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風裹著臭豆腐的味兒撲面而來,趙奕臣罵了一聲,還是認命地走過去。
他不知道南溪要不要辣,就買了兩份,卻忘了香菜這件事。
趙奕臣不情不願的把臭豆腐遞給宋京瀾,「噥,拿著。」
宋京瀾低頭看了眼那兩袋臭豆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嫌棄這東西不乾淨,但轉瞬又恢復了神情。
「你拿著。」他說。
趙奕臣真生氣了,酒也徹底醒了,陡然拔高聲音,「宋京瀾,我他媽欠你的?!」
宋京瀾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遞給他。
趙奕臣心態崩了。
得,這傢伙只抓關鍵詞聽。
他一把推開那張卡,從另一邊上了車,把臭豆腐找了個地方放好,放話,「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跟我說一句話,也不要再讓我做任何事,就當我是空氣,行不行?」
宋京瀾把目光轉向窗外,真就安靜下來。
車子緩緩駛入蘭溪居。
司機和趙奕臣一起把宋京瀾架了回去。
一路上宋京瀾都沒怎麼說話,快進門的時候,忽然含糊地喊了聲「昭昭」。
趙奕臣默默翻了個白眼。等把宋京瀾放到床上,他和司機都已經累得夠嗆了。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雙手叉在腰上,喘著氣跟司機吩咐了一句,「你先回去吧。」
司機沒多問,應了聲點頭離開了。
趙奕臣目光又移向似乎睡著的宋京瀾,而後出門,讓管家把南溪找來伺候他,再給他收拾出一間客房,今晚他得住這兒。
管家應聲去了,不一會兒就敲開了南溪的房門。
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南溪很少熬夜,除非跟宋京瀾上床。
他被吵醒,摘下眼罩,坐起身,髮絲有些凌亂,但依舊不影響他的美貌。
他將睡衣合攏穿好,開門一看,是管家。
「管家爺爺,有事嗎?」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管家溫和地笑了笑,眼裡帶著歉意:「小少爺,先生回來了,但,喝醉了。您看……」
南溪明白了,輕輕點頭:「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您去休息吧。」
出門的時候他心想:還以為宋京瀾不回來了呢,沒想到還是醉著回來的。可他一般不會這么喝酒的呀,或許是,今天太開心了?
南溪就這個樣子徑直走向宋京瀾的房間。
門沒關,燈也沒開,但隱約還是能看到地燈亮著。
他剛進去,就被站在那裡的高大黑影嚇了一跳。
是趙奕臣。
他知道他。這四年裡,他見的宋京瀾身邊次數最多的朋友。他們關係確實挺鐵的。
南溪知道趙奕臣看不起自己,還是笑著打了聲招呼:「趙總。」
趙奕臣在昏暗的光線中掃了他一眼,心裡罵了句:藍顏禍水。
他指了指桌上那兩袋臭豆腐,壓低聲音:「京瀾讓給你買的,記得吃了。」
南溪眼睛微微睜大,在臭豆腐和他們兩個之間來回掃著。這太反常了吧!
宋京瀾可是堅決杜絕自己碰這些的,雖防不住他總會偷偷的吃。
他想,難道宋京瀾醉了,就會變了個人?這是不是意味著,趁他醉的時候,自己還能跟他許其他願望?
就在他出神之際,趙奕臣走了過來,離得很近,壓低聲音說:「好好伺候他。我兄弟對你夠可以的了,你別不知足,不該想的別想。」
南溪收了好奇心,唇線緊繃,沒有說話。
趙奕臣內心譏笑一聲。
嘿?還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兒,連這勁兒都學得一模一樣。
他不再多停留,徑直走了出去,把空間交給兩人。
南溪來到床邊,彎下身,替宋京瀾脫掉鞋襪。又爬上床,跪坐在宋京瀾身上。他這點體重和身形,對經常健身的宋京瀾來說,輕得跟沒有似的。
南溪俯身替宋京瀾一顆顆解開襯衫扣子,不自覺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
宋京瀾身上出了層薄汗,濕漉漉的。
南溪沾了一點,放在唇邊,伸出舌尖舔了舔,一瞬間有些失神。
忽然,他身下的男人睜開了眼。
南溪被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有其他反應,就見宋京瀾抓住他的手腕,看了他幾秒。
那眼神沉沉的,帶著醉意,又好像不止是醉意。南溪心跳漏了一拍,有點發慌。
下一秒,宋京瀾就繼續翻身把他壓在身下,勾著他的下巴,一道飽含情慾的吻就落了下來。
……
彼時,趙奕臣正坐在樓下客廳里喝醒酒茶,一個人無聊的看默劇。
忽然,就聽樓上傳來不可描述的聲音,越來越大,都傳到樓下了。
「艹!」
他咒罵了一聲。
宋京瀾他媽的絕對裝醉,米青蟲上腦這麼快!老子在底下不敢開聲,這倆倒好,直接配上音了!
南溪也真是,他媽的不關門,還叫的這麼浪!這倆缺德玩意兒,污染了他的耳朵!
為了報復他們,他故意在樓下大喊了一聲。
二樓臥室里的兩人同時頓了一下,隨後宋京瀾就著原本的姿勢抱著南溪下了床,一腳踹上門,繼續和他做著沒做完的事情。
南溪被逗得笑出聲,猛地在宋京瀾臉上親了一口,歪了歪小腦袋,「宋京瀾,你臉皮這麼厚的啊。」
宋京瀾悶哼一聲,用行動回答。
南溪紅唇微張,繼續溢出嬌媚的喘息。他靠在宋京瀾頸窩裡,臉上浮著紅暈,瓮聲瓮氣道:「宋京瀾,你喝醉了勁兒這麼大啊,你這麼努力,該不會想把我弄懷吧?」
就這麼一個玩笑,不知道戳到了喝醉的宋京瀾的哪個點,他唇角彎了彎,低頭親昵的咬了咬南溪白玉般的耳垂,說:「那就試試。」
「如果懷不上,就罰你一輩子給我*,直到生出來為止。」
南溪耳尖發燙,撇了撇嘴,話里有些酸:「才不要呢,我是男人,哪有那功能?要孩子,你結婚讓自個兒老婆生去。」
宋京瀾動作一頓。
他沒說話,但眼神沉了下去,手指掐著南溪的腰,力道重了幾分。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醉意,有點含糊:「昭昭……不許說這種話。」
南溪愣了一下:「什麼?」
宋京瀾沒再重複,只是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悶悶地說了句什麼,南溪沒聽清。
他想再問,宋京瀾卻像是清醒了些,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沉沉的,半晌才說:「不會讓別人生。」
南溪瞳孔猛地一縮。
心說宋京瀾真不是喝醉了嗎?他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他肯定是喝醉了,這不過是他們在床上調情說的話,之前又不是沒說過類似的。
南溪只能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宋京瀾像是能聽到他的心聲似的,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說:「昭昭,如果你能懷y——」
「我能懷y,這四年裡早被你不知道弄懷多少次了,孩子也一大堆了是不是?」
南溪打斷他,替他接了話,臉上表情滿是調侃。
宋京瀾悶聲不說話了,不知道在想什麼。
南溪嫌他慢了,忍不住催促:「快點快點,我還要去吃臭豆腐呢。」
宋京瀾又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滿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