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老是疑神疑鬼的。」
舒意伸手撥弄著他西裝的紐扣。
她不能讓無辜的富二代們當替罪羊,只能將錯歸到自己身上。
「沒有的事,不要什麼都怪在自己身上。」
聽完她的解釋,心裡的怒氣已經消散了大半,哪裡捨得怪她。
但是也不想就這麼放過她。
他的臉又湊近了一些,即將碰到她的鼻尖才堪堪停住。
「為什麼要讓那個男人摸你的臉?」
舒意在心裡回道:想讓你吃醋。
「當時我臉上落了髒東西,他想幫我拿掉,還沒碰到我的臉你就進來了。」
嚴淮序的目光沉沉的擢住她的眼睛,想判斷她有沒有說謊騙他。
可是在她乾淨的眸子裡,他只看到了他自己。
「真的?」
「比珍珠還真。」她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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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哥哥,你這個屋子裡的空氣怎麼酸酸的?」
他的視線四處掃視了一下,屋子裡挺乾淨的,而且每天有鐘點工準時清掃。
怎麼會酸呢?
他垂眸望向她,笑眼彎成好看的弧度,透亮的眸子裡盛滿狡黠。
一瞬間明白過來,她在笑話他。
「嗯,很酸,像喝了一百斤陳醋,渾身冒著酸氣。」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語調悶悶的,每一個字都透著委屈。
這個男人在向她示弱,在她面前卸下那層強大的偽裝,露出他脆弱的一面。
而能讓他脆弱的人,僅有她。
她的心底軟的一塌糊塗。
「為什麼會酸?」
是廚房的醋瓶子倒了,還是心裡的醋罐子翻了?
她需要一個他親口說出的答案。
「因為嫉妒,」他低聲呢喃,「嫉妒那個男人給你夾菜,和你說笑,還摸你的臉。」
他平等的討厭每一個能得到她優待的人,尤其是男人。
特別是覬覦她的男人,最討厭。
「那為什麼會嫉妒?」她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哥哥,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這個一問一答的遊戲,她不想玩了,作為遊戲的主導者,她有一拉到底快進的權限。
他的呼吸忽然屏住,一瞬間又重重落在她的鼻尖和唇瓣上。
溫熱又急促。
「因為喜歡,我喜歡你。」
喜歡你,喜歡到快要發瘋,卻在你面前死死忍住。
喜歡你,喜歡到你只是和別人靠近一點,我就瘋狂吃醋。
喜歡你,喜歡到極度自卑,覺得自己很差勁,根本得不到你的回應。
「哥哥,好乖呀。」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摸亂了他打理好的頭髮。
嚴淮序下意識將頭壓低了一些,耳尖卻不自覺的悄悄泛紅。
有人誇他精明能幹,有人誇他殺伐果斷,有人誇他行事穩重……
只有她,誇他乖。
他的唇角勾起一點,又猛的繃直。
他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舒意還沒回應他的喜歡,她是不是想拒絕他,所以先誇他?
打個巴掌再給顆甜棗,這種拿捏人心的手段在工作上常用。
而她是想先給甜棗,再給他一個巴掌?
「哥哥怎麼了?」
舒意不明白怎麼突然不高興了,難道是不喜歡她誇他「好乖」?
「我喜歡你,」他平視著她的眼睛,「你可以喜歡我嗎?」
不是你喜歡我嗎,而是你可以喜歡我嗎。
前者是詢問,後者是祈求。
原來,他是因為她沒回應他而不高興。
聽出他語氣里的委屈和卑微,酸澀漸漸漫上胸腔。
「哥哥,不用這樣,你直接問我喜不喜歡你,再問一遍,好不好?」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凝聚在他的臉上,眼神里是無聲的鼓勵。
骨子裡矜貴驕傲的他,在告白的這一刻,她也希望他是驕傲的。
至少把他和她擺在平等的位置上,而不是把她放在高位。
「舒意,你喜不喜歡我?」
尾音微微發顫,呼吸也變輕了許多,像是怕驚動那顆即將失控的心。
「嚴淮序,我喜歡你。」
她坦蕩又直白的回應他的喜歡,沒有掩飾分毫。
這份熱烈又純粹的喜歡如同冬日暖陽驅走他心底長達八年的陰霾,迎來了獨屬於他的春暖花開。
嚴淮序從來沒覺得自己是一個感性的人,可他此刻高興的想落淚。
他試探著蹭了蹭她的鼻尖,見她沒牴觸,又蹭了蹭她軟軟的臉頰。
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手緩緩收緊,將她緊緊攏在懷裡。
嘴裡喃喃自語,「舒意,謝謝你。」
舒意輕輕環住他的腰,將發燙的耳尖掩藏在他的懷抱里。
抱了一會兒,尖銳的柜子稜角硌蹭著她的大腿,她推了推他的胸膛。
他疑惑的抬頭,眉眼間有些委屈,又黏糊的抱住了她。
沒抱夠。
將腦袋往後仰一點,露出他輪廓鋒利的側臉,她蜻蜓點水般在上面印上一吻。
不巧。
今天塗的口紅正好是醉酒那天晚上會沾臉的那隻。
一模一樣的玫瑰豆沙色,只是烙印的位置不同。
上次不小心落到了他的下巴上,這次特意印在他的側臉上。
「我想從柜子上下去,親親抵一會兒擁抱,好不好?」
感受到柔軟的觸感,嚴淮序如同一個得到獎勵的大型犬,全身冒著歡喜的泡泡。
他垂眸遮住眼底的慾念,卻在低頭瞬間,餘光暼到了她大腿內側的紅痕。
懊惱自己的粗心,她穿著短裙還讓她在柜子上坐了這麼久。
他將她打橫抱起,往客廳走去。
「對不起,我的錯,疼不疼?」
沒有直接把她放到沙發上,而是他自己先坐下,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不疼,有點癢。」她搖頭。
硌著的時候有點疼,現在就只剩下酥酥麻麻的癢,讓她忍不住想抓撓。
溫熱的指腹柔柔的揉蹭著硌出的那道紅痕,她不自在的動了動,卻被他用胳膊按住。
「哥哥……」
眼底羞出瀲灩水光,臉上浮上淺淺緋紅,像一杯特調的玫瑰果酒。
大概揉了有一分鐘,他才收回手,重新摟上她纖細的腰肢。
喉結乾澀緩慢的上下滾動,掩飾心底翻湧欲望。
腦袋埋入她的脖頸間,粗重滾燙的呼吸不受控的噴灑在她耳後的肌膚上。
舒意的身體幾不可察的微微發顫,脊背崩得僵硬,藏著絲絲慌亂。
「寶寶,別怕,讓我抱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