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發去雲城的前一天,時初接到了陸延之打來的電話,說他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下午的航班,估計晚上就到家了。
時初聽到這個消息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去年陸延之因為公司項目臨時出了問題,要緊急處理,就沒能和她一起去給外婆過生日,今年要是能一起去,外婆肯定會很開心。而且,她還接到了爸爸媽媽的電話,他們也會從京市趕回去給外婆過生日。
今年是外婆八十大壽,平時工作再忙的親戚,這幾天都會放下手頭的工作,去雲城給外婆過壽,所以,陸延之作為她的丈夫,她自然是不希望他以任何理由的缺席。
時初下午去幼兒園接陸星語放學就順便跟老師請了幾天假,家裡行李和要帶去雲城的禮物也都收拾好了,就等陸延之回來,明天一家人一起出發去雲城了。
可晚上時初左等右等,直到晚上十一點還是不見陸延之回來。
按照航班的時間估算,陸延之這個點早就應該到家了呀!
以往無數次類似的經歷湧進時初的腦海,她幾乎可以預見,陸延之這一次肯定又要失約了。
他怎麼能這麼可惡?
一次次給她承諾,又一次次讓她失望!
時初還是不死心,她打電話給陸衍之,做最後的確認。
電話響了好久才接通,陸延之帶著疲憊和焦慮,匆匆地說了句,「初初,對不起,這邊臨時出了點狀況,我還沒回南城,明天你和星星先去雲城,我這邊忙完了直接從海城過去。」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
時初眼底的失望越來越濃,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陸延之後面還說了什麼,她一句也沒有聽進去,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陸延之已經掛斷電話了。
時初在床前枯坐了很久,然後她打了個電話給霍雲琛。
電話接通,霍雲琛急切地問:「初初,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這麼晚打電話給我。」
「哥,能幫我查一下,延之在海城出了什麼事嗎?」
「初初,你別著急,我這就讓人去查。」
「謝謝哥!」
掛了電話後,時初一直沒有睡意,睜眼看著天花板,心底思緒雜亂。
凌晨十二點多,時初接到了霍雲琛的電話,才得知陸延之在海城發生的事情。
陸延之截胡了祁澤川收購趙董的股份,還引爆祈家醜聞,讓祁澤川對他的恨意到達了頂點,他想報復陸延之,但他的妻女都在南城,鞭長莫及,而陸家那些人威脅不到陸延之。
祁澤川在酒吧喝悶酒的時候,無意間聽說了陸延之和沈知遙的關係,青梅竹馬,公司合伙人,商場上並肩作戰的戰友,陸延之肯定不會對她坐視不理。
所以祁澤川讓人把沈知遙綁了,然後打電話給陸延之,讓他拿趙董那10%的股份轉讓書來贖人,否則就毀了沈知遙。
彼時,陸延之正準備登機返回南城,因為沈知遙說要留在海城多陪父母幾天,所以沒有一起離開。
陸延之接到祁澤川的電話後只得取消行程,折返回去救沈知遙。
祁澤川要求陸延之一個人帶著股份轉讓書去指定地點,但陸延之自然是沒那麼天真,他不但報了警,還讓傅祈安安排了一隊保鏢隨機行事。
因為布置人手,陸延之去到指定地點時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點,他去到的時候,沈知遙被兩個壯漢撕扯衣服,而她拼命的掙扎,臉上都是絕望。
等看到陸延之出現,這才鬆了一口氣,驚恐之餘,眼底都是慶幸。
祁澤川看到陸延之來了,才讓人停止欺負沈知遙,轉而拿刀架在沈知遙脖子上,獰笑道:「陸延之,股份轉讓書呢?」
陸延之一步步靠近,他看到沈知遙的狼狽後,眼底的愧疚一閃而過,他目光冷凝的看向祁澤川,「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趕緊把人放了。」
「把股份轉讓書拿來,如果是真的,我自然會放人。」
祁澤川從陸延之手裡接過一份文件,打開來看後,確實是股份轉讓書,而且陸延之已經簽名了。
他看後滿意的笑了笑,「很好,陸延之算你識相,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現在可以放人了吧?」陸延之冷著臉質問。
「急什麼,陸延之,你害我祈家聲名狼藉,你以為就這麼算了嗎?來人,給我揍他,狠狠的打,要是他敢反抗,我就弄死這個小婊子。」
祁澤川的手下得到命令後,上前對陸延之拳打腳踢,毫不留情。
但因為沈知遙在祁澤川手裡,陸延之不敢反抗,廢棄的廠房車間裡,充斥著陸延之挨揍的悶哼聲和祁澤川瘋狂的笑聲。
沈知遙見陸延之為了自己被人往死里打,她哭著說:「別打了,祁澤川,讓你的人住手……別打了……」
這一刻,她的眼裡有後悔,有懊惱,有害怕……
祁澤川根本就不聽她的,陸延之敢跟他作對,不要了他半條命,他就不姓祈。
陸延之被一拳狠狠的打在肚子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延之哥哥……」
沈知遙見陸延之被打到吐血,瞳孔驟縮,她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的用手去握祁澤川的刀刃,掙脫他的鉗制。
陸延之一直留意著沈知遙的狀況,一見有機會,立馬擺脫祁澤川手下的糾纏,上前一腳踢到祁澤川身上,順勢將沈知遙拉到自己身後。
祁澤川發現人質脫離掌控,下意識的把手中握的匕首朝陸延之揮了出去。
沈知遙眼尖看到匕首快要刺到陸延之身上,她想也沒想,就用自己的身體擋了上去。
「啊」一聲悶哼,匕首從沈知遙的背後刺入,與此同時,一顆子彈精準的打在祁澤川握刀的手腕上,緊接著又有一顆子彈打在他的腿上,之後大批保鏢和警察出現,迅速控制場面。
「知遙,你沒事吧?知遙……」
沈知遙倒在陸延之懷裡,她看向陸延之,眼底帶著眷戀,「延之哥哥,你沒事就好,對不……」
沈知遙話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知遙……」
陸延之緊急把人送去醫院搶救。
時初給陸延之打電話的時候,陸延之在搶救室外,沈知遙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
警察來找陸延之做筆錄,所以他沒來得及跟時初解釋清楚事情原委,就匆匆的掛了電話。
手術一直持續了三個多小時,沈知遙才被推出了手術室,醫生說匕首離心臟很近,險些就沒命了,眼下暫時脫離了危險期,還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二十四小時內沒有出現併發症才算真正脫離危險。
還在手術的時候,陸延之就通知了沈知遙的父母,此刻看到躺在重症監護室里的女兒,沈家二老哭成了淚人。
下午還好好的人,怎麼就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