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棠沒想過會得到祁燼這樣的答案，她的手被他穩穩的攥在手心裡，整個人還有點愣。
地面上的影子一高一矮的拉長，時而觸碰時而分離。
裙擺被風吹得晃動。
她一直跟著祁燼走到校門外。
周末這種無人打擾的空閒時間，不少同學都會選擇三五結伴外出遊玩。
有人認出祁燼，好奇的目光卻放在他身邊的許今棠身上。
他們還牽著手。
朝她投來的視線卻越來越多。
許今棠不太適應這種好奇又刻意的打量，下意識掙脫了祁燼的手。
掌心裡落了個空。
身旁的人扭頭看過來，桃花眼裡掩藏著戲謔，低低的嗓音里聲線溫柔，與他那副混球樣完全背道而馳，「怎麼不讓牽了？」
許今棠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周圍人有點多。」
她想說還是收斂點比較好，畢竟祁燼本人就已經很招搖了。
「人多就不讓牽？」祁燼笑著逗她，「女朋友，戀愛這麼談的？」
「……」
她知道祁燼性格張揚隨性，可以隨心所欲到什麼都不用管，旁人的視線與眼光對他來說就更加不值一提。
許今棠不能這樣。
她做不到完全忽略這一點。
考慮到男朋友是祁燼，她也不想讓他在戀愛里受委屈，所以彆扭的囁嚅：「我們才剛戀愛，這樣好像快了一點……」
祁燼不置可否的揚眉，並沒有否認這一點。
視線落在她那張單純無害的乖巧小臉上，特別是那雙溫潤杏眼純澈的盯著人時。
嘖。
祁燼滾了滾喉結，傾身朝她俯過身去。
嘴唇靠近她瑩潤小巧的耳朵，低低懶懶的聲音浮起，惡劣的像個混球，「寶寶，昨天你抱著我親的時候可沒想這麼多。」
「……」
許今棠的臉頰唰的一下紅了，眼睛裡浮現一絲急切又害羞的水霧。
明明是……
許今棠回想起昨天他們在俱樂部里偷偷接吻的畫面。
有種生澀的曖昧。
她下意識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唇瓣，底氣不足的反駁：「明明是你抱著我親。」
「所以呢？」祁燼輕笑，像是要問個所以然出來。
高高的個子懶懶的插兜站著。
他說：「你要覺得委屈，我可以讓你親回來。」
「……」
心跳聲像是密集的鼓點。
許今棠刻意的不再搭理他，甚至連四周好奇的目光也不管不顧了，她鼓著張小臉，抬腳就往前面走。
那背影有些倔強，似乎還刻著幾個字。
這一逗就把人給逗急了，祁燼沒忍住無奈的笑，抬腳慢悠悠的跟上去。
大少爺隨心所欲慣了，周圍的目光一個不理，唇角銜笑，跟故意似的在她身後喊，「女朋友，怎麼還是這麼不禁逗。」
「等等你男朋友啊。」
聽見祁燼這聲音的人都傻了。
女朋友男朋友……
祁燼還真有女朋友。
他終於願意把他那個藏了很久的女朋友拿出來給他們開開眼了？
不過就是沒想到，祁燼的女朋友居然會是許今棠。
也不怪別人驚訝，祁燼性子野又張揚，許今棠溫吞安靜，看起來就是一個很素的乖乖女，誰都不會把他們兩個放在一起。
但現在眼下事實，他們兩個就是在一起了。
看起來好像感情還挺不錯。
祁燼沒走幾步路就追上了許今棠，太陽明晃晃的曬著，他走到她身旁為她擋去一部分陽光。
側頭看她，溫吞柔軟的眉眼看不出來她生沒生氣。
祁燼見好就收的沒提剛才，只是問她：「想好去哪兒了嗎？」
身旁的人回答：「沒有。」
還好，人沒生氣。
祁燼鬆了一口氣，悄悄在心裡用筆劃下哄她開心的流程。
他女朋友跟別的女孩兒太不一樣，嬌縱埋怨的不說，撒嬌做作更是沒有，完全不給他一點機會。
這讓他怎麼跟她更進一步？
祁燼無聲的牽了牽唇，到人沒那麼多的地方時，他依舊牽上了她的手。
手心覆來涼涼觸感，許今棠扭頭看，視線撞上他早已等著她的目光。
心臟發緊。
借著，她聽見他說：「下次不這樣逗你了。」
那種語氣，像是要求得她原諒。
許今棠這才反應過來，他以為自己生氣了。
但是她沒生氣。
就更說不上原不原諒了。
許今棠沒跟別人談過戀愛，也不知道該怎麼談。
一想到相比之下，自己經驗不足的地方，也挺愧疚。
跟他說：「我以前沒跟人談過戀愛，所以不知道戀愛怎麼談才是正確的，如果剛剛有冒犯到，我跟你抱歉。」
明明是自己的鍋，她倒是先道起歉來。
沒見過她這樣的。
祁燼在手中捏了捏她的手指，眼底是無盡的寵溺，「跟我說的這麼誠懇？」
許今棠小幅度點點頭，「你應該知道的。」
她戀愛經驗為零，說不出漂亮的話，也做不出很漂亮的事，普普通通，本本分分，她害怕他會很在意。
畢竟以前他周圍，總是有很多漂亮有趣的女孩子。
祁燼連他們都沒看上。
她不敢去想祁燼是怎麼看她的，更不敢知道那個答案。
「那我也該告訴告訴你，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他看她太久了，完全洞察她臉上袒露出來的所有心思。
他的漆黑目光裡帶著安撫。
許今棠卻錯愕十分，「你以前沒有談過戀愛？」
他這張臉，這個性格，不應該啊。
「你很驚訝？」
她這個表情讓祁燼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
許今棠確實很驚訝，目光變得小心翼翼，慢吞吞的說：「就是以前聽別人說的。」
「別人說的你就信？」
那倒沒有。
許今棠搖頭。
祁燼這才略微滿意。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皮膚質感好到讓他愛不釋手。
但為了防止意外發生，他還是親自跟她說了一次。
身上的那點散漫勁兒褪去，漆黑的眼底格外認真。
雙手捧著她的臉，像捧著珍貴的寶物。
「許今棠，我沒有跟別人談過戀愛。」
「你是我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