還有貪腐的王主任家,我當初直接一鍋端了。還有不少錢和票。」
霍凜程寵溺的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
「以後我和你一起。」
蘇錦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
「怎麼,你還打算陪我去抄家?」
「也不是不可以。」
霍凜程垂眸望著她,嗓音低沉,眼底盛著融融的暖意,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蘇錦繡臉頰微微一熱,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青石小屋與世隔絕,四下安安靜靜,沒有外界的紛擾。
屋內光線柔和朦朧,偌大的空間只剩彼此的呼吸。
夜色漫長,一室繾綣。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二人相擁著沉沉睡去。
待兩人再次醒轉,心念微動,雙雙退出空間。
屋外早已天光大亮,澄澈的晨光透過窗欞細縫斜斜灑落,碎金般鋪在土炕之上,驅散了昨夜所有朦朧暖意,迎來清亮嶄新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