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結束後，賀池野給舒意撥通了電話。
「姐姐，你到家了嗎？」
舒意看了一眼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霓虹，手寫筆在平板輕點，一邊還在處理著工作上的事。
「在路上，快到了。」
手寫筆敲擊屏幕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去，「還在忙工作嗎？」
他問這話的語氣，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嗯，幾分鐘就好。」
賀池野沒再說話，也沒有掛斷電話，默默的在聽筒對面等著她忙完。
沒多久，車子熄火，開門和換高跟鞋的聲音都在告訴他，舒意到家了。
過了一會，聽筒內再次傳來她的聲音。
「忙完了，有什麼事，說吧。」
聽著她公事公辦的語氣，他幽怨的聲音傳到舒意的耳中。
「姐姐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情侶之間煲電話粥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通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舒意沒有應聲，她那邊一直有細微的響動傳來，但她始終一言不發。
賀池野心猛的一沉，瞬間察覺剛才那句話說得快了，急忙補救。
「姐姐，我沒忘記答應你的要求，我只是想你了，想和你說說話。」
「如果姐姐嫌我煩，那我不說了，你別生氣，好嗎？」
他說完後，在房間內來回踱步，焦灼的等著她的回話。
又是一陣沉默，他眼底閃過一抹懊悔。
還是太著急了。
今天是他和姐姐在一起的第一天，或許姐姐都還沒適應兩人的關係，應該再給姐姐一點時間。
他想過，慢慢讓她適應他的存在。
可是，一聽到她疏離的語氣，他還是沒忍住。
「對不起。」
話音剛落，他發現電話掛斷了。
望著黑下去的屏幕，他生無可戀的仰躺在床上。
姐姐把電話掛了。
見識到他剛才黏人的模樣，她是不是後悔答應和他在一起了？
完蛋了，之前的努力白費，事情出現了新的退展。
他不敢再給她打電話過去，只能給她發消息道歉。
賀池野：［對不起，姐姐。］
賀池野：［我太黏人了，答應你的要求沒有做到。］
賀池野：［求你，不要分手，好不好？］
還想繼續敲字發送時，又想到發消息太多，好像也是黏人的表現，又將輸入框的文字全部刪掉。
三條消息發過去，如同石沉大海。
……
市中心的公寓裡。
舒意剛在沙發上坐下，就發現手機沒電關機了。
她倚在沙發上歇了一會，起身回了房間。
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充電，拿著睡衣就進了浴室。
一個小時後，她披散著頭髮從浴室走出來，臉龐被水汽熏蒸，漫開一層淡淡的薄紅。
倚靠在床頭，將手機開機，消息的提示音叮咚響起。
她怔怔的看著屏幕上那三條消息，直接給賀池野打過去了視頻。
視頻響了幾秒才接通，屏幕里出現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賀池野的臉埋在被子裡，沒有抬頭看她。
許是等了一會都沒聽到舒意說話，他有些沉不住氣，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
「姐姐幹嘛不說話？」
簡短的一句話帶著厚重的鼻音，聽著像是哭過。
「賀池野，抬起頭來，我看看你。」
毛茸茸的腦袋慢慢移動，最先出現的是他光潔的額頭，緊接著是一雙像兔子一樣的眼睛。
他湊的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打濕的睫毛上的小水珠。
「你又胡思亂想了一些什麼東西？」
她眉眼間皆是無奈，「剛才手機沒電了，我回來有點累，想著先去泡個澡解解乏。」
賀池野聽完她的解釋，整張臉出現在屏幕里。
鼻尖微微泛紅，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你......」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開口，「你可以提前和我說一聲。」
「手機關機了。」
望著屏幕里的那張臉慢慢低下去，又想埋進被子裡，她的心裡軟了一小塊，還是哄了他一句。
「那我下次提前和你說。」
賀池野唇角揚起一點弧度，像是怕被她發現，又很快壓了下去。
「那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吃飯嗎？」
一雙泛紅的眸子眼巴巴的盯著她，像一隻盼著主人疼惜的小狗。
心裡浮起一點把人惹哭的愧疚，她便順了他的心意。
「晚上可以。」
他的眼底驟然迸發出耀眼的光彩，周身縈繞的低落難過盡數褪去。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舒意的眼皮一點一點往下墜，慵懶的嗓音越來越輕。
「姐姐，睡吧，我唱歌哄你睡覺。」
伴著聽筒里淌出他溫柔的歌聲，舒意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姐姐，晚安好夢。」
賀池野抬手，指尖隔著屏幕，輕輕撫過她熟睡時柔和的眉眼。
隨後，才掛斷了視頻。
他剛平躺到床上，猛的又坐了起來，找到他哥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鈴聲響了好久才接通。
「賀池野，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賀錚像是入睡後被他的來電吵醒，低沉的嗓音裹著濃重的睡意。
「哥，你先別睡，我有事想找你幫忙。」
賀池野的語氣很是認真。
「明天我想給我女朋友挑一份禮物，但是我沒有談戀愛的經驗，你覺得送什麼合適。」
賀錚沉默片刻，語氣無奈，「你來問我，合適嗎？」
賀池野也跟著靜默下來。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好像問錯了人。
聽說他哥除了高中有過一段無疾而終的暗戀，快奔三的人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論感情經驗，說不定還不如他自己。
至少他現在已經有了女朋友，他哥至今還是單身狗。
「那個......哥，你別難過，你遲早有一天能脫單的。」
賀錚冷笑一聲，被他這番安慰的話氣笑了。
耐著性子提醒了一句，「這事，你或許可以去問咱媽。」
頓了頓，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句，「不許半夜打給她，明天再說。」
賀池野眼前一亮，「我怎麼沒想到，謝謝哥。」
「沒事，我掛了？」
「等等，」他急忙出聲阻止，「哥，再給我轉一百萬。」
「行，年底分紅記得還我。」
掛了電話，賀池野坐在床上，拿著手機在網上查詢送女友禮物推薦。
可是看著網頁上五花八門的禮物，總覺得一樣都配不上舒意。
直到困意襲來，他抱著手機睡去，腦海里還在琢磨明天該選一份什麼樣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