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時初的加入讓局勢出現明顯的好轉,沈知遙抬頭看向時初,在座技術人員的目光都全神貫注的盯著屏幕,沒有人發現沈知遙看時初的眼裡隱含怨恨和嫉妒。
黑客發現被誤導後,發起更猛烈的集中攻擊,他們釋放一種新型病毒,試圖癱瘓備用伺服器。
陸延之主攻防禦加固,他調用公司最高權限的加密資源,給核心數據加上「量子密鑰鎖」,每30秒自動刷新一次密鑰,讓黑客的破解速度滯後。
時初則主攻逆向追蹤,她利用黑客急於突破的心理,在他們的攻擊包中植入「追蹤信標」,通過分析信標的跳轉路徑,鎖定其真實IP的物理位置。
在兩人的默契的配合下,原本越來越薄弱的防禦變得堅固起來,讓團隊從慌亂中穩住陣腳。
因為時初離開公司已經四年多,很多新入職的技術人員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今天時初的突然亮相,用超高的技術讓眾人心服口服,使得這群一向心高氣傲的技術部骨幹紛紛好奇時初的來歷。
但這時候眾人的注意力局勢的發展,心裡的好奇暫時拋之腦後。
一番高強度追蹤後,時初指尖在屏幕上圈出一個跳動的IP節點:「攻擊源的偽裝圖層被剝開了,核心指令來自國內——看這個加密協議的特徵,這算法……這是甄遠科技去年申請的專利技術。」
陸延之瞳孔微縮,甄遠科技……陸氏集團的子公司,專做企業級網絡安全服務,怎麼會用攻擊性手段針對初延?
真是他的好父親,為了打壓他,讓他「聽話」,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沈知遙聽到時初的話後,手指一頓,詫異的抬頭看向時初,怎麼會?她怎麼做到的?竟然能追蹤到甄遠科技……
時初沒注意到他們的異常,繼續分析:「他們的攻擊鏈路里,有個海外代理伺服器是關鍵跳板,我查了運營商後台,這家運營商的亞洲區總代理,去年剛被陸氏集團收購。」
她抬眼看向陸延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等於說,他們在用自家控股的代理伺服器發起攻擊,鏈路權限都是內開的——切斷接入權限恐怕沒用,運營商高層很可能知情,甚至……是被授意配合的。」
陸延之手指懸在鍵盤上,指尖泛白。
他的父親一直反對他娶時初,曾警告他:
「那個出身平凡的女人不配做我陸家的少夫人,如果你執意要娶她,這陸家的繼承人你也別當了」
所以他才出來自立門戶,但他從沒想過,這麼多年了,父親為了讓他服軟,會用這種違法的手段來打壓。
「那我們……」技術部主管剛想追問,被陸延之抬手打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澀意,對時初沉聲道:「不用聯繫運營商了。你把甄遠科技的專利算法特徵碼和代理伺服器的權限日誌整理出來,直接發給法務部,同時申請警方介入——就說我們遭遇有組織的商業網絡攻擊,證據指向甄遠科技。」
時初捕捉到陸延之眼底的掙扎,對此,她心底瞭然。
時初沒有多問,只是點頭加快操作:「好,我把追蹤到的指令發出時間、IP歸屬地和甄遠科技的員工操作記錄做交叉比對,能證明攻擊指令是從他們內部伺服器發出的。」
屏幕上,兩組數據鏈正在快速重合,一個清晰的證據鏈逐漸成型——甄遠科技的技術人員通過陸氏集團控股的代理伺服器,偽裝成海外黑客發起攻擊。
陸延之看著那組不斷跳動的重合數據,心底一片冰冷。
陸家,陸振泓,他的父親,卻要用這種手段試圖毀了他!
10分鐘後,最後一次嘗試破解失敗後徹底消失。
技術部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太好了,終於守住了!」
最後一個多小時的奮戰,終於將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拉下帷幕。
從開始到結束,初延集團的技術團隊經歷了長達三個多小時高強度工作,此刻他們臉上盡顯疲態,但勝利的喜悅讓他們歡呼雀躍,精神抖擻。
可辦公室里敲擊鍵盤的聲音並沒有停止,陸延之和時初二人的手指還在鍵盤上飛舞,二人默契的對黑客反向進攻,直搗黑客的老巢,進行反殺,並且成功獲取對方大量的數據。
獲取的這些證據足夠讓這些不法分子受到法律的制裁。
至此,這一場危機才算真正的解除了!
技術部門辦公室里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久違的職場氛圍讓時初也受到了感染,嘴角不自覺上揚,她輕輕擦去額角的汗水,長舒了一口氣,他們的心血總算保住了!
黑客的攻擊雖然已經停止了,但是系統被損毀的數據和防火牆都需要修復,為了避免黑客捲土重來,所有技術人員開始對系統進行修復。
時初也沒有閒著,幫助陸延之修復系統,整個辦公室里安靜的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媽咪,給你吃巧克力。」
一個稚嫩的童聲在辦公室里響起,陸星語的話像一錘悶棍敲在陸延之的心房。
「謝謝寶貝!」時初接過巧克力,一邊盯著屏幕一邊吃了起來。
陸延之抬頭看向時初,見她神色疲憊,臉色發白,額頭沁出細汗,看樣子像是低血糖了。
他抬頭看了看電腦屏幕上的時間,7點多了,在座的工作人員還餓著肚子呢!
陸延之叫來韓助理,對他說:「你問一下大家的口味,去天府樓訂晚餐打包回來,在這之前,先買一些糕點回來給大家墊墊肚子。」
眾人聽到天府樓不由眼睛一亮,在天府樓吃一頓飯都抵得上他們半個月工資了,老闆豪氣!
眾人紛紛道謝,工作起來更有幹勁了!
陸延之愧疚的凝視著時初,柔聲道:「初初,累了就先歇會。」
時初沒有逞強,自己如今懷孕,身體本來就虛弱,繼續高強度的工作下去,她怕自己和孩子都會有危險。所以點了點頭,轉頭對陸星語說:「寶貝,媽咪陪你出去玩會?」
「好耶!」
陸星語歡呼,她早就待得無聊極了!
沈知遙在一旁看著他們一家三口互動,嫉妒與委屈在心底瘋狂滋生,明明自己付出更多,而且還帶著病工作,可陸延之眼裡只看得到時初的疲憊,看不到自己的辛苦!
她暗戀了陸延之十幾年,為他付出一切,可到頭來,在他眼裡、心裡,始終沒有她的一席之地,真的好不甘心啊!
沈知遙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嵌進掌心的疼痛不及心底那份刺痛的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