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一頓，謝聞鈺短暫驚訝，隨後輕嗤一聲，「你這是做春夢了吧。」
這完全就是天方夜譚的鬼話。
祁燼無所謂別人的信與不信，他只信他自己的感覺。
這麼些天，陸景謙在她心裡似乎沒那麼重要的想法越來越深，許今棠沒有給他錯覺，甚至還給了他一點希望。
她會喜歡他的，會逐漸忘掉陸景謙這個人。
這麼一想，心情又好上幾分。
他毫不收斂的扯了扯唇角。
謝聞鈺哪見過他這樣，跟被人下了降頭，老恐怖了。
一臉警惕的樣子，試探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哥們兒，你沒事吧？」
祁燼完全不按套路來，他手裡把玩著一枚打火機，優哉游哉的語氣，「有事啊。」
謝聞鈺：？
「突然有點想女朋友了。」
「……」
戀愛腦的發言，讓謝聞鈺診斷為沒救。
本以為，祁燼在他面前炫耀炫耀過把癮就夠了，偏偏祁燼這人不止於此。
在陸景謙面前時更甚。
在之前得知許今棠喜歡的那個人是陸景謙之後，祁燼跟陸景謙的關係便算不上怎麼好，謝聞鈺甚至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暗流涌動，大多是祁燼這一方。
比如網球課上，兩人針鋒相對，祁燼故意挑一些很刁鑽的角度，讓陸景謙即便接到了球也是輸。
三五個回合之後，祁燼以一個漂亮的分數封殺陸景謙，沒讓他拿到一分。
陸景謙手裡拿著球拍看向場邊的計分器，滿場跑後的疲累讓他大口的喘著氣，順著額角流下的汗打濕了領口。
他扭頭看向一旁同樣全身冒汗的祁燼，肩寬腿長的高大身影，黑色無袖運動衫之下，胸肌輪廓漲得惹眼。
他站在那兒仰頭灌水，結實有力的手臂線條也充斥著某種野性，常年健身才能達到這種效果。
想到剛才他變著法打網球，陸景謙忽然想到什麼，唇角輕勾著笑了笑。
他朝他走過去，注意到，他也在看著他。
目光淡淡又不容人忽視的注視，像要跟他比著什麼，有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陸景謙走到他面前，溫和一笑，「球打得不錯。」
「你羨慕？」祁燼邊擰著瓶蓋，露出的笑意里有挑釁，「要我教你嗎？」
「不用了，」陸景謙說：「我沒什麼興趣，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
他說著，視線不動聲色的落在他那張張揚的臉上，似在確認，「祁燼，你很針對我？」
疑問句里是肯定的語氣。
祁燼嗤笑一聲，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但祁燼並不打算跟他多聊，他拿著球拍就要從他身旁走過。
「是因為許今棠嗎？」
腳步頓在原地。
祁燼扭頭轉身，視線淡淡的落在他身上。
但那目光里，是藏不住的情緒。
陸景謙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出聲問他，「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跟你有關係？」
陸景謙說：「那天我看見了。」
他說的是他們在辦公室接吻的那天。
「感受如何？」祁燼臉上的表情倨傲的很，似乎故意問他，以此來達到某種目的。
陸景謙拆穿他，「你故意給我看的吧？」
祁燼揚眉，不置可否。
「你覺得我喜歡她？」
一直到這個問題，祁燼臉上的表情才愈漸沉下來。
看來又猜對了。
陸景謙說：「我確實喜歡她。」
情緒隱忍進手掌心，攥緊成拳頭。
「但我已經跟她告過白了，但她拒絕了。」陸景謙告訴他這一事實。
果然，祁燼的臉色再一次變了變。
「你說什麼？」
那算是陸景謙有些難過的時刻。
涉外活動後的聚會上，陸景謙因為接人很晚才到場子裡跟他們匯合，大概也是聽信了他們亂七八糟的猜想和傳言，他第一次冒著風險試了試。
在她覺得悶出去透口氣時，他跟了出去。
跟她坦白心意時，他挺緊張的，許今棠也露出了手無足措的慌張表情。
就這樣的一個表情，陸景謙就確定自己沒戲。
他還記得，許今棠手指捏著衣角，目光誠懇的看著他，跟他說：「對不起，陸學長，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告白失敗後的失落像海浪一般淹沒他，他故作沒事的樣子對她扯了扯唇角，問她最後一個問題。
他想知道的答案。
走廊的燈光很昏暗，落在人的身上總顯得影影綽綽，借著不明的光，那是陸景謙第一次見到許今棠那樣的表情。
「你知道她說她喜歡誰嗎？」
祁燼已經不敢知道了。
他怕答案錯誤，淪為一個笑話。
但他聽見自己還是問：「她喜歡誰？」
聲音虛得像飄在天空中的羽毛，沒有任何著力點。
陸景謙走近他，「她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他還真不知道。
甚至懷疑自己聽錯。
「你說什麼？」
「聽不見就算了，」陸景謙也故意針對上他，「我不說第二遍。」
「……」
他只是有點不敢相信罷了。
不敢相信許今棠沒有喜歡過陸景謙，不敢相信她一直喜歡的會是自己。
某種突然得到的喜悅與滿足鋪天蓋地的向他兜頭而來。
所以他之前一直針對錯人了？
他一直在吃自己的醋？
心跳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激烈。
他隨手扔下網球拍，肆意的向前跑去。
他要去找她問清楚。
許今棠沒有在學校，去醫院看了看奶奶後，她就順便又去了趟俱樂部。
這段時間為了躲祁燼她都沒怎麼來。
接到祁燼電話時，她正在跟方爍整理一些賽車手的數據。
手機屏幕上方彈出「祁燼」兩個字，急促的鈴聲催促著她。
她走到窗邊，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按了接聽。
「餵？」
電話里傳來他的聲音，很急很喘，「你在哪兒？」
許今棠：「俱樂部啊。」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呆那兒別動。」
只落下這麼一句話，電話那頭的人就匆忙掛斷了電話。
許今棠只覺得莫名其妙，重新回到方爍的身邊繼續她的工作。
方爍跟她搭話，「老大給你打的電話嗎？」
許今棠點頭，「他好像有急事找我，讓我待這兒別動。」
沒過一會兒，祁燼就來了。
他大步朝著許今棠走來，甚至無視了跟他打招呼的方爍，拽著許今棠的胳膊，就往他的個人辦公室走。
許今棠被拽得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左腳踩右腳的跟上去。
直到祁燼把她拽進了屋子裡，門被他關上，甚至反鎖。
他把她抵在牆和自己的中間。
許今棠愣愣的，剛張唇要問他怎麼了，半個字的音節還沒發出，男人溫熱的氣息就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最後匯聚到她的唇角。
跟上次的親法不同，這次的祁燼似乎想要掠奪走她口中的所有氧氣。
唇齒相碰時，偶爾發出嘖嘖水聲。
他舌頭探過去，與她在滾燙的呼吸里共舞。
許今棠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反抗的推他。
卻在下一秒，被他手掌禁錮似的貼在了牆上。
她被迫感受著這個熾熱的吻，一直到整個人都輕飄飄的發軟。
暈暈乎乎。
祁燼在這個時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她，粗喘著氣息與她額頭相碰。
低沉的嗓音發啞，許今棠聽見他問：「許今棠，你喜不喜歡我？」
許今棠的眼睫輕顫了顫，似乎還沒緩過勁兒來。
「你說啊，」祁燼又低下頭去親她，一點一點的啄，貪戀又痴迷，「你喜不喜歡我……」
那些埋藏的秘密似乎快要被祁燼一點一點的撬開。
心臟跳得有點疼。
這一刻，許今棠無比想要放縱一次，走進他的世界。
她很輕很輕的迎合，去抱他的腰。
「我喜歡你祁燼，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唇間的觸感加重，她仰頭迎接，沒有再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