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姑娘被調侃得快要無地自容,陸承淵心頭一軟,上前一步,自然伸手將洛清歡攬進自己身側,牢牢護住。
他淡淡看向陸星晚,語氣帶著壓迫感,卻依舊溫柔:「星晚。」
「別欺負她。再說,我可就要趕人了。」
陸星晚嘖嘖兩聲,雙手抱胸,滿臉酸溜溜的吃瓜表情:「看看看看!偏心!我要徹底失寵了!」
「以前你眼裡只有工作,現在眼裡心裡就只剩下歡歡了,我這個親妹妹都要靠邊站了!」
陸承淵低頭看著依舊躲在他懷裡臉紅的小姑娘,眼底溫柔泛濫,喉結微滾,低低輕笑出聲。
他抬手護住她的後腦,無奈的對著自家妹妹:「夠了。」
「再調侃,下次真的不准你上門了,你走了我就把密碼改了。」
「好好好,我閉嘴!」陸星晚舉手投降,笑得眉眼彎彎,「我不鬧你們二人世界了!」
她放下手裡的奶茶甜品,瀟灑擺手:「我就是來驗收戰果,確認我助攻成功!」
「任務完成!我撤了!不打擾你們繼續甜蜜溫存!」
「啪——」
大門利落關上。
客廳瞬間恢復安靜。
只剩她和陸承淵兩人,面面相對。
空氣里殘留著淡淡的甜意與曖昧餘溫。
洛清歡埋在他懷裡,久久不肯抬頭,聲音軟糯羞赧:「都、都怪你……」
陸承淵低笑,收緊手臂,將她溫柔抱緊,俯身貼著她的耳畔,嗓音低沉繾綣,帶著未盡的深情與偏執:
「嗯,怪我。」
「都怪我,忍了這麼久。」
「以後再也不忍了。」
洛清歡聞言微微一怔,小臉再次紅透,她是這個意思嗎?
……
自那日晨光溫存之後,洛清歡和陸承淵過了一陣蜜裡調油的溫柔時光。
可這份安穩的甜蜜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近期陸氏集團疊加了大量跨國合作項目,堆積如山的公務鋪天蓋地壓來,徹底纏住了陸承淵所有的時間與精力。
最開始的兩天,他還能擠出空閒,深夜趕回公寓陪她片刻。可後來幾日,他徹底陷入了連軸轉的忙碌里,再也沒有時間踏回這間滿是溫存的小窩。
他們沒有斷過聯繫,再忙陸承淵也會抽空給她發一句晚安,會溫柔叮囑她按時吃飯、好好休息,字裡行間依舊是獨屬於她的寵溺。
可屏幕上冰冷的文字,終究抵不過一個真實的擁抱。
整整一個周。
洛清歡再也沒有見過陸承淵。
偌大的房子驟然變得空曠安靜,褪去了所有曖昧溫存,只剩下冷清的空氣和無邊無際的孤寂。
她常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發呆,手裡反覆點開和他的聊天界面,看著他發來的「在開會」「晚點忙完和你說」……
這一刻,她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橫亘在兩人之間的鴻溝。
陸承淵的世界,是頂層商圈的風起雲湧,是動輒上億的項目談判,是她從未觸及、也完全看不懂的浮華與忙碌。
他身處萬丈高樓之巔,日日周旋於名利場,運籌帷幄,掌控全局。
而她,普通、渺小、平庸,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她不懂他的工作,不懂商場的規則,看不懂他面臨的壓力,更幫不上他半分的忙。
他永遠能妥帖安撫她所有的羞怯與不安,為她遮風擋雨,替她擺平所有困境。
可當他深陷忙碌疲憊、獨自承壓的時候,她能做的,只有默默等待。
無能為力,也無從分擔。
這種落差感,像細密的針,輕輕扎在心頭,不劇烈,卻綿長酸澀,讓她心底那點剛被填滿的安全感,悄悄空了一角。
她只能乖乖聽話,好好吃飯,好好待在他們的小窩裡,安安靜靜地等他忙完回家。
夜色漸深,晚風透過落地窗吹進來,帶著微涼的涼意。
就在洛清歡蜷在沙發上,看著手機里陸承淵剛剛發來的一句【今晚通宵開會,別等我】微微失神時,門口的門鈴響了起來。
是陸星晚。
小姑娘提著一袋零食水果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
「喏,就知道你一個人,你的好閨閨來陪你啦~」
洛清歡收起眼底的落寞,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嗯,你哥他太忙了,都好幾天沒回來了。」
陸星晚聞言瞬間瞭然,當即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安撫:
「我知道!我哥下午特意給我發了消息,說他這幾天脫不開身,放心不下你一個人在家,特地讓我過來陪著你。」
洛清歡心尖微微一暖。
哪怕忙到通宵達旦、分身乏術,他也從未有一刻疏忽過她。
陸星晚往沙發上一坐,掏出手機隨意翻看著朋友圈,嘴裡滿是遺憾地嘟囔:
「可惜了!明天晚上城中有個頂級商業晚宴,整個商圈的大佬都會去,超級熱鬧,我本來還想著偷偷去湊個熱鬧開開眼呢!」
她語氣憤憤:「結果我哥特意明令禁止我去!說不讓我一個人瞎跑,強制我這幾天乖乖過來陪你!」
話音落下,陸星晚眼珠飛快一轉,狡黠的心思瞬間湧上心頭。
她扭頭看向身側安靜溫柔、眼底帶著些許落寞的洛清歡,眼底閃過一個絕妙的主意。
她哥忙著工作,沒空陪歡歡,把歡歡一個人悶在家裡多委屈。
既然不讓她自己一個人去湊熱鬧,那她帶著歡歡去,總不算違背命令吧?
還能讓一直安靜內斂、不諳世事的歡歡出去長長見識,提前接觸一下他哥身處的圈子。
一舉兩得!
打定主意,陸星晚心裡樂開了花。
第二天傍晚,夕陽落幕,華燈初上。
陸星晚早早預約了頂尖造型團隊,一眾化妝師、造型師提著精緻禮盒,準時奔赴公寓。
「歡歡!快快快!換衣服化妝!」
陸星晚幹勁滿滿,指揮著化妝師上前,興致勃勃道:「我特意給你挑的禮服,超級適合你!我帶你參加晚宴去。」
洛清歡看著那一身價值不菲、耀眼奪目的禮服,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底滿是侷促與不安。
她攥緊了手心,嗓音輕輕軟軟的,帶著濃濃的不自信與猶豫:
「星晚,我就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