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眉心猛地蹙起,鼻尖傳來一陣酸澀脹痛,他下意識抬手按住鼻樑,身形微側,撤開了些許距離。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洛清歡瞬間回神,臉頰的潮紅尚未褪去,眼底瞬間浸滿慌亂與濃重的愧疚。
她手足無措地抬眸望他,聲音軟得發糯:「對不起,陸先生,我剛剛有點癢,是不是撞疼你了?」
看著她慌慌張張、滿心自責的軟糯模樣,陸承淵鼻子上細微的痛感悄然消散大半。
他稍稍平復呼吸,斂去眉宇間的細碎不適,聲線依舊溫和沉穩,聽不出半分慍色:「沒事,我們繼續。」
話音落下,他再度俯身落至她的身後,重新溫柔覆上她的雙手。
熟悉的溫熱觸感再次層層包裹而來,她清晰的感受著他貼合在身後的每一寸體溫,感受著他耐心引導、一點點幫她調整站姿、微調揮桿角度。
兩層薄薄衣衫相隔,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緩緩傳來,與她慌亂無措、砰砰狂跳的心跳遙遙呼應,緊緊糾纏。
他依舊耐心至極,一遍遍地帶著她磨合揮桿軌跡,不厭其煩。
明明是再規矩不過的教學動作,卻處處透著過分親昵的曖昧,磨人心神。
幾番反覆練習下來,洛清歡臉頰滾燙不退,耳根徹底紅透,整個人被一層淺淺的燥熱裹挾,心緒飄忽紛亂,始終無法安定。
直到她終於熟練拿捏所有動作要領,陸承淵才緩緩鬆開手,安靜退至一旁,靜靜看著她獨自練習。
望著她認真揮桿、偶爾失誤便略顯窘迫侷促的可愛模樣,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溫柔寵溺。
洛清歡握著球桿接連試著揮了幾杆,可心底的紛亂半分未減,反而愈演愈烈。
她垂眸望著平整的仿真草坪,心底忍不住胡思亂想。
若不是清清楚楚了解他的為人。她幾乎就要忍不住懷疑……他是故意借著教學的名義,刻意靠近自己、蓄意親昵。
畢竟方才從撞球到高爾夫接連的貼身教學,實在太過曖昧撩人。
可念頭剛起,便又被她立刻壓了下去。
一定是她自己心思不純粹,才會無端臆想,胡亂揣測他的用意。
心緒百轉千回,積壓的疑惑終究沒能壓住。
洛清歡停下動作,握著球桿轉過身,抬眸認真看向他,輕聲發問:「陸先生,我們今天下午過來,就只是為了玩這些嗎?」
她本以為此行另有工作安排,從未想過,整整一下午,都只是純粹的消遣放鬆。
陸承淵撞進她不染塵雜的眼眸,眸底情緒微滯。
他靜靜看了她兩秒,微微頷首,聲線溫潤平和,聽不出半分波瀾:「嗯。這就是我的世界,你……」
心底那句隱忍的話幾乎脫口而出——
你不是想離我的世界近一點嗎?
可話到喉頭,終究被他生生壓下。
頓了頓,淡淡補充:「作為我的助理,應該接觸適應一下,我平日裡偶爾消遣的圈子和場合。」
聽聞此言,洛清歡心底豁然明朗。
原來是這樣。
心底說不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悄然掠過一絲淺淺的、莫名的失落。
她斂去心頭所有翻湧的曖昧遐想,乖乖點頭應聲:「我明白了,陸總。」
幾輪高爾夫練習結束,洛清歡放下球桿,兩人並肩走出高爾夫練習區域,沿著迴廊緩緩向外行去。
廊頂灑落柔和暖光,將地面映照得光潔鋥亮。洛清歡隨意掃過走廊一側,目光驟然頓住。
不少身著精緻、佩戴各式華麗面具的男男女女,低聲談笑,陸續朝著迴廊角落走去。
那裡立著一部獨立的VIP電梯,與普通客梯完全隔絕,門口設有門禁裝置,沒有權限的人根本無法靠近半步。
她下意識駐足,眼底浮起濃郁的好奇,抬手指向電梯的方向,輕聲問道:「陸先生,這部獨立電梯是通向什麼地方的?為什麼那些人全都戴著面具啊?」
聽見這句問話,陸承淵腳步猛地一頓。臉上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不自然,語氣淡得近乎敷衍:「不清楚。」
洛清歡眉頭輕輕蹙起,疑惑更深:「這家會所不是慕斯陽先生的產業嗎,您和他這麼好的關係,也不知道嗎?」
她的發問坦蕩直白,不帶半分試探與惡意,卻讓陸承淵不便接話。那一層內里藏著的晦暗亂象,他並不想攤開在洛清歡面前。
他不願繼續糾纏這個話題,乾脆順勢轉開話頭,語氣柔和地打斷:「玩了這麼久,你也累了吧,我帶你去吃飯。」
說罷,不等她繼續追問,便微微側過身,示意她往普通電梯的方向走去。
洛清歡看著他刻意迴避的模樣,心底的好奇又重了幾分,可見他不願多談,也識趣地沒有繼續刨根問底。安靜跟在他的身側,一同緩步離去。
……
自會所那次消遣過後,公司事務漸漸繁忙起來。
洛清歡漸漸適應了職場節奏,手頭工作做得愈發得心應手,和總裁辦的同事們也慢慢熟絡起來,日常相處輕鬆融洽,少了初來時的拘謹生疏。
這天午休間隙,李陽悄悄湊到她身邊,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清歡,我們總裁辦幾個人今晚打算組局聚餐,放鬆一下,我來問問你,要不要一起來?」
洛清歡眉眼微亮,立刻笑著應下:「我當然要去啦,李陽哥。」
可在確定她願意赴約後,李陽神色卻微微一頓,撓了撓頭,語氣驟然變得吞吞吐吐:「就是……清歡,有句話我不太好開口。」
「李陽哥你有話直說就好,沒關係的。」洛清歡坦然道。
「你能不能儘量一個人過來?你也知道,有領導在場,大家總歸放不開,氛圍多少會有些拘謹。」
話音落下,洛清歡瞬間通透。
他是怕陸承淵會和自己一起過去,掃了眾人的興致。
她心底瞭然,溫柔點頭:「放心吧李陽哥,我懂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