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晚不服氣地鼓著腮幫子,抬手胡亂蹭了蹭嘴角,憤憤辯駁:「這款奶蓋本來就黏嘴!特別容易沾到,不信你嘗嘗,待會兒肯定也會跟我一樣!」
洛清歡挑眉淺笑,語氣帶著幾分輕快的俏皮:「我才不會呢,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只貪吃的小饞貓?」
「哼,咱們等著瞧!」陸星晚氣鼓鼓地撂下話,實在受不了臉上黏膩的奶蓋,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間整理儀容。
陸承淵坐在洛清歡對面,靜靜看著方才兩人嬉鬧的畫面,唇角不自覺牽起一抹淺淡柔和的笑意。
陸星晚走後,洛清歡也舀了一大口嘗著,然後抬眸看向陸承淵:「陸先生不點一份嘗嘗嗎?味道還挺不錯的。」
陸承淵的目光落在她剛剛也不小心沾上奶蓋的唇角,喉結微不可察地輕輕滾動。
嘗嘗嗎?
他的確,有點想嘗嘗。
壓下翻湧的細碎心緒,他眼底噙著淺淺笑意,輕聲提醒:「洛小姐,你真的也沾到了。」
洛清歡心頭一慌,錯愕地輕怔出聲:「啊?」她瞬間有些窘迫,慌忙前傾些許身子,眼神帶著無措的焦急:「在哪裡啊?陸先生?」
話音未落,陸承淵微微傾身。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微涼的溫度湊近。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柔軟唇角的剎那,陸承淵的動作驟然頓住。
他克制地停在一寸之外,目光落在她的唇角,聲線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啞:「在這裡。」
話音剛落,走廊傳來陸星晚由遠及近的輕快腳步聲,眼看著人即刻就要折返回來,
洛清歡迅速抬手,指尖快速擦過唇角,「還有嗎,陸先生?」
陸承淵含笑輕輕搖了搖頭。
緊繃的心弦稍稍鬆緩,看著近在咫尺的陸星晚,洛清歡眼底盪開感激的笑:「謝謝你啊陸先生,還好你提醒我,不然等會兒肯定要被星晚笑話回去了。」
話音剛落,陸星晚打理得乾乾淨淨回到座位,剛落座便亮晶晶地望著兩人,迫不及待追問:「怎麼樣歡歡,你剛才有沒有沾到奶蓋?被我說中了吧!」
洛清歡抬眼彎唇淺笑:「沒有哦,我很乾淨的。」
她刻意抬了抬下巴,故作得意。
陸星晚佯裝氣悶,哼了一聲,順勢拿起自己的小勺,又開始小口吃起甜品,嘴裡碎碎念:「可惡,明明這個甜品就是很坑人……」
吃了沒幾口,她忽然放下勺子,開口提議:「不吃啦,我們去吃火鍋!」
陸承淵略感意外,抬眸看向她:「你們剛吃完甜品,還吃得下?」
陸星晚頓時不樂意了,鼓著腮幫子反駁:「哥,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和歡歡只分了一份甜品,你是嫌我們胃口大嗎?」
陸承淵抬眼,恰好對上洛清歡含笑的目光,兩人無聲相視,眼底皆是溫柔縱容。
洛清歡柔聲打圓場:「方才陸先生一份甜品都沒點,星晚是怕哥哥餓著,特意想著帶您去吃正餐,陸先生怎麼這般不解風情。」
陸星晚心中暗嘆果然還是歡歡情商高,立刻附和:「就是就是!」
陸承淵無奈搖了搖頭:「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走吧。」
一行人抵達火鍋店落座,鍋底咕嘟咕嘟煮得滾燙。陸承淵垂眸拿著手機,趁著空檔處理工作消息。
一旁的陸星晚心急著往鍋里下菜,剛俯身便被撲面而來的滾燙熱氣熏紅了眼,
「啊!」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往後退,手中端著的配菜盤失手滑落,直直墜進沸騰的鍋中,滾燙的紅油湯汁瞬間四下飛濺。
陸承淵正垂首看手機,全然未曾察覺險情將至。
身側的洛清歡看得心頭一緊,來不及思索分毫,脫口急喊:「小心!」
話音未落,她憑著本能抬起整條手臂擋在陸承淵身前,替他擋下了大半撲面而來的熱湯,否則燙到他的臉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滾燙紅油裹挾著細碎食材迎面濺來,灼熱的溫度瞬間燙在洛清歡的小臂上,一陣尖銳灼痛猛地竄上皮膚。
她悶哼一聲,下意識收回手臂,
一切不過轉瞬之間,陸承淵聽見她的提醒順勢往後避讓,再加上洛清歡捨身相護,身上只沾了零星幾點油星,萬幸臉沒有被燙到。
可他反應過來的下一秒,眼底只剩猝不及防的慌亂。
「別動。」
他語速陡然變快,伸手一把拉住洛清歡受傷的手腕,立馬將她的袖子挽起來,白皙的肌膚上浮起一片泛紅灼熱的印子。
陸承淵將她灼紅的小臂拉到自己眼前仔細查看,眉頭緊緊擰起,周身溫和的氣場瞬間沉了下來。
一旁的陸星晚也嚇得臉色發白,慌慌張張丟下勺子湊過來:「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歡歡你有沒有事?燙得嚴重嗎?」
陸承淵二話沒說,直接牽著她往洗手間走,冷水持續沖刷著灼燙的肌膚。
洛清歡小臂微微瑟縮,忍著灼痛,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笑意:「事發太快,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就擋了一下,不礙事的。」
緊隨而來的陸星晚愧疚得耷拉下腦袋,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自責:「都怪我,非要急著下菜,還把盤子掉進去,萬一燙傷留疤可怎麼辦?」
陸承淵抬眼看向慌慌張張的陸星晚,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責:「下次做事穩重些。」
陸星晚乖乖低頭認錯:「我記住了,以後一定小心。」
洛清歡溫柔地看向陸星晚,輕輕遞去安撫的眼神,示意她不必過分自責。
可不過片刻,原本泛紅的肌膚上,已然鼓起好幾處透亮的水泡,傷勢遠比看上去嚴重,絕非簡單冷水沖洗就能處理。
陸承淵眸色一沉,不再遲疑:「去醫院。」
三人匆忙結帳離開火鍋店,坐上陸承淵的車趕往市中心醫院。
后座的陸星晚望著洛清歡手臂上鼓起的水泡,忍不住哽咽出聲:「怎麼都起泡了……看著好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