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在搬家團隊的協助下,賀池野搬進了舒意的公寓。
他站在衣帽間的衣櫃前,看著自己的衣服與舒意的並排懸掛,心底生出一股奇異又踏實的滿足感。
兩人的衣服緊緊挨著,不分彼此。
這也無聲的告訴他,舒意打從心底里接納了他,願意讓他走進她的生活。
一想到以後的朝夕相處,他的唇角就不自覺揚起。
中午,賀池野給舒意送完飯,回來路上等紅綠燈時,在街角看見了一個粉色裝潢的店鋪。
綠燈亮起,車子跑出去好遠,又掉頭繞了回來。
停在店門口的停車位上。
他的指尖攥緊方向盤,深深吸一口氣,一遍遍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趁著街邊沒有人經過,他飛速推開車門,快步衝進店裡。
這是他第一次進這樣的店鋪,緊張又心虛,比他小時候闖禍被家長逮到還要忐忑。
他盯著貨架上五顏六色的小盒子,反覆研究了半天,最後隨手拿起三盒,走向自助結算台。
偷偷摸摸的模樣,像是做賊一樣。
正要掃碼付款,身側走來一個和他年齡差不多大的男生,手裡同樣拿著東西,等著結帳。
男生無意間掃過賀池野手中的盒子,又打量了他一眼。
「那個......哥們。」男生欲言又止。
賀池野強壓下臉上的尷尬,冷著臉回過頭去。
「有事嗎?」
男生糾結片刻,還是沒忍住好心提醒了一句,「你拿的好像是小號。」
賀池野愣了一瞬。
這玩意,還分大小號?
顧不上尷尬,他轉過身,向眼前看起來有經驗的男生虛心請教。
「請問,我應該選什麼型號?」
他頓了頓,耳尖微微發燙,「哪一款,會讓對方更舒服,體驗感更好?」
男生也沒藏著掖著,將挑選的經驗傳授給了他。
賀池野聽得認真,仿佛一下子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等男生結帳離開,賀池野回去重新挑選,換成了最大號,印著各式形狀圖案的盒子。
轉身時,另一排貨架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一條戴在脖子上的皮質項鍊,安安靜靜的躺在貨架上。
賀池野想要姐姐平時對他的稱呼,當即決定也拿上。
說不定就用上了呢。
等他推開店門回到車上,副駕駛座上放著買的那兩樣東西。
此時的他面紅耳赤,心臟怦怦跳,無比期待晚上的到來。
......
賀池野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等著加班的舒意回來。
反覆看了十幾次時間,屋內終於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響。
賀池野幾乎是立刻抬眼望向門口。
看到舒意走進玄關的那一刻,他的眼底驟然亮起,期待與激動迅速翻湧了上來。
目光如繩,牢牢的鎖在她身上,跟著她的動作慢慢移動。
舒意彎腰換好鞋,抬眼就對上了賀池野的視線。
「東西都搬完了?」
賀池野站起身,輕輕點頭。
他的指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小盒子,朝她走近兩步,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俯身,朝她吻了下去。
感受到她的回應,這個吻越發深重急切。
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輕輕將人放到床上。
緊跟著再度俯身吻了上來。
先退出她身上礙事的西裝外套,又迫不及待的去解內里真絲襯衫的紐扣。
「賀......賀池野,等......等一下。」
舒意猛的睜開眼,偏頭躲開他的唇,伸手按住他正在解扣子的手。
賀池野托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閃躲。
「我買了那個東西。」
舒意推拒他的手微微一頓,他抓住這個間隙,和她唇齒緊密糾纏。
任由他胡鬧了片刻,灼熱的吻一路滑落到脖頸鎖骨。
舒意緩了一下呼吸,悠悠開口。
「賀池野,我今晚要出差。」
「一個小時後就要去機場,時間怕是來不及。」
她的語氣有些許無奈,又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逗趣。
埋在她鎖骨處的人動作驟然停住,亢奮的精神瞬間蔫了下去。
賀池野卸去力氣,重重的伏在她身上。
「姐姐,你故意的。」
他的眼神里滿是委屈,語氣裡帶著點自暴自棄的崩潰。
舒意撫了撫滾燙的掌心……
她像平時揉他的頭髮一樣,淺淺安撫了兩下。
隨後,掙脫了他的手。
「等我回來。」
賀池野低低嘆出口氣,在她肩膀上輕輕咬了一口,才慢吞吞起身,去幫她收拾行李。
行李箱攤開,襯衫、西裝套裝被整齊疊好放置其中。
「要去幾天?」他悶聲問道。
舒意正站在梳妝檯前補蹭花的口紅,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
「一周,處理完事就回來。」
說完,她轉身倚著梳妝檯,看著他的嘴角慢慢往下彎。
「小狗,過來,我抱抱。」她朝他勾了勾手指。
賀池野聽到這個稱呼,起身走到她面前,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裡。
「記得按時吃飯,每天早點休息,不要老是熬夜。」
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溫聲叮囑里裹著濃濃的不舍。
「還有,」唇瓣摩挲著肌膚,嗓音溫吞暗啞,「每天要和我視頻,記得想我。」
「姐姐已經有我了,不許看別的男人。」
最後一句話他咬的特別重,生怕自己一個沒防住,她就被別的狗勾走了心。
舒意聞言,眼裡漾開點點笑意,「知道了,管家公。」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
賀池野推著行李箱,送舒意下樓。
電梯一層一層往下降,他鬆開行李箱扶手,稍微用力將身側的人抵在電梯內壁上。
低頭吻住她。
滿是不舍的在她唇上輾轉許久。
電梯到達一樓,開開合合三次,兩人才緩緩分開。
賀池野扣著她的手指,與她並肩走到門口,林蕭和車已經在等著。
「去吧,我在家等你。」
舒意瞥了一眼他攥著不放的手,「真的要走了。」
即使再不舍,他也只能鬆開手,護著她坐進后座。
他獨自站在原地,目送載著她的車子平穩離開,駛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垂眸輕嘆,怎麼辦,她剛走就開始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