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知道他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
許今棠放棄了向他索要筆的念頭，正經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總有種不那么正經的感覺，思維不受控制的發散，總讓她想到一些不該想的。
這下是真的紅了臉。
不打算再理他，許今棠向對面的祁嘉茉借了筆，摒棄雜念重新進入知識的海洋。
沒成想，身邊的某人低低的輕笑一聲。
緊接著響起的，是紙頁被撕下的聲音。
再然後，一張紙條從旁邊扔了過來。
[許同學臉怎麼又紅了？]
「……」
她沒回。
祁燼就又扔了一個過來。
[我就玩玩你的筆，你害羞什麼？]
「……」
這是許今棠第一次覺得祁燼有些死皮賴臉。
耳根都燒起來。
這裡她多半是待不下去了！
起身，跟祁嘉茉簡單說要去找本書，然後就離開了。
纖細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將她離開的方向收進眼底，祁燼緩緩的勾了下唇角。
收了玩她筆的心思，他將筆隨手放在桌上，然後起身，也準備離開。
「你幹嘛去？」
謝聞鈺眼尖的看著他的動靜。
這聲音也吸引了祁嘉茉。
被兩雙眼骨碌碌的盯著。
祁燼有幾分無語的扯了扯唇角，「衛生間。」
「……」
他很快離開。
留下謝聞鈺和祁嘉茉眼對眼。
祁燼確實去了趟廁所，不過並沒有原路返回，他繞到書架的地方，一個書架一個書架找某人的身影。
姿態閒散，步子跨得鬆弛又懶。
有不少女同學認出他，窸窸窣窣的和同伴聚在一起說話。
而他對那些視線滿不在乎，視線漫不經心的逡巡。
透過某排書架的縫隙，他終於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人。
唇角勾起肆意的弧度。
朝那邊走的步子下意識加快。
許今棠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書，但沒有一時間回到那邊。
是因為她有點受不了祁燼那副吊兒郎當的混壞模樣，也克制不了那顆為他悸動的心臟。
他一出現，她什麼都亂了。
所以她想離他遠一點，哪怕就一會兒也可以。
但她還是沒能心想事成。
「許同學這是躲我呢？」
就在她看得認真時，身旁傳來一道悠悠男聲。
嚇了她一跳。
許今棠猛地扭頭看過去，祁燼懶散倚靠著書架，一身黑色絨夾克襯得他身材高大挺拔，視線直直的落到她臉上，帶著些別樣意味。
「……」
心臟怦怦跳，許今棠沒想到他會過來這邊。
捏著書頁的手指一緊。
她視線略有些慌亂的從他臉上掃過，「你怎麼到這邊來了？」
祁燼抬手抽出旁邊書架上的某本書，很隨意的翻了翻，拖腔帶調的，就沒個學習的樣兒，「看書啊。」
「……」
許今棠對他的這三個字抱有懷疑態度。
他抬眼，抓包她的視線。
勾唇，低笑了聲：「不信我？」
本來就沒信。
許今棠卻搖頭，「沒有。」
「但我有點不信你。」祁燼反將她一軍，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灌了淺淺笑意，眼尾上挑，有些勾人。
他好會拿捏人。
怎麼就這麼容易被看穿了。
許今棠微微抿唇，眨眼掩飾眼底的慌張。
祁燼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看，白皙的小臉閃過微妙的情緒，臉頰還紅撲撲的，那雙烏亮的眼睛很清澈。
這張臉好像越來越好看了。
嘖。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他的目光太灼熱，許今棠實在無法忽略。
「你……還要看我多久？」
祁燼不讓她的話掉在地上，懶散的逗她，「起碼還有個三五分鐘吧。」
「……」
心臟像是被泡在水裡那樣軟，許今棠被他一句話撩撥得不上不下。
她更亂了，索性書也不看了，手忙腳亂的把書塞進書架里，連看都沒看他，匆匆落下一句話就離開。
「你……我……我要走了。」
這次比兔子還跑得快。
祁燼笑出聲，無奈的搖頭。
都跟他這麼久了，怎麼還是這麼不經逗。
手裡的書被他隨意的插進書架上的某個空位置，他雙手插進兜里，邁腳離開那兒。
好在他中途接到電話有事離開，不然許今棠可能一天都看不進去書。
謝聞鈺也跟著祁燼離開了，那張桌上只剩下許今棠和祁嘉茉。
許今棠鬆了口氣，重新集中注意力到書本上，卻發現有些吃力，腦子裡總能回想起祁燼低沉磁性的聲音，還有他格外不著調的不正經。
視線落在桌上的某隻筆上，是之前祁燼手指間的那一支。
她拿過來，筆身卻沒了他手指的溫度。
這些時日過得緊湊又輕快，許今棠幾乎每天都會去圖書館，每天也會去醫院看奶奶，日復一日的重複著，很快就到了元旦節。
京大準備了元旦晚會，陸景謙是主持人，他和大三的一位漂亮學姐站在舞台上祝賀元旦快樂，男俊女美，怎麼看怎麼養眼。
祁嘉茉坐在許今棠身邊，被這和諧的畫面深深吸引。
湊近許今棠耳邊，忍不住感嘆，「陸學長也太帥了，跟學姐好般配哦。」
許今棠笑著點頭沒否認，兩姐妹就這麼坐在觀眾區域說說笑笑，燈光晃過她們的臉，笑容燦爛。
離她們不算太遠的兩個位置上，祁燼和謝聞鈺百無聊賴的坐在那兒欣賞，吹拉彈唱，各種妝容精緻的美女從他們眼裡經過，硬是提不起一點興趣。
若不是聽謝聞鈺說祁嘉茉跟她室友會來這兒，他絕不會來這個地方。
還不如去俱樂部跑兩圈來得痛快。
祁燼已經無聊到拿出手機玩兒單機小遊戲，微信埠里的「跳一跳」，雖然無聊，但適合用來打發時間。
手機微弱的光照著他漆黑的眉眼。
沒什麼情緒。
「誒誒誒，」身旁的謝聞鈺忽然情緒激動的伸手過來晃了晃他的手臂。
遊戲在這一刻終結。
「嘖。」
祁燼有種被打擾的不爽。
漆黑的眼底壓著隱隱的不耐，抬眼朝他看去。
卻在下一秒聽見他激動的聲音。
「我好像看見我妹了！」謝聞鈺說：「還有許今棠！」
那點不耐散去，祁燼跟著謝聞鈺視線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兩個毛茸茸的頭頂。
但已經很確定了。
還未收回視線，借著座位與座位的縫隙，祁燼看見了許今棠扭過頭的側臉。
唇角帶笑，眉眼溫軟。
她在跟祁嘉茉欣賞舞台上的白襯衫街舞少年。
雷射燈不停地閃爍，音樂動感十足，舞台上的少年激情的熱舞，大V領設計的白襯衫，質地軟薄，隨著動作和律動有些凌亂，隱隱露出性感的腹肌，鎖骨上灑水，淋濕了襯衫，有種禁慾的曖昧感。
喜歡看這個？
祁燼視線掃過舞台上那個不怎麼樣的男生。
嗤笑的扯了扯唇角。
屆時周圍有女生小聲的驚呼：「他跳的好帥啊嗚嗚嗚嗚。」
「好性感啊哥哥好棒！！！」
「……」
這些女生怎麼這麼膚淺。
不過。
祁嘉茉也挺膚淺的，從幼兒園開始她就喜歡長得帥的男生。
膚淺好像是女生們共同的特性。
萬一……她也喜歡呢？
祁燼下意識扭頭朝許今棠的方向看去，她嘴角的笑容還沒散去，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和祁嘉茉聊得很上頭。
下意識的，祁燼將手伸進衣擺，指尖描摹著腹肌輪廓。
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