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正是之前季燼野帶她來過的滑雪場。
心底莫名泛起一陣不自在，仿佛暗自虧欠了誰一般，她侷促地攥了攥手心：「怎麼要來這裡？」
陸承淵望著她微僵的神色，語調裹挾著淡淡的酸意，低聲反問：「你不喜歡？」
洛清歡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也不是，只是我不會滑雪，要不我們換個別的地方吧？」
「為什麼要換？」陸承淵目光落在她身上，話里寸步不讓，「你既然不會，上次又為什麼會跟著季燼野來這兒？」
他眸光微沉，帶著隱晦的醋意追問：「還是說，你只願意和他滑，不願意和我滑？」
洛清歡看不懂他突如其來的較真，只能如實回答。
「那時候說好了他要教我的，只是還沒來得及，我們就提前離開了。」
陸承淵心底的占有欲莫名作祟，語氣自然篤定：「那正好，今天我來教你。」
二人正說話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
「承淵。」慕斯陽出聲打招呼。
陸承淵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還是為了上次那個項目？」
「嗯。」慕斯陽應聲。
「需要我幫忙嗎？」陸承淵問道。
「不用。反正也是為了應付家裡，沒想到陰差陽錯，反倒間接幫了你一把。」慕斯陽說著，視線順勢落向陸承淵身側的洛清歡。
洛清歡微微欠身，神色帶著歉意：「慕先生，上次的事，實在對不住，很多事情我都記不起來了。」
「沒關係，我清楚你的狀況，你不用這麼客氣，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慕斯陽擺了擺手，神色坦然溫和。
洛清歡略一思忖，順勢開口邀約：「您待會兒有空嗎？方便一起喝杯咖啡嗎？」
慕斯陽沒有多想，坦然應下：「可以啊，走吧。」
可陸承淵見狀，眉心卻幾不可察地蹙起。
他刻意放慢腳步，與慕斯陽並肩而行，微微俯身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飛快叮囑：「待會兒機靈一點，少說話。」
說完便快步追上洛清歡的腳步，徒留慕斯陽站在原地，一頭霧水，滿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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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內，侍者將兩杯溫熱的咖啡輕輕端上桌。
洛清歡抬眸看向陸承淵，語氣自然：「陸先生，滑雪的裝備是不是需要提前租借？麻煩您先過去幫我看一看好不好？」
陸承淵一眼便看穿，她是有意想要支開自己。短暫遲疑過後，終究還是點頭：「好。」
待陸承淵的身影徹底離開視線，洛清歡臉上的輕鬆神色緩緩斂去，抬眸認真望向對面的慕斯陽。
「慕先生，我其實是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她眼底滿是困惑，認真開口：「那天在滑雪場，你僅僅只是因為陸先生和阿野是死敵，所以就覺得我和阿野在一起，是我對不起陸先生嗎？」
不等慕斯陽開口，她又繼續問下去：「雖然說陸先生一直把我當做妹妹看待，可我們畢竟沒有血緣關係。就算我真的和阿野在一起了，你的反應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妹妹？
慕斯陽瞳孔驟然一震，激烈咳了起來，險些把咖啡直接噴了出去。
他心底哭笑不得，陸承淵到底和她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怎麼了？沒事吧？」洛清歡連忙關切詢問。
「沒事沒事，不小心嗆到了。」慕斯陽慌忙拿紙巾擦了擦唇角，腦海飛速回想方才陸承淵的叮囑。
他根本不清楚兩人之間的彎彎繞繞，只能硬著頭皮臨場扯謊，斟酌著語氣開口：
「我那天也是被氣糊塗了，沒說清楚。我本意想表達的其實是——你對得起對陸承淵的喜歡嗎？」
他抬眸看向滿臉錯愕的洛清歡，繼續往下編：「你大概忘了，失憶之前，你一直暗戀他。」
洛清歡瞬間怔住，滿眼難以置信：「我……我暗戀陸先生？那你又怎麼會知道？」
「是星晚告訴我的。」慕斯陽快速找好藉口，「星晚，承淵應該和你提過吧。」
洛清歡心頭微動。
星晚是她最好的閨蜜，知曉她所有心事，倒也合理。可她依舊存有疑慮：「星晚為什麼會把我的私事告訴你？」
慕斯陽只能繼續硬著頭皮圓謊：「因為星晚是我女朋友。就在你失憶前不久，你還總在她耳邊念叨，說自己有多喜歡承淵。」
「我和星晚本來還想著撮合你們的，結果你轉頭就說季燼野是你男朋友，我覺得你對我兄弟的喜歡不真誠，這才反應過激了些。」
聽聞慕斯陽竟是自己閨蜜的戀人，洛清歡瞬間被勾起滿滿的好奇心，其餘的疑問盡數拋之腦後。
她滿眼驚奇：「你和星晚是情侶？那你們感情一定很好，連異國戀都敢堅持。」
慕斯陽神色瞬間不自然，端起咖啡猛抿一口，尷尬乾笑：「呵呵，是啊。」
話音剛落，洛清歡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不對啊，那天阿野好像是說，你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
她瞬間恍然大悟，嘴比腦子快：「是星晚不要你了！」
慕斯陽：「……」
他無奈扶額：「清歡，說實話，你失憶之後，真沒以前可愛了。」
她隨即又認真追問：「星晚出國，不是因為和陸先生吵架鬧矛盾嗎？難道她連你也沒有告訴嗎？」
慕斯陽一時語塞，千頭萬緒堵在心頭，一時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洛清歡見他支支吾吾、神色閃躲，眼底的笑意驟然褪去，猛地站起身，語氣嚴肅：「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我怎麼捨得欺負她。」
慕斯陽連忙起身安撫，滿心無奈：「一兩句話說不清，這些事，你還是讓承淵講給你聽吧。」
見洛清歡依舊滿臉的不相信，他又連忙補充道：「我真沒欺負她，我如果真欺負了她，她哥哥還能心平氣和的與我往來嗎？」
這句話總算勸服了滿心疑慮的洛清歡，她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慢慢喝咖啡，我出去看看承淵怎麼還沒回來。」
慕斯陽藉機脫身，快步走出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