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機艙里很安靜。
連淮聿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低聲和任秘書對接事務。
南溪聽不懂這些商業門道,趴在他腿上追劇,打算靠這個熬過三小時的航程。
由於他早上沒吃東西,空腹太久,肚子突然咕咕響了一聲。
聲音在密閉機艙里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的對話瞬間停了。連淮聿低頭看他,「餓了?」
南溪小臉兒一熱,有點尷尬地別過頭,聲音壓得很低。
「我要吃意面,還有文華的法式蛋奶撻。」
連淮聿抬了下眼。
任秘書立刻會意,出去交代機組備餐,很快回來站回原位,繼續等候工作安排。
沒過多久,餐食全部送了上來。
連淮聿抬手輕拍了下他的小翹臀。
「起來吃。」
南溪翻過身來看他,拽著他的袖子撒嬌,「你陪我一起唄。」
連淮聿挑眉,捏了把他的臉蛋,「我不餓,你自己吃。」
南溪撇撇嘴,瞪了他一眼,「那你可不要後悔啊。」
說完,他轉頭看向任秘書,微微歪頭,聲音清軟客氣,卻態度明確。
「任秘書,我吃飯的時候不太習慣有太多人在場,麻煩您可以出去等一會兒嘛。」
任秘書微怔,下意識看向連淮聿請示。
連淮聿單手撐著側臉,眼神饒有興致,淡淡開口:「沒聽到我們家溪溪發話了嗎?」
「是。」
任秘書抿唇含笑,頷首退了出去,順手帶上艙門。
南溪見人一走,睨了男人一眼,緊接著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紐扣,脫下上衣。
高空透過舷窗落進來的日光,鋪在他白皙流暢的肌膚上,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他眼尾一挑,說不上來的勾人,看向連淮聿,紅唇輕啟,一臉慵懶道:「太熱了,連先生不會介意吧。」
連淮聿喉結動了動,收了笑,起身走過去,來到南溪身後,伸手不緊不慢地在紅上摩挲著。
南溪被弄得舒服,哼哼幾聲後,低下頭開始吃麵。
他玩他的,自己吃自己的。
連淮聿輕笑一聲,心說小傢伙這是把自己當按摩師了。
但這是要代價的。
南溪沒吃幾口,餘光就瞥見連淮聿坐在他旁邊,那眼神沉沉的,像極了蓄勢待發的餓狼,盯著乖乖進食的小兔子,耐心等著他吃飽鬆懈,再伺機開口。
南溪目光下移,又偷偷瞄了那處一眼。
小小聿似乎在跟他打招呼,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連淮聿自然沒有錯過他的目光,笑道:「不急,慢慢吃,總得把你的小嘴都餵飽才行。」
說完從口袋裡摸出兩個小東西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南溪垂眸鼓了鼓臉頰,心裡暗罵了聲衣冠禽獸,怎麼隨身帶這種東西!
……
飛機平穩落地,停在香江私人停機坪。
南溪踩著舷梯往下走,雙腿發軟,身形微微晃顫。
身側一隻溫熱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他。
大風捲動男人黑色大衣衣角,獵獵作響。連淮聿抬手,細心替他攏緊外套,十指相扣,牽著他穩步落地。
專屬司機早已駕車等候在旁,上前接過行李,躬身開門。車子駛離停機坪,一路往半山別墅區行進。
沿途車流風景飛速倒退。
連淮聿手機始終不斷,通話、消息未曾停歇,全程處理著堆積的工作事務。
南溪窩在他懷裡,安安靜靜靠著,望著窗外景致。
車子停在一棟氣派的半山別墅門口。
管家早已在外等候接應。
連淮聿牽著南溪進門,沒多停留,直接帶上人上了二樓主臥。他按下牆面開關,全屋遮光簾緩緩閉合。
房門落鎖的瞬間,連淮聿彎腰把人打橫抱起,放到床上,方才在飛機上被打斷的溫存,這一刻盡數延續。
一番極致折騰過後,南溪渾身脫力,徹底扛不住了,閉著眼沉沉昏睡過去,呼吸都變得綿軟均勻。
連淮聿褪去了剛才的強勢,動作放得極輕,細心替他清理乾淨,蓋好被子,安頓妥當後才輕手輕腳走出臥室。
下樓見到等候的管家,連淮聿語氣沉穩,交代得格外細緻,半點不含糊。
「等南溪醒了,不用準備太複雜的正餐。」
「熬點軟爛的流食、養胃的甜湯就行,他今天空腹太久,胃不舒服。」
他頓了頓,精準報出南溪所有忌口。
「辛辣、生冷、太過油膩的一律不用上,香菜不要,口味偏重點。他吃東西挑,口味不對他一口都不會碰。」
管家連忙躬身點頭,態度恭敬。
「明白連先生,我都記下來了,待會兒提前備好,小少爺一醒立刻送上去。」
連淮聿微微頷首,沒再多言,轉身出了門。
望京大廈。
「連董好。」
「連董。」
連淮聿一身挺括銀灰定製西裝,身姿筆挺。面容冷峻,眉眼無波,步履沉穩又矜貴。
來往員工垂首問好,聲音整齊恭敬。
路過的女員工下意識放慢腳步,目光追著他的背影,眼底滿是驚艷。
任秘書緊隨在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利落擋開所有流連窺探的視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總裁李欣玉快步迎上前。
她妝容精緻,身段嫵媚,眉眼自帶風情,是極具攻擊性的美艷。習慣性上前,想要抬手擁抱寒暄。
連淮聿微微側身,乾脆避開。
「凱恩斯到了?」
他看都沒看她僵住的神色,開口直接切入正題,語調冷淡。
李欣玉斂去尷尬,扯出一抹淺笑,語氣柔和:「到了。他今晚想請您吃飯,還希望——」
她頓住,抬眼怯怯看了他一眼,帶著刻意的試探。
「說。」
連淮聿聲線發冷,耐心寥寥。
李欣玉抬眼看他。
男人逆光站在落地窗旁,深邃英俊的五官像是被籠了層陰影,他單手插兜而立,周身低壓沉沉,讓人喘不過氣。
李欣玉心頭微滯。
從前就算疏離,他也會留幾分情面,默許她的小動作。今天卻冷得毫無餘地。
對上他再度壓來的視線,她連忙開口:「他希望您帶女伴赴宴,說是準備了驚喜給您。」
話音落下,她往前湊了半步,眼底帶著不甘:「連董,今晚我陪您去吧,我——」
手剛碰上去,就被對方一個冰冷的眼神狠狠制止。
「李欣玉,注意分寸。記住你自己的身份,別越界了。」
「我能把你提上來,也能隨時拿掉你的一切,別讓我真做到那一步。」
連淮聿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他抬手,抽出乾淨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了一下剛剛被她湊近的手背。
動作優雅,卻極盡疏離輕蔑。
擦拭完畢,他隨手將手帕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李欣玉臉色一白,她咬著唇,不敢再辯駁,低聲應了句「知道了」,狼狽地轉身離開辦公室。
外頭辦公區。
有個小員工看到了李欣玉失魂落魄從辦公室出來的樣子,一臉新奇地回去跟工位上的同事八卦。
「誒!我剛剛看到李大美女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那臉色好難看的。」
「真的?她也有掛臉的時候啊,平日裡不是可心高氣傲麼。」
另一人接話,有些陰陽怪氣。
「誰知道呢。連董幾個月回來一次,說不定有新歡了,對她厭倦了唄。」
「沒有的事兒。我從連董身邊的一個助理口中聽過,他倆就是大學同學,連董惜才才把她招進來的,從來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連董一給她個笑,或者順手買杯咖啡,就把她逗得心花怒放,發朋友圈暗戳戳地炫耀。」
「她這種女的我見多了,連董那樣子一看就跟她沒事。」
「欸?那你們說,連董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又有錢又帥,一直不談戀愛不結婚。」
「你管人家幹嘛?反正不喜歡你這款就是了。」
人群一陣鬨笑,那人紅著臉鼓起臉頰,冷哼一聲不理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