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失聯了三天,最後出現在小圓面前的時候,他好像瘦了些,但那一顰一笑好像更迷人了,有時候一個不經意的抬眼就能把人給看半天才能回過神來。
她問南溪這三天發生了什麼,南溪只含糊著說去上課去了,具體學什麼,他也沒說。
小圓見他實在不想說太多,便就此作罷,但還是很細心地關注南溪的情況。
等小圓一走,南溪立馬回到臥室,將柜子深處的東西取出來,咬唇難耐地呻吟著。
這三天,他差點死在連淮聿的床上,那個男人太變態了,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招惹錯了人。
一個人的控制欲怎麼可以強到這麼可怕,甚至已經遠遠偏離他的掌控。
他一輩子都不想再去回憶……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立馬逃離,只要能離開連淮聿。
南溪現在有些欲哭無淚了,他的身體好像比之前更敏感了,就像是、就像是再也離不開男人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他好恨……
不知過了多久,南溪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都沒察覺到連淮聿何時回來了。
連淮聿坐在床邊,看著南溪臉上未乾的淚痕,心裡說不上來的感覺。他想抬手去擦,卻又收了回來。
一個玩物而已,不聽話就該給點教訓,上次真是被美色沖昏了頭腦。
三天積壓下來的工作,讓他一時間有些頭疼,不過還好,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包括眼前這個美人。
南溪是他的所有物,他不會給他任何主動離開的機會,除非他自己膩了。
連淮聿緩緩收回目光,將南溪的玩具收走,換上了更適合他的東西。
南溪在睡夢中被燙醒了,他猛地掀開眼皮,就跟正在做壞事的連淮聿對上視線。
男人的目光很淡,甚至有些冷,和身下的溫度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南溪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小聲抽泣著,模樣可憐又勾人。
「連先生,求您……求您放過我吧,我會賠您錢的,我要解——」
話還沒說完,他的下巴就被連淮聿狠狠捏住。男人眸色沉了下來:
「我說過,不許提離開的事情。三天的時間還沒讓你學乖?」
南溪眼中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淚水淌進髮絲里,洇濕了枕頭。
「您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連淮聿被他弄得有些不耐煩了,「除非我膩了。」
南溪記住了,不再多問,配合著連淮聿做他想要的動作,像個精緻的布娃娃。
南溪的代言宣發這天,熱搜上多了一條:#白幻疑似被人毆打進醫院,疑似路人看他不爽#。
小圓坐在沙發上翻著評論,眉梢一挑,「我覺著這事兒八成是你哥那朋友乾的,真不手軟。
你看他那臉上的傷,可不輕,說不定還得整容修復。底下好多人說他報應不爽。」
她嘖嘖了幾聲,搖了搖頭,忽然話鋒一轉,「咱看看咱們評論區唄,我給你念昂。」
她翻了翻,眼睛一亮,笑得很開心,把幾條點讚最高的評論轉給了南溪。
【天吶!真有男生原生臉這樣嗎?太好看了吧!】
【Elina太會找代言人了吧,這簡直就是天使來的。】
【我宣布,這是我新老婆。】
【南溪加油!】
【……】
南溪嘴角只是淺淺地彎了彎,整個人沒什麼精神。
「南溪……你到底怎麼了?有事兒就說出來好不好?你當初不也這樣跟我說的嗎?」
小圓察覺到了他的情緒,一臉心疼的看著他,聲音都有點啞了。
她忽然覺得可能和連淮聿有關,南溪可能……這次選錯人了。
南溪的目光怔住了,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劃開手機搜索了新聞詞條,大選將在一周後舉行。
一周後,宋京瀾的事情就都塵埃落定了。
他癱下腰來,抬手捂臉,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是連先生嗎?」
南溪沒說話,但他眼中落寞的神情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小圓過來撫了撫他的背,安慰道:「我不清楚你們之間鬧了什麼矛盾,但這幾天我都看在眼裡,你整個人都垮了。
以前的你多鮮活,一提到跳舞、站上舞台,眼睛亮得藏不住光,再難的資源、再難聽的流言,你都扛過來了,從來不會把自己困在情緒里。
我們熬了這麼久才走到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點熱度,你不能因為一段讓人不開心的關係,把自己所有心氣都耗光。
別人帶給你的壓抑,不該由你來買單。你的舞台、你心心念念的事業,才是真正屬於你,不會辜負你的東西。」
她的話,像一顆顆石子一樣掉進南溪的心湖,泛起了一絲絲漣漪,雖動靜不大,但足以喚醒南溪那顆頹喪的心。
南溪緩緩抬起頭來,眼尾那抹薄紅不顯脆弱,反倒更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他心說,我才不要為了連淮聿糟蹋自己的身體和情緒,我的快樂和前途才最重要。
想清楚後,南溪伸手緊緊抱住小圓,聲音輕啞:「謝謝你,小圓,還好有你。」
小圓柔和地彎起唇角,輕輕拍著他的背:「想開就好,我一直都在。」
*
「停車。」
一輛幻影在繁華的街道邊緩緩停下。
車窗半落,宋京瀾的目光越過街道,落在對面商場那塊巨大的LED屏上。
畫面里的少年笑容明亮,那雙眼睛依舊漂亮的驚人,像會說話,隔著這麼遠還是讓人覺得心裡軟了一下。
他沒出聲,就那樣看著,手指搭在膝蓋上,一下一下慢慢點著。
懷裡的貓忽然動了,前爪搭在窗沿上,腦袋探出去,「喵」了一聲。
宋京瀾低頭,溫和地笑了,抬手揉了揉它的頭頂,「認出他了?」
自南溪走後,這隻貓就一直跟著他。他不說,但它好像什麼都懂。
毛球轉過頭喵嗚一聲,似乎有些難過。
宋京瀾把它往懷裡攏了攏,手指慢慢順著它的背脊,聲音放得很輕,「他頭髮剪短了。」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悵然:「小傢伙之前那麼喜歡那頭長髮……看來,是真的放下了。」
毛球像是聽懂了,垂下腦袋,有些失落地在他手裡蹭了蹭。
宋京瀾眸光微微一動,最後看了眼大屏幕,淡聲開口:「走吧。」
車窗升合,幻影駛入夜色。沒人知道這輛幻影停了多久,也沒人知道車裡坐的是誰。
更沒人知道,這個即將登臨帝國內閣副議長之位的男人,放下了半日矜貴與權柄,只為隔著一條長街,靜靜凝望屏幕里,他偏愛過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