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的語氣輕飄飄的,好像葉凌做什麼都不會對他有任何影響一樣,道:「他要演戲我就陪著他演,有助於隊內氣氛和諧有什麼不好呢?」
「再說了,我也想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其實江津更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指點葉凌了。
他不相信就憑葉凌自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轉變,而且一點轉變的契機都沒有。
葉凌自己可能不知道,他剛才那一番道歉的行為,簡直就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段昂見江津這麼清醒就放心了。
「休息好了嗎?」
江津看著剛才坐過來的段昂,問了一句。
段昂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我才坐下不到一分鐘。」
江津:「時間緊迫,你再幫我看一把八拍的動作,我還有點不太熟練。」
段昂:「我……」
江津的語氣不容拒絕,段昂看著他充滿真誠和認真的眼睛,說不出來拒絕的話,站了起來:「行,不過晚上不可以熬夜到三四點了。」
江津每天熬夜練舞到凌晨練習主題曲的事,已經在所有學員里傳開了。
段昂雖然想要上強度,但是也並不想要江津這樣的強度。
但是沒辦法,遇到了一個認真的隊長,誰能有什麼辦法。
來之前,江津確實是帶著玩的性質,心裡憋著一口氣,想要給說自己不行的人特別是鍾玉柏看一下自己的決心,所以他想要努力在這裡走的更遠。
但是他拿了第一。
這證明有很多喜歡他的人在看著他,等著他拿到更好的成績。
還有他這次當了隊長,池天明和歐陽煦都是衝著他來的,段昂也是想要和他合作一次才加入的,他更不能辜負他們的期待了。
所有不如別人的地方,江津都在用時間和努力來填平,他的進步肉眼可見。
第一天自由練習結束之後,第二天老師來上課了。
今天來的是節目組特地請的舞蹈老師和聲樂老師。
導師們各自有工作,不會每天跟他們一起在錄製大樓里同吃同住,大多數時間都是幾位導師輪流上課。
今天幾位導師都有事,鍾玉柏也不在。
江津倒也沒有特地找鍾玉柏的意思,就是聽別的練習生提了一嘴,說是年初他拍的那部文藝片獲獎了,人現在在國外。
大家對著鏡頭隔空向得獎的鐘老師表達了恭喜。
開始上課之後,江津想要快速調整進入狀態,但是心裡總是有不太對的感覺,說不上來什麼地方不對,就是有些不舒服。
以前鍾玉柏無論幹什麼都會告訴他一聲,在家裡的時候就面對面跟他說,明天要幹什麼,去幾天,什麼時候回來。
如果江津當時在打遊戲或者看電視,他還會等他閒了特地說一聲。
要是去拍戲,就會把劇組的地址發給他,還會隔三差五讓他助理髮一些照片視頻過來。
要是不在家裡,他也會打個電話或者發消息給江津。
江津以前跟舒揚聊起過這件事,舒揚還夸鍾玉柏。
「這種事事報備的男人不多了,你好好珍惜吧。」
其實很多時候,江津根本沒有關心過鍾玉柏在幹什麼,但鍾玉柏的大部分消息,他都沒有從別人口中得知過。
這還是第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新奇的體驗,還是因為在這個節目裡唯一熟悉的只有鍾玉柏,哪怕兩人相處不是多愉快,但江津不得不承認,心理上他對鍾玉柏的依賴已經達到一個危險的高度了。
潛意識告訴他,這樣的狀態不適合離婚。
「江津,你進錯拍子了。」
舞蹈老師溫柔地提醒江津的錯誤,江津回神,說了一句抱歉。
「老師,我能去洗個臉嗎?」
他看起來有點精神不振,老師也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讓他去。
江津剛從練習室離開,就有工作人員跟了上來。
「江津,你狀態好像有點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場務小哥戴著口罩,聲音有些沉悶,但是語氣里卻是難以掩飾的關心。
江津搖頭:「我就是有點困,提不起精神,應該是昨天沒睡好。」
昨天雖然有段昂的勸告,江津還是拉著池天明練到了凌晨兩點多,要不是歐陽煦一點多的時候趴在地板上直接睡過去了,加練的人就還要多個歐陽煦了。
葉凌和段昂都回去的早,但葉凌中途來了一次,給他們送了點零食,說了很多關心的話。
江津有些恍惚,覺得自己昨天應該是出現幻覺了,居然在練習室門外看到了鍾玉柏一閃而過的身影。
「你先坐過來,量個體溫吧,費不了多少時間的。」
江津點頭,坐了過去。
節目組安排的醫生過來給江津量體溫,順便把血壓也測了,還問了一些日常的狀態。
在得到都沒事的答覆之後,隨行醫生才做了診斷。
醫生語重心長:「年輕人要注重休息,不要熬夜了,不然會體虛的。」
「你現在是不是有點頭暈?站起來的時候眼前會發黑?」
江津點點頭。
醫生繼續說:「這是低血糖的表現,你們錄節目任務重壓力大我理解,但是不能不吃飯。」
江津繼續點頭,乖巧異常。
醫生一走,工作人員就遞了一顆巧克力過來:「你先吃點糖。」
江津一頓,看著那巧克力,想到了前幾天晚上鍾玉柏遞過來巧克力的手,還有眼裡的關切。
到這一步,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是鍾老師讓你們多照顧我的嗎?」他直接問。
工作人員面露難色。
這可怎麼辦。
鍾老師不讓說。
但是江津自己發現了,這就不算他們說的吧。
江津抿唇,看起來有些不太開心。
「江津,你別多想,我們並沒有給任何人優待,換成其他的學員臉色不好,節目組也會這麼做的。」
「鍾老師只是提醒了我們你有低血糖,並且給大家買了很多巧克力和糖果,作為獲獎喜悅的分享。」
對方說的很真誠:「你要一起分享喜悅嗎?」
他低頭看著那顆包裝精美的巧克力,似乎看到包裝紙上的桃心在慢慢地跳動。
「麻煩問一下,鍾老師什麼時候離開的?」
「凌晨兩點多,走之前去了一趟練習室。」
他鼻子有些酸,沉默了許久才把巧克力拿了過去,聲音有些啞。
「可以的話,幫我說聲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