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一一端上桌。
宋京瀾幾乎沒動幾筷子,全程都在伺候南溪,耐心替他挑淨魚刺,一舉一動熟稔親昵,儼然相伴多年的愛人。
南溪窩在他懷裡,眼尾輕輕挑著,慢悠悠睨了他好幾眼,身子下意識悄悄往前挪了挪,避開身後那硬邦邦的觸感。
宋京瀾面不改色,動作不緊不慢地給他剝蝦,臉皮厚得很。
一旁小圓還在,南溪不好發作,趁著男人戴著手套餵蝦遞到唇邊時,張口不輕不重在他指腹咬了一口。
宋京瀾只是眉頭輕輕一蹙,絲毫不惱,反而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乖,好好吃飯。」
小圓遞來疑惑的眼神,南溪耳根發燙,朝她擠了擠眉,表示沒事。
「小圓。」
宋京瀾的聲音很淡。
小圓被大領導點名,立馬放下筷子,正襟危坐,等宋京瀾問話。
「在我面前,不用這麼拘謹。」
宋京瀾聲線低沉溫和,看了眼南溪,又跟小圓說:「以後你還跟著昭昭,每月工資,我按時給你發。」
「你只需陪著他就好。」
被點名的兩人同時一愣。
「不行!」
南溪坐起身,瞪著他:「你不要總是拿你當官兒的那副做派打壓人,小圓有自己的打算。
再說我都要出國了,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宋京瀾,你早幹嘛去了!?」
看著少年臉頰上滑落的淚珠,那委屈的控訴,宋京瀾心口一緊,屈指替南溪一遍遍抹掉。
「昭昭,對不起……」
小圓自知現在也不適合再待在這裡了,便起身跟兩人禮貌道別,又深深看了南溪一眼,拎包走了。
房間一下子靜下來。
「宋京瀾,你到底想幹什麼!」
南溪哽咽著,白皙的小臉兒上布滿淚痕。他用力掙脫宋京瀾的懷抱,坐到對面的軟榻上,不肯再看他。
宋京瀾跟過去,從身後死死抱住他,大掌扣緊少年的後腰,把人按在懷裡,眼底泛起一層紅。
「我想你回到我身邊,跟我結婚。」
南溪僵住,回頭盯著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說,我想跟你結婚。」
他捧著南溪的臉,眼裡滿是珍視:
「昭昭,我對你從來都是認真的。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會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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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眼尾通紅,心口堵得發悶。
「可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的心早就不全是你的了。以前那個一門心思圍著你的南溪,早就沒了!」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宋京瀾抱緊他,吻過他泛紅的眼尾,「可昭昭,你憑什麼認定,我只喜歡從前的你呢。」
「我喜歡你所有的樣子。」
「你的嬌縱任性,乖巧可人,耍性使壞……我都喜歡。我愛的,從頭到尾就只是你這個人。」
「你是我捧在手心的摯愛,聽懂了嗎?」
南溪心頭晃了一下,沉默很久,嘴角扯出一點淡笑:「好聽的話誰都會說。你拿什麼保證一輩子不變心?」
「我靠著一張臉留著你,等年紀大了,模樣垮了,你還能跟現在一樣?你敢保證以後不會再看上別的年輕漂亮的人嗎?」
「帝國沒有同性婚姻法案,就算去國外領證,也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我不想一輩子藏在蘭溪居,做見不得光的情人。
我要正大光明站在你身邊,讓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知道,我是你的愛人。這些,你做得到嗎?
你願意為了我,推動同性婚姻立法嗎?
宋京瀾,不是我不信你,是我再也不想做籠里的金絲雀,一輩子躲躲藏藏。
我只想跟愛人大大方方出門吃飯、逛街,做我們想做的事情,不用時時刻刻顧及別人的眼光。
你的位置太高,我攀不上,你也從不會為我折腰……」
宋京瀾從沒想過,原來南溪想的比他還要遠,這些確實是他沒有想過的東西。
他捏起南溪的下巴,眸光深邃,眼神很是認真:「如果我能做到這些呢?」
南溪笑著笑著就哭了:「宋京瀾,你真的太壞了……我討厭你,討厭你們這些生來高高在上的人……」
「不哭了,不哭了寶寶。」宋京瀾輕嘆一聲,把人抱在懷裡吻了又吻。
緩了一會兒後,南溪抬眼看他,撇了撇嘴,「你真的什麼都願意為我做嗎?」
宋京瀾點頭,嗯了一聲。
南溪好看的狐狸眼微微一勾,轉瞬把男人撲倒壓在身下,跨坐在他腰上,垂眸看他。
他俯身挑起宋京瀾的下巴,笑得很明媚恣意,尾聲帶著鉤子:「那,就用行動來證明呀。」
南溪慢條斯理脫乾淨衣服,身體一點點往上貼。每一寸靠近,都磨得宋京瀾渾身緊繃,煎熬得厲害。
他喉結動了動,剛想抬手,就被美人一個眼神呵住,只能乖乖聽他指令。
很快,臉上一片陰影落下來,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
「這個蛋糕已經很久沒有被人碰過了,你要嘗嘗嗎?」
小狐狸眼底氤氳起一層霧氣,故意使壞,但尾音帶著一絲顫意。很顯然,他也很期待。
之前兩人玩過再多花樣,宋京瀾骨子裡依舊擰著一股勁。
身居上位的人,就算再縱容愛人,底線一直卡得極死。不是嫌髒,是骨子裡的驕傲,絕不肯把姿態放得太低。
既然宋京瀾說愛他,那這點事情怎麼也得做得到吧。
果然,大獅子看著懸在臉上不到一拳距離的蛋糕,猶豫了很久,遲遲不肯下嘴。
南溪腿有些麻了,忍不住出聲催促:「你快呀!不想吃就算了,嫌棄就早說,浪費這麼多時間幹嘛。」
話落,他剛要撐身翻下去,後腰還沒發力,身下驟然一軟。
紋熱黏膩的楚感蔓愷,南溪燜亨了一聲。
片刻之後,宋京瀾那點固有的矜持傲氣徹底潰了,他願意一次次地為南溪突破底線。
大獅子抬手牢牢扣住小狐狸的細腰,不再猶豫,更加賣力的起了蛋糕。
南溪也是頭一回體會這般滋味,臉頰燒得通紅,身子控制不住地輕輕發顫,細碎的喘息一聲接一聲溢出來。
他往後仰了仰身子,餘光清清楚楚地看見男人緊繃的褲料快要崩開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塌下腰身,垚下了宋京瀾的……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的動靜才慢慢平息。
南溪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宋京瀾拿自己的大衣把他整個人裹嚴實抱在懷裡。
又簡單收拾了下屋裡的狼藉,抱著人走出房間,坐進暖氣充足的車裡,低聲跟司機交代了兩句。
夜色沉沉,轎車一路平穩,朝著蘭溪居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