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不自覺蜷縮成一團,一隻手輕輕捂在肚子上。
一陣更劇烈的陣痛襲來,她猛的睜開眼睛,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費力的掀開被子下床,翻找著需要用到的東西。
心裡陡然一沉,面露難色,上次用完後,她好像忘記補貨了。
她一步一挪的走出主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小腹被疼痛裹挾。
好不容易挪到次臥門前,她有氣無力的倚在門框上,輕輕叩響房門。
屋內,唐蒔安剛睡著沒多久,兩聲極輕的敲門聲將他從淺眠中喚醒。
他迅速下床,快步走向門邊。
打開門,就看到舒意微微弓著身子,一手按著肚子,臉色慘白的靠在門框上。
他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意意,你怎麼了?」
不知是不是下午那盒冰激凌的緣故,小腹越來越疼,像是鈍刀子在腹腔來回絞動。
疼痛襲卷上來,她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陣陣發黑,整個人朝著唐蒔安身上倒過去。
「哥哥,我那個……來了,忘記買衛生棉了。」
她的聲音細小發虛,幾近於無。
看著她虛弱難受的模樣,唐蒔安心揪成一團,連忙半扶半抱的將她送回床上躺著。
「你先躺著休息一會,我去給你買,很快就回來。」
劇烈的疼痛耗光了舒意全身的力氣,只輕輕應了一聲,整個人就蜷進了被子裡。
唐蒔安不敢耽擱,穿著身上的家居服,拿上手機鑰匙,就匆匆出了門。
他疾步跑下樓梯,樓道的聲控燈被他的腳步聲依次點亮。
大概十分鐘過後,舒意迷迷糊糊的,好像聽到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唐蒔安拎著兩個塑膠袋快步來到床前,小心的將她扶起來。
「意意,還好嗎?」
舒意輕輕搖了搖頭,接過他手中的袋子,拿上一套乾淨睡裙,捂著肚子進了衛生間。
趁著這個間隙,唐蒔安拿著剛買回來的紅糖走進了廚房,開始燒水。
等他端著紅糖水回到主臥時,就看到舒意臉色蒼白的坐在床沿上。
他將紅糖水輕輕擱在床頭柜上,蹲在她的面前,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
語氣里滿是擔憂,「怎麼不躺下休息?」
舒意目光瞥了一眼身後的床單,嘴唇輕輕抿住,臉頰泛起窘迫的薄紅。
「床單弄髒了。」
「先去我床上躺著,一會哥哥來收拾,好不好?」
她點頭應下,還強撐著開口,「床單明天我自己洗就行。」
唐蒔安沒有接她的這話,手臂穿過她的後背和膝彎,將她打橫抱起,轉身走向次臥。
小心翼翼把舒意安置在自己床上躺好,又將那杯還冒著熱氣的紅糖水端過來。
「不燙了,喝了會舒服一點。」
舒意接過玻璃杯,小口小口的抿著紅糖水。
溫熱的液體淌進胃裡,稍稍壓下了幾分翻湧的墜痛。
喝完後,她將杯子遞給唐蒔安,重新躺回滿是他的氣息的被窩裡。
沒過多久,她捂著肚子沉沉睡去。
確認她睡熟後,唐蒔安輕手輕腳的起身帶上門,去了主臥。
將弄髒的床單拆下來,換上一套乾淨的床品。
隨後拿著換下的床單來到洗手池邊,一點一點仔細的搓洗乾淨。
洗淨晾曬後,他又輕手輕腳的回了次臥。
舒意蜷縮在床的一側,眉頭輕輕蹙著,時不時無意識的嚶嚀一聲,睡得很不安穩。
他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目光落在她發白的小臉上,眼底盛滿心疼。
心裡暗自懊悔,傍晚不該縱著她吃下那盒冰激淋的。
伸手想要撫平她眉間的摺痕,又在半空中頓住,緩緩收回手。
靜靜的在一旁守著,擔心她夜裡還會被疼醒。
……
舒意再次醒來時,屋內留著一盞小夜燈,床頭的桌面鬧鐘顯示是凌晨三點。
剛坐起身,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睡著的唐蒔安,她的眼裡浮現暖意。
她慢騰騰的起身,去了衛生間。
等她出來時,唐蒔安已經睜開了眼睛,滿是擔憂的眼神落到她身上。
「有沒有好一點?」
他起身將小夜燈調暗了一檔,伸手給她掖好被子,打算坐回椅子上。
手腕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拽住,沒用什麼力氣,他卻沒再有動作。
「哥哥,我肚子疼。」
如同小貓細弱的呼喚,哼唧著撒嬌,讓他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他在她身側坐下,將她的手抓著放入被子裡,「要不要再喝點紅糖水?」
「不想喝,」
眸子水盈盈的望著他,小腹一陣陣的墜痛攪得她渾身發軟,聲音也愈發的軟。
「想要哥哥幫我揉揉肚子。」
聽見這話,唐蒔安怔怔的凝視著床上的人,理智提醒著他不合適。
「意意,不可以這樣。」
舒意喉間溢出一聲微弱的悶哼,眼裡蓄起薄薄一層水光,「哥哥,我疼……」
看著她蹙著眉,滿臉委屈難受的模樣,唐蒔安心底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即將崩裂。
他將手放下,隔著被子輕輕揉著,「這樣可以嗎?」
舒意抓住了他的手,帶著穿過被子,隔著睡裙,覆在她的小腹上。
他深吸一口氣,眉眼間再沒了抗拒,掌心貼上,緩緩給她按揉。
力道放得很輕,生怕壓疼了她。
但掌心的溫熱卻讓舒意舒服的發出喟嘆,眉眼也漸漸舒展。
按揉了十來分鐘,舒意緩緩閉上了眼睛,身體也下意識朝他靠近了一些。
小腹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溫軟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遞到他掌心。
心跳又開始不受控的加速跳動,亂七八糟的念頭也逐漸往上冒。
他努力屏蔽所有干擾,暗自催眠,將自己想像成一台無情無欲的按摩機器。
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到控制力道上,不去胡思亂想。
即便如此,手心仍然像著了火一樣,快要將他僅存的理智燃燒殆盡。
瞧著舒意比剛才舒服了一些,他試著悄悄將手收回來。
可是,手剛移開一點,睡著的人就開始委屈的小聲哼哼。
「哥哥,疼……」
他低嘆一聲,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臉,「意意,哥哥真的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