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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奶奶放棄手術的真相(下)

2026-09-24 06:06:42 作者: 蕎也枝

  祁嘉茉一五一十的把和許今棠待在一起的所有動靜全告訴了祁燼,「她說有點事要去找同學,可我發信息問了,那個同學跟我說棠棠根本就沒有找過她。」

  她不見的太奇怪了。

  祁燼並沒有在電話里責備祁嘉茉,安撫著她慌張的情緒,「你先別急嘉茉,在學校里找一找,我出去找。」

  「好。」她快要哭了,吸著鼻子哽咽的說道:「對不起,哥……」

  「沒事,」祁燼自己也慌到不行,隱忍著情緒沉聲道:「先把人找到。」

  電話被他猛地掛斷,從陽台走進宿舍里,謝聞鈺一邊打著遊戲一邊抬眼掃他,注意到他臉上冷沉的情緒,關了遊戲麥調侃的笑著問他,「祁少爺這又是怎麼了,老婆不見了?」

  後半句話直接戳到祁燼此刻的痛點,他皺著眉,凌厲的目光刺到他臉上,「滾。」

  唇角的調侃笑意瞬間就沒了。

  謝聞鈺直起腰身收好了自己沒坐相的坐姿,遊戲也不香了,問他,「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祁燼抿緊薄唇,試圖壓抑著內心的急躁,「許今棠不見了……」

  「……」

  他老婆還真不見了?

  謝聞鈺驚訝,「什麼?!」

  「剛剛嘉茉打的電話,說她電話關機,現在不知道人在哪裡。」祁燼簡言意駭。

  謝聞鈺也有點慌了,「那……那現在怎麼辦?」

  「找啊!」祁燼冷聲道。

  謝聞鈺被他這一聲嚇得哆嗦,看著他大步流星的朝宿舍外面走去。

  關了手機,他趕忙追上去,「等等!我跟你一起!」

  兩人才剛迅速下樓。

  祁燼又接到了祁嘉茉的電話。

  「哥,你快看校內論壇!棠棠出校了,她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那輛轎車好像是談矜姐家裡的。」

  校內論壇里有不少人都在討論這台昂貴的轎車。

  高清無碼的照片掛在主樓。

  祁燼點開,將那張照片放大,一眼就認出來,那確實是談家的車。

  

  唇角輕扯著嗤笑,他咬牙切齒。

  談矜好大的膽子,還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劫人了?她到底想幹什麼!

  一旁跟著的謝聞鈺也在看論壇,刷到評論區里某些同學的評論,驚訝的把手機遞給祁燼看。

  「許今棠是自己坐上談家的車的?」

  是被路人同學眼睜睜看著上的,可信度百分之百。

  祁燼的視線緊緊地盯著那一條條評論上,眉間隱忍著怒氣,將手機遞還給謝聞鈺,跟他說:「走,去談家。」

  與此同時的談家私人會所里。

  許今棠聽著談矜告訴她奶奶自願放棄手術是事實,但卻是因為祁燼的父親祁盛遠先前找過她要跟他做一筆交易,奶奶覺得這個交易很划算,才自願放棄了手術。

  心臟像是被人從高空扔下,在地面上砸得粉碎。

  她纖薄的肩膀控制不住的發抖,眼眶裡不停地掉出眼淚,沒節制的,一顆接著一顆。整個人幾乎被卷進了情緒的漩渦,連抬手擦眼淚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談矜無視她的痛苦,只是優哉游哉的出聲:「其實我也沒想到,祁伯父會選擇這麼做,祁燼的弟弟有慢性腎小球腎炎,適合你奶奶的那顆腎剛好跟他也匹配,如果不是暗中調查祁燼,祁伯父估計也沒想過能這麼快就找到合適的腎源。」

  手指緊攥著膝蓋上的裙擺,許今棠簌簌的掉著眼淚,痛到無法呼吸。

  「對了,你應該還沒見過祁燼的弟弟吧,」談矜翻出手機點開相冊,放大其中一張合影,展示給她看,「喏,這就是他弟弟,他叫祁嘉桉。」

  許今棠抬起眼皮看過去,照片裡的小男孩兒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那頂蘑菇頭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原來就是她在醫院裡遇見的那個小男孩兒。

  難怪呢,奶奶快要做手術的時候,他也要做手術,就是他搶走奶奶的手術的嗎?

  痛苦、不甘、失落、絕望的情緒將她整個人緊緊裹住。

  「其實你奶奶真的挺好,她說她這輩子都在拖累你,讓你吃了很多苦,她願意為了你放棄自己的生命,知道就算是做完這個手術可能也活不了太久,沒有給你造成二次傷害,已經是很開明的奶奶了,」談矜說:「許今棠,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你奶奶的期望啊……」


  那些字眼像綿綿的針扎進皮膚里,心臟痛到麻木,她猛地抬起眼,兩道目光像淬了冰的釘子,直直釘在對面人的臉上,原本清透的眼尾繃得發紅,連眼白上都浮起了細細的紅血絲,「你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她拼命努力了好多好多年,就是為了能把奶奶徹底治好,可是這一切在他們眼裡卻不值一提,所有心血統統白費,還讓她失去了奶奶。

  「因為你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談矜將手肘撐到桌面上,直白的跟她攤開,「你知道祁燼的父親祁盛遠勢力有多大嗎?為了救自己的兒子,祁伯父可以犧牲任何東西。」

  「那我奶奶呢!」許今棠喉嚨里漫著哭腔,「我奶奶就是他眼裡的犧牲品對嗎?」

  「對,」談矜說:「你奶奶就是犧牲品,許今棠,你還沒認清現實嗎?」

  她譏諷的輕笑,「之前我找你那次,我告訴過你,你跟祁燼在本質上就是不同的人,可你告訴我說你們很相愛,別搞笑了,祁燼是祁家的孩子,愛不愛不重要,祁伯父雖然什麼都沒說放任他跟你玩玩,那是因為祁燼還年輕,身體力行有機會玩,但你別忘了,祁伯父可以把你奶奶當做犧牲品,同樣也可以把你當做犧牲品。」

  「話我就說這些,我知道你會懂。」

  談矜說完,也不再多看她一眼,起身離開。

  包廂門開了又關上,許今棠簌簌的掉著眼淚,痛苦的嗚咽聲瀰漫在這個偌大的包廂里,極端的絕望將她緊緊包裹。

  她趴在桌上,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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