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玉柏為人親和又紳士,絕對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拒絕別人的好意,更何況這人還和自己有一些淵源。
「謝謝,不過來之前我已經喝過醫生配的藥了。你們應該比我更需要這些常備藥,你自己留著跟其他同學用吧。」
話說得天衣無縫,郁清嘉收起了藥盒,並沒有任何不開心。
鍾玉柏又往前走了幾步,站在江津旁邊,蹲了下來:「江津,這個遊戲機我可以玩嗎?」
江津還沒拒絕,鍾玉柏就伸手把他的遊戲機拿走了。
鍾玉柏一眼就看到了遊戲機背面貼著的小熊創可貼。
他的目光柔軟了幾分。
思緒被拉回剛結婚一年的時候。
江津迷上了一款塔防遊戲,好不容易要破紀錄的時候被家裡養的貓跳到頭上打斷,遊戲機沒拿住摔在了地上。
氣得他把富貴關進了小客房裡。
鍾玉柏回來把富貴放出來,被富貴喵喵喵罵了好久,拿凍干和貓條才哄好。
然後又發現江津把臥室門反鎖了。
他把遊戲機修好,但裂縫看著難看,隨手拿了個小熊創可貼貼上。
在臥室門口把遊戲音效放到最大,給江津破了遊戲記錄,才把江津從房間裡勾引出來。
人和貓都哄好了,但貓主子和主子冷戰了好一段時間,受累的只有他這個『奴才』。
沒想到江津來錄節目帶的居然是這個遊戲機。
他拿著遊戲機看了片刻,問江津:「這個遊戲機能借我玩幾天嗎?」
江津下意識就要說不行。
想到是錄節目,又忍住了,換了個說辭:「鍾老師要什麼遊戲機買不到,我們錄節目手機都收了,會很無聊的。」
「怎麼會無聊,這麼多朋友一起錄節目,多有意思。」
鍾玉柏加重了朋友兩個字,別人都沒聽出來異樣,江津一頓,在鏡頭看不到的位置瞪了鍾玉柏一眼。
江津伸手從他手裡拿過遊戲機,說:「我這遊戲機壞了,鍾老師要是想玩,改天我送你個更好的。」
鍾玉柏本來也沒想玩遊戲,就是覺得逗江津特別有意思,感覺到手指被不輕不重的掐了一下,他臉上笑意更盛:「跟你開玩笑的,你拿走吧。」
是不是開玩笑你自己心裡清楚!
江津又剜了他一眼。
回宿舍區的路上,池天明跟很多人都打招呼了,幾乎每個人的名字他都叫得上。
江津驚訝:「你怎麼誰都認識?」
他看誰都覺得陌生,覺得自己都要臉盲了,兩天記住快一百張人臉簡直是不可能的事,除了初舞台表演特別驚艷的那幾個和A班的那幾個以外,剩下的人他根本記不住。
而池天明卻露出了比他還驚訝的表情:「都很好記啊,你記不住嗎?」
江津覺得池天明是個人才。
到了宿舍,在江津和床單被罩打架被套在一起之後,池天明又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幫他整理床鋪的任務,三下五除二就給少爺整理好了內務。
江津再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跟他說:「你比我們家阿姨鋪床速度還要快。」
池天明一邊給他收拾行李箱一邊說:「你能幹的活就別讓阿姨幹了,你一個大男人還要阿姨給你鋪床啊,人家當長輩的……」「你別念叨了。」
江津發現了,池天明的本質是個話癆。
跟誰熟了之後說個沒完沒了。
他從箱子裡拿出幾顆巧克力遞給池天明:「給你。」
池天明也確實有點餓了,拆開就往嘴裡塞。
然後被味道驚艷到了,問江津:「你這哪裡稱的啊?還挺好吃的。」
見江津不說話,池天明沉默片刻:「我在電視上沒見過這個牌子,是不是挺貴的。」
剩下幾顆池天明不敢吃了,越看越覺得包裝高級,比徐福記的金幣包裝看起來還要富麗堂皇。
「還給你吧,我吃一個就夠了。」
江津樂了,不耐煩地又抓了幾顆扔給了他:「超市里稱的,值不了幾個錢。」
「哦。」
池天明憨厚一笑,「那我放著慢慢吃。」
他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江津和他們這些人不一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有一些東西是騙不了人的。
他詞語匱乏,找不出形容詞來誇讚,只覺得江津在這些人裡面最帥,他有預感,江津肯定會引來很多人瘋狂喜歡的。
只是現在大家都還不了解他,所以覺得他高冷、難相處。
第一天錄製用時過長,等他們回到宿舍區整理收拾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換完宿舍收拾完都凌晨四點了。
江津和鍾玉柏結婚之後生活作息都規律了,已經很久沒有熬過這種夜了。
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洗漱完爬上床,睡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直到刺耳的警報聲響起,睡眠淺的人已經第一時間坐了起來。
「所有練習生穿好班服十分鐘後大廳集合。」
「所有練習生……」
播音腔嚴肅的重複了三遍,大家陸陸續續從床上爬起來,臉一個比一個腫,黑眼圈也十分明顯。
而在一群人里,江津白的發光。
他素麵朝天,從架子床上下來,坐在池天明的床邊,機械地套上屬於F班的黑色班服。
不同等級的班服顏色不同,A班是紅色,B班是藍色,C班是綠色,D班是紫色,F班是黑色。
昨天后台備采的時候,江津還信誓旦旦地說他穿紅色會很好看,此時他拿著黑色的班服嘆了口氣。
算了,黑色也挺酷的,我穿什麼都好看。
草草地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總算清醒過來。
有人拿了補水噴霧,挨個給從洗手間出來的同學臉上噴。
「哇這噴霧太棒了,太節省時間了兄弟!」
前一個人喊完,江津就被香精味撲了一臉。
他條件反射地閉起眼睛,機械地說了一句謝謝,照著別人的樣子拍著臉把那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吸收掉。
雖然他根本不知道這種補水噴霧能不能被吸收。
正這時,廣播裡開始了六十秒倒計時。
大家加快了步子,稀稀拉拉的前往宿舍大廳。
所有人踩在時間最後一秒到達,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憔悴。
此時宿舍大廳上的鐘表顯示時間為七點。
也就是說他們只睡了兩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