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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尚書府嫡女×年上丞相(8)

2026-09-15 00:25:35 作者: 寄與記

  舒意挽著顏聿嫻的胳膊走進府門內,二人還在討論著茶樓聽到的話本故事的情節。

  說得正歡之時,一抬眸,她便與顏聿珩的目光對視上。

  剛要同他打招呼,他便臉色沉沉的轉身走了。

  不知他是怎麼了,瞧著像是心情不悅的模樣。

  周伯快步迎了上來,「夫人、小姐,回來了。」

  他小聲提醒,「夫人,相爺在府中等了您許久,早膳和午膳都沒怎麼用。」

  顏聿嫻一聽周伯這話,便知自己闖禍了,是她拖著嫂嫂不讓她回來的。

  若是她哥知道是因她之故,讓他遲遲未等到嫂嫂,她未來半月的日子怕是會不好過。

  她推著舒意來到書房門口。

  「嫂嫂,你快去哄哄我哥,不然咱倆很難有下次再一起出去玩的機會。」

  若是未哄好她哥,她哥絕對會明令禁止她帶嫂嫂出去玩的。

  舒意從小梅手中接過桂花糕,摸了摸包裝紙底部,還是溫熱的。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輕輕的推開了書房的門,又抬手闔上。

  畫本子七零八落的擺在書架內,書架前的相爺滿臉冷色的處理著公務。

  她走到他身側,將桂花糕放到書案一角,一點一點打開包裝。

  「聽周伯說你今日吃的少,我帶了桂花糕回來,你可要嘗嘗?」

  隨著包裝散開,桂花糕的甜香溢散在書房內,蓋過了原來的紙墨香氣。

  顏聿珩將公文放置在另一邊,目光沉沉的黏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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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特意給我買的?」

  她抿唇淺笑,輕軟的語氣帶著點哄人的意思。

  「回來之前特意去買的,剛出鍋的最好吃,想帶給你嘗嘗。」

  這話也不是哄他,確實是回來特意繞路去街角買的。

  她在店內嘗第一塊時,便想著回去時給他捎帶一份,算作他愛惜她的話本子的報答。

  從她留了那句話起,她便篤定他不會將她的話本子隨意丟棄或者沒收。

  果然,話本子一本不少的擺在書架上。

  「夫人,我的手上沾染了墨汁不乾淨,只怕是不方便品嘗。」

  他將袖子往外攏了攏,遮住皙潤修長的雙手。

  方才進來時她看的真切,他的手上並無任何墨跡。

  但是眉宇間的焦躁即使極力壓制,還是能夠看出端倪。

  想著他等她等了近一天,又沒好好吃東西,便也沒打算拆穿他的話。

  纖細柔白的指尖捏起一塊桂花糕,慢慢遞於他的唇邊。

  「快嘗嘗好不好吃。」

  他嘴唇湊近,慢條斯理的將一塊桂花糕吃進了嘴裡。

  一想到這是夫人特意給他買的。

  還親手餵他。

  軟糯微甜的糕點越嚼越甜,簡直要甜到心窩裡。

  一塊桂花糕下肚,眉宇間的燥意被愉悅替代,那模樣像一隻被揉了肚皮的貓。

  「好吃,勞煩夫人再餵一塊。」

  一人餵、一人食,二人分工合作,桂花糕已然消滅了一半。

  考慮到桂花糕多食不易消化,她便停手沒再投喂,抽出手帕將指尖擦拭乾淨。

  他以為她投餵完要離開,不動聲色的出聲挽留。

  「花匠正在移走院中那排青竹,塵土飛揚的,夫人不如在書房多待片刻。」

  她疑惑的抬頭看向他,「那排青竹瞧著栽種許久,長勢正好,怎麼忽然要將之移走?」

  他沒有急著解釋,而是在心底逐字逐句的分析她這話的意思。

  是不捨得移走?

  還是單純的提出疑問?

  他更傾向於前者。

  因為那排青竹移走後,她站在窗前便再無睹物思人的承托之物。

  那個武夫死了還能得她這般看重,還真是讓人心生忮忌。

  他的指尖猛的用力,緊緊攥住手下鋪開的紙張,紙面頃刻間捏出層層褶皺。


  緩緩鬆開,隨意的拿起另一本處理好的公文壓在那起褶的紙上。

  「竹葉茂盛,一到傍晚便遮住了窗戶的光線,使得房內昏暗,夜間竹影雜亂,也瞧著壓抑。」

  所說的這些本是事實,只是掩藏了自己的那一點私心。

  舒意聽後也沒起疑,只輕聲問道,「院中空蕩下來,可還會栽種其他花木?」

  「種一棵西府海棠,可好?」

  歸寧那日看見她院中那棵枝繁葉茂的垂絲海棠,想來她應該也會喜歡西府海棠。

  「西府海棠端正自持,花開有香,自是極好的。」

  她的唇角抿開笑意,微微偏頭,同他說起西府海棠的妙用。

  「春賞繁花秋收果,海棠花可收集做香囊與香膏,果子也可制蜜餞點心。」

  聽著她描繪未來的日子,心中更添幾分洶湧心動。

  她構想的歲歲年年中,她的身側始終有他的身影。

  他仰頭看向她柔和的側臉,眼底多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好,我讓花匠這幾日儘快種下,等到明年春天,夫人便能坐在樹下賞花。」

  到時,他陪著夫人一起,春天樹下賞花,秋天院內曬果。

  院中在移青竹,舒意也沒了回去歇著的心思。

  從書架上隨意取出一本話本子,坐在他對面翻看起來。

  翻看幾頁,想起昨夜被沒收的那本話本子再看幾頁便到了結局。

  一時心癢難耐。

  躊躇片刻,趁著他剛批閱完一本公文的間隙,滿眼誠懇的提出請求。

  「昨夜那本話本子可在書房,我看完最後幾頁再交由你保管,可好?」

  他思考了一瞬,那本話本子後面幾頁倒是沒有昨日那般露骨的內容。

  俯身打開書案一側的抽屜,將那本話本子遞到她面前,還是多叮囑了一句。

  「少看那些露骨的內容。」

  舒意歡喜接過,翻至昨夜看到的頁數,認真的品讀起來。

  「知曉了,謝謝夫君。」

  得意忘形之下一聲嬌甜的「夫君」便這般脫口而出,絲毫沒留意對面之人的驟然失神。

  顏聿珩拿著公文的手頓住,眼底是猝不及防的怔然。

  自新婚之夜那句「夫君」之後,她便不曾再這般喊過他,多以「你」或「相爺」和他溝通。

  他雖然更想聽她喊更顯親密的「夫君」,但是也知這事急不來,需要讓她慢慢接受他的身份。

  此時此刻,再次聽到這聲「夫君」,心裡倏地一軟。

  也許,她心底接納自己的程度,遠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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