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內。
蘇曼朝著門口兩名保鏢淡淡抬了抬手。
保鏢立刻上前,門咔嗒一聲落鎖。
聽見鎖響,孟雲舒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猛地回頭,心底一慌,下意識緊緊攥住顧父的手腕。
顧父察覺到她的惶恐,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撫:「沒事的,別害怕。」
蘇曼冷冷嗤笑,朝身側示意。
一旁待命的保鏢當即領會,大步上前,直接將孟雲舒按跪在地上。
孟雲舒慌忙護住小腹,驚慌失措望向蘇曼:「蘇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父也被這動作嚇住,回過神時孟雲舒已經被押在了地上,想要上前拉開保鏢,卻被另一名保鏢伸手攔住。
「想幹什麼。」
蘇曼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茶水,輕聲重複了一遍,而後低低笑了起來,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想幹什麼,她在欺負囡囡你知道嗎?」
蘇曼抬眼,目光直直撞上顧父的視線,語氣平靜,像似在訴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顧父嘴唇動了動,一時語塞。
他心裡清楚蘇曼向來愛女如命。
當年若非蘇曼一時身陷困境,冉寶的撫養權根本不會落到他手中。
他也知曉孟雲舒背地裡不斷挑起事端,可一想到孟雲舒腹中懷著他期盼已久的兒子,最終還是選擇一再縱容。
可轉念想起,顧氏近幾年能夠勉強支撐,全靠著安盛集團暗中接濟。
他斟酌片刻,正要開口辯駁。
蘇曼抬手徑直打斷他:「在你說話之前,不妨先看看這個。」
話音落下,始終沉默立在一旁的Viola上前,將一份文件遞到他手中。
顧父盯著手中的文件,面露疑惑,開口問道:「這是什麼?」
孟雲舒望著那份交到顧父手上的文件,心底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想要出聲阻攔顧父拆開。
Viola抬手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隨即轉頭對按住孟雲舒的兩名保鏢冷聲道:「Make her be quiet. The matriarch is not talking to her.」
「是!」兩名保鏢應聲上前,死死捂住孟雲舒的嘴。
孟雲舒發不出完整的呼喊,只剩下無助的嗚咽。
她抬眼看向顧父,眼底盛滿驚慌,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寄希望於顧父能夠出手救她。
顧父抬眼望了望地上的孟雲舒,又垂眸看向手中的文件,終究還是伸手將它拆開。
文件里躺著一張24年前的輸精管切除手術通知單,下方家屬簽字那一欄,落款是蘇曼的名字。
薄薄幾張紙,此刻在顧父手裡卻重若千鈞,幾乎快要握不住。
他握著紙張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這……這是誰的?」顧父抬眼,看向沙發上仿佛置身事外的蘇曼。
蘇曼放下手中茶杯,望著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笑意隨著顧父震驚的神色一點點放大。
「還能是誰的,當然是你的。」
「不然,還能是我的嗎。」
怒火瞬間席捲了顧父,他勃然變色,想要衝上前質問蘇曼為什麼要這麼做,卻被保鏢與Viola死死攔在原地,半步也靠近不得。
蘇曼望著他暴怒失控的模樣,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就那樣神色淡漠地靜靜注視著他。
顧父心裡無比清楚,自己根本動不了眼前這個女人。
別說兩敗俱傷,他連傷到蘇曼分毫都做不到。
可滿腔怒火總要找一個宣洩出口,他餘光掃到被按在地上的孟雲舒。
一想到她口中懷著的那個所謂的兒子,心底的火氣更是熊熊燃燒。
他猛地掙開阻攔,上前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孟雲舒臉上,聲色俱厲地怒罵:「賤人,你竟敢騙我!你這個賤人!」
孟雲舒一頭霧水,挨了一巴掌摔在地上,震驚地轉頭看向顧父:「老公,你……」
話還沒有說完,顧父的第二記巴掌又狠狠落了下來。
「賤人,你竟敢給我戴綠帽子!賤人!」
孟雲舒心頭猛地一震,可她死死告誡自己,越是這種時刻,越不能慌亂,絕不能露出半分破綻。
說不定顧父只是在故意試探、詐她的口供。
當年那件事做得滴水不漏,根本沒有旁人知曉,她一個常年在國外的人又怎麼可能查到真相。
她連忙護住自己的小腹,狼狽地朝著顧父的方向爬過去,急切地辯解:「老公,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一定是她在從中挑撥!我除了你,從來沒有過別的男人。」
「老公你相信我,你想想我們肚子裡的兒子,他……」
聽見孟雲舒還敢提起腹中這個謊言下的孩子,顧父怒火更盛,抬手將那份文件狠狠甩到她臉上,紙張拍打在她的面頰。
「賤人,你自己好好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孟雲舒被甩來的文件砸得身子一個踉蹌,險些再度栽倒,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才慌忙撿起地上的紙張。
當看清那張明晃晃的輸精管切除手術通知單時,她渾身一僵,瘋狂地搖頭,口中無意識地喃喃:「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她立刻撲上前死死抱住顧父的腿,哭得梨花帶雨,滿臉惶恐:「老公,這不是真的,一定是她偽造出來陷害我的!」
聽見這番說辭,蘇曼微微抬了抬眉,淡漠望向二人:「是不是真的,去醫院做個檢查便一清二楚。當然,也可以去當年做手術的醫院核實記錄。」
當年蘇曼剛懷上蘇冉沒多久,顧父出差返程途中遭遇一場嚴重車禍,在醫院足足休養了數月。
就是在那段時間,蘇曼安排醫生給他做了這場手術。
蘇曼已經懶得再看二人這場鬧劇,起身準備向外走去。
走到休息室門口,她又特意回過頭,語氣淡淡開口吩咐:「對了,人我要帶回M國。欺負我家囡囡這件事,不會就這麼輕易了結。」
聽見這句話,孟雲舒猛地轉頭,滿臉驚恐地盯著站在門口的蘇曼:「你,你想幹什麼?我不要,我不要去M國!」
她慌忙又仰起臉看向顧父,哭喊求救:「老公,你救救我,我……」
可迎接她的只有顧父狠狠踹過來的一腳。
「賤人,別叫我老公。你覺得我還會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