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溪居,南溪臥室。
晨練結束,南溪累得癱回床上,小臉兒軟軟的埋在枕頭裡,眼皮沉得睡了過去。
連淮聿起身下床,將夜裡和晨間用過的一次性塑膠薄膜一一收起,動作從容熟練,隨手丟進垃圾桶里。
等他收拾完離開,浴室的水聲恰好停下。
宋京瀾擦著濕發走出來,臥室里靜得只剩少年平穩的呼吸。
他緩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熟睡的人。
南溪睡得毫無防備,側臉皮肉白皙軟嫩,透著溫順的粉。
宋京瀾俯身,薄唇輕啟,輕輕含住那片軟肉,慢條斯理地啃咬廝磨。
少年嗚咽一聲,睡夢裡趕蚊子似的在他臉上招呼了幾下,人卻沒醒。
宋京瀾得了趣,愈發失控,唇齒往下,在南溪身上四處尋咬。
南溪終於被鬧醒,困得一肚子火氣,眼都沒睜,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身上,聲音又懶又凶:「滾蛋。」
宋京瀾一點也不惱,低低的笑著,把人一把摟進懷裡,在唇上親了一口:「昭昭真可愛。」
南溪是真的煩了。
昨天睡得晚,大清早又被拉著高強度晨練,好不容易能補覺,還被人折騰。
他窩在宋京瀾懷裡,眉眼全是困意,啞著嗓子吐槽:
「宋京瀾你不做人!幼稚死了~快忙你的去,我要補覺……」
隨後,少年一個靈活的翻身,重新躺回床上,把自己蒙在被子裡,閉眼睡了過去。
宋京瀾看著被窩裡鼓起的一小團,眼底黏著化不開的軟意。
他也不知怎麼的,最近就是很黏小傢伙,恨不得時時刻刻把人放在眼皮底下,一點都不想分開。
大概是小傢伙跟葉家小子走了一段時間,他心底那點占有欲徹底被勾了出來吧。
上午九點多,蘭溪居來了客人。
這是裴秀秀第一次來表哥家裡,來這裡,還是她姑姑裴女士的意思。
連淮聿吃過早餐就走了,臨走前又去樓上找南溪溫存了一會兒。
日思夜想的小人兒回來了,他又要出差了。
宋京瀾坐在沙發上,優雅地翹著腿,單手撐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不帶任何情緒,淡淡開口:
「我媽讓你來的?」
裴秀秀無奈撇嘴,「表哥你至於這樣嘛?再怎麼說,她都是你的母親,說什麼不都是為你好。」
宋京瀾輕嗤一聲,聲音低沉緩和:「這件事沒必要把你扯進來,你管好你自己的事。」
「那我這不也是擔心你們嘛。你為了一個小男孩兒,不惜跟宋家整個家族對抗,我能不擔心嗎?」
「依我看,你就是年輕時候不談戀愛害得,整天就知道學習、工作,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裴秀秀睨了他一眼,小聲抱怨了句。
宋京瀾不跟她計較,垂眸抿了口茶,神色淡然自若。
兩人又聊了會兒別的,宋京瀾起身去廚房跟廚娘交代中午的菜品去了。
一時,客廳里只剩裴秀秀一人。
她起身慢悠悠地逛了會兒,目光從這處移到那處,心裡悄悄吐槽:
表哥真是捨得砸錢,這裡完全適合金屋藏嬌。還起名蘭溪居,這麼明晃晃的偏愛。
她見過南溪,但也只是在網上。真想看看他本人呢,究竟美到什麼程度,能把她表哥迷成這樣……
逛了會兒,她回到沙發上,正無聊地刷手機。
忽然聽到樓梯上傳來輕碎的腳步聲,抬頭望去。
就見一道清瘦漂亮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少年垂眸,睫毛很長,皮膚白白的,五官漂亮的不像話,頭髮落在側邊扎了個麻花辮。
身上穿著純白棉質短袖短褲,腿很長,身材比例好,氣質也很好,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精緻的布偶貓。
但她感覺,人比貓還乖。
真人比鏡頭裡好看太多。
兩人目光倏然相接,南溪頓下腳步,一眼認出了她。
原來他上次誤會了,男人那天跟他解釋後,他才知道裴秀秀是宋京瀾的表妹,不是他的未婚妻。
南溪走過去,笑著跟人打了聲招呼,「裴小姐。」
裴秀秀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黏不下來,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她剛想見人,人就出來了。
她眼睛一亮,連忙伸出手,瞬間忘了自己的立場,揚唇一笑:「你好你好!你就是南溪吧!」
南溪沒想到她竟然認得自己,有些驚訝,回握住對方,狐狸眼瞪圓:「是,您認得我?」
「我也看綜藝的哦。」
裴秀秀朝他眨眨眼。
南溪耳根發燙,自己怎麼可以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呢?!
他尷尬地笑了笑,抱著毛球坐下了。
「之前,不見裴小姐您過來呀。」
他找了個話題聊。
裴秀秀往廚房那邊看了眼,戲謔道:「表哥把你護的緊,要不是姑姑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他藏了個人呢。」
姑姑?
南溪心裡一動,該不會是宋京瀾的媽媽吧!
「你跟他說這些做什麼?別嚇到他。」
宋京瀾剛好回來,隨口訓了裴秀秀一句,怕她的話讓南溪多想。
裴秀秀抿嘴,不再出聲。
宋京瀾坐在南溪旁邊,抬手攬住他肩,低頭看南溪逗貓,儼然一家三口的幸福樣子。
裴秀秀睫毛閃了閃,心想:要是南溪能生孩子就好了,如果不是有這層遺憾,兩人簡直無可挑剔。
而且,南溪的性格也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糟糕,沒有盛氣凌人,也沒有唯唯諾諾。
老夫少妻,看著也不錯,光顏值上就夠看了,不敢想他們生出來的孩子有多好看,只是可惜了……
「裴小姐第一次來,你吩咐給廚房弄點她愛吃的嘛?」
南溪壓低聲音,仰起小臉兒問他。
宋京瀾彎了彎唇角,看了裴秀秀一眼。
裴秀秀也聽到了,躲開他目光,眼神有些不自然,又有些好奇。
「她中午不留家裡,不用管她。」
宋京瀾剛說完,裴秀秀立馬急了,眼睛瞪圓,揚聲道:「表哥!我什麼時候說要走了?!」
南溪連忙打圓場,揪住男人袖子,眼巴巴地看著他:「就留裴小姐吃飯嘛~」
宋京瀾寵溺地笑了笑,握住他的手,「聽昭昭的。」
裴秀秀當即翻了個白眼。
她瞬間明白了,自己只是表哥哄老婆的一環,怪不得趙奕臣總說沒啥事兒就不要來這裡。
午飯很豐盛。
宋京瀾安排的很周到,裴秀秀笑著看了眼表哥,又看了眼南溪,總算明白表哥變得這麼鮮活的原因了。
她大概知道怎麼回去跟姑姑說了。
書房。
南溪正趴在榻上支著下巴安靜看書。
「昭昭,過來。」
宋京瀾忽然叫他。
南溪放下書走過去。
宋京瀾伸手將人直接抱坐在腿上,抬手拉開書桌抽屜,取出兩個精緻的實木首飾盒。
他打開第一個盒子。
深色絨布上,靜靜躺著一支玉簪。
玉質溫潤通透,色澤勻淨,是頂級的料子,簪身紋路細膩流暢。
一眼便能看出是純手工細細打磨雕琢而成,處處藏著用心。
南溪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語氣又驚又軟:「這是……你親手做的?」
「嗯。」宋京瀾低低應著,將玉簪遞到他掌心,「放了很久,一直沒機會給你。」
南溪心頭微燙,故意癟了癟嘴,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好好的怎麼突然送我這個。」
嘴上說著,手指卻小心翼翼摩挲著簪身,愛不釋手,句句真心地誇讚他手藝越來越好了。
宋京瀾掌心覆上他後頸,動作溫柔地輕撫,語氣縱容:「再看看這個。」
南溪眸光含笑,緩緩打開,一對珍珠耳墜靜靜臥在絨布中,珠圓玉潤,做工精緻絕倫。
他眼睛很亮,偏頭一臉驚喜地看向男人:「好漂亮啊!宋京瀾,這也是你做的?!」
宋京瀾彎了彎唇,指腹輕輕蹭了蹭他的耳垂,溫聲開口:
「上次注意到你打了耳洞,想著給你做一對。試試?」
南溪乖乖點頭,小腦袋往前湊了湊,軟著嗓子讓男人親自給他戴。
宋京瀾自然依他,低下頭,俊美的臉龐宛如神祗,身上帶著上位者的沉穩氣息,動作卻極盡的溫柔。
等戴好後,南溪迫不及待從他懷裡跳下來,來到落地鏡前。
就見小傢伙左右晃著小腦袋,臉上笑容明媚。
宋京瀾坐在原處,手肘輕撐桌面,微微歪頭,目光慵懶又專注地落在那道鮮活的身影上。
眼底盛滿的是無聲、沉甸甸的寵溺與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