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進客廳,主臥內靜悄悄的。
沒多久,屋內傳來窸窣的聲響。
舒意看了一眼身側還在睡著的人,拿著震動不停地手機走向陽台。
電話一接通,婁女士直接開門見山。
「舒意,你林姨的兒子這幾天來南城出差,你要不要抽空見一面?」
舒意心頭嘆氣,忽然有些後悔接起這通電話。
「媽,我最近工作太忙,沒時間相親。」
「這事你別替我操心了,我自己有分寸。」
陽台門沒有關嚴,她說話的聲音透過門縫,隱約飄進了到房間。
賀池野習慣性往身側一抱,卻撲了個空。
他當即清醒了過來,睜眼一看枕邊沒有人。
聽到陽台傳來說話的聲音,他起身下床走了過去。
賀池野輕輕推開陽台門,舒意背對著他站在欄杆前,低聲打著電話。
晨風吹動她的幾縷碎發,纖瘦的身形被朝陽鍍上一層朦朧柔和的光暈。
單單一個背影,就美的不像話。
他沒有立刻上前,只是斜倚在門框上靜靜等著。
直到「相親」這兩個字落進耳朵里,他眼眸微眯,直起身快步走向她。
走到舒意身後,手臂圈住她纖細的腰,腦袋輕輕貼在她頸側。
「姐姐,冷不冷?」
舒意感受到他的靠近,手邊的電話還沒來得及掛斷,賀池野黏糊的嗓音就在她耳邊響起。
還是貼著她手機的那隻耳朵旁,分明是故意使壞。
電話那頭的婁風眠聽到男人的聲音,沉默了幾秒,遲疑的問道。
「舒意,你交男朋友了?」
舒意微微側頭,目光斜斜的掃了他一眼。
眼底凝著一絲無奈和一點嗔怪,像是無聲的警告。
只飛快一瞥,就回過身去,回應電話那頭的婁風眠。
「嗯。」她坦然承認。
婁風眠的笑聲順著聽筒傳來,「看來是我瞎操心了。」
「正好你這周末回家,不如把男朋友帶回來吃頓飯?」
舒意聞言,轉過身,朝池野挑了挑眉。
「我媽說這周末讓你去家裡吃飯,去嗎?」
賀池野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忙不迭點頭答應。
要不是想著要給未來岳母留個好印象,他恨不得直接搶過手機,親口應下邀約。
見舒意光笑著揶揄他,遲遲不回復婁風眠,他眼底浮現幾分急切,湊到她另一側耳邊低聲催促。
「姐姐......」
舒意這才對著手機應聲,「好,周末我帶他回去。」
得到她確切的答覆,婁風眠才掛斷電話。
她抬起頭,似笑非笑的望著面前的人。
「滿意了?」
賀池野目光閃躲,臉上藏著一絲心虛。
可轉念想起剛才聽到的相親,眼底慢慢覆上委屈。
伯母都要給她安排相親了,如果剛才不是他出聲,她是不是還打算繼續瞞著他們的關係?
越想越憋悶,語氣也愈發幽怨。
「姐姐,我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舒意清楚,他聽見了她和婁女士說起相親的那段話。
「我媽只是隨口一提,我已經拒絕了。」
「別胡思亂想,我難得休息,回去再睡會兒。」
賀池野被她拉著回到床上躺下。
沒過多久,懷裡的人呼吸逐漸綿長,已然睡熟。
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跟著閉上眼睛,心裡想的卻是——
他得把姐姐看緊一些,絕對不能給任何男人可乘之機。
......
舒意和賀池野並肩從婁氏集團大廳走出來。
正準備上車,綠化帶旁快速衝出一道身影,直奔舒意而去。
男人停在舒意面前,死死攥住她的手,力道又急又重。
「婁總,求你幫幫我。」
舒意這才看清,面前這個男人是裴慕凡。
他頂著一頭油膩凌亂的頭髮,胡茬布滿下頜,眼底浸滿紅血絲,衣衫褶皺,渾身落魄又狼狽。
和從前光鮮亮麗的模樣想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下一瞬,賀池野眼神驟冷。
他用力掰開他的手指,狠狠將他甩開,伸手將舒意護在身後。
「姐姐,你沒事吧?」
舒意輕輕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一旁的裴慕凡看到賀池野攬著舒意的肩膀正準備離開,立刻上前將兩人攔下。
他從未將賀池野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賀池野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應屆畢業生,靠著傍上富婆上位的小白臉。
裴慕凡面帶鄙夷的盯著賀池野,語氣里滿是譏諷。
「婁總,他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不安好心,貪圖的不過是您的錢財地位。」
說完,像是為了表達他的誠意,他直直跪在地上。
「我不一樣,婁總,我是真心喜歡您的。」
「求您幫我這一次,只要您幫我,我這輩子都無條件跟著您。」
賀池野垂眸睨著地上的裴慕凡,醜態畢露的樣子令人作嘔。
無條件跟著姐姐,他也配?
他現在全網封殺,負債纍纍,哪裡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竟然還敢痴心妄想。
「裴慕凡,你現在這副模樣,讓人反胃。」
他語氣淡漠,字字扎心,「別在這兒噁心姐姐。」
這時,幾個巡邏保安看見這邊有人鬧事,連忙快步跑來。
賀池野冷聲吩咐,「趕緊將人拖走,永遠禁止他靠近婁氏集團。」
可保安齊齊轉頭看向舒意,沒她的指示不敢上前。
「照他說的做。」舒意淡淡開口。
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裴慕凡,毫不留情的將他拖拽走,用力甩到一邊。
不僅如此,保安還嚴防死守,杜絕他再靠近。
裴慕凡狼狽的爬起來,滿心不甘,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上車,迅速離去。
車內密閉安靜。
賀池野拿出抽屜內的消毒濕巾,抓過舒意剛才被碰到的手腕,一遍又一遍認真擦拭。
力道不重,卻反覆擦拭了許久。
舒意無奈道,「再擦,都要擦破皮了。」
賀池野冷哼一聲,「我不許你身上沾染一丁點他的氣息。」
徹底擦拭乾淨後,他扔掉濕巾,執起她的手。
從細膩的手背,到柔軟的手心,再到纖細的指尖,白皙的手腕,細細吻遍。
動作無比虔誠,如同親吻此生唯一信奉的神明。
「現在,就全是我的氣息了。」他眼底的占有欲濃烈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