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初平復了心情之後就去放水泡了個澡,洗去一身的疲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在腦海里回放。
藍蘭的配合是意外之喜,有了藍蘭做證,蘇媛媛的牢獄之災走是不掉了,接下來要做的是找現在給蘇媛媛頂罪的人好好談談,要是他能翻供就再好不過,要是還執迷不悟,那就和蘇媛媛一起把牢底坐穿吧!
時初又想到了陸延之,他的出現其實在她意料之中,這裡是傅氏旗下的酒店,以傅祈安和陸衍之的交情,傅祈安肯定會把自己的行蹤透露給陸衍之。
兩年了,足夠讓陸延之看清自己的心了!
也是時候給他,給自己一個交代了,是分是合,全看陸延之接下來的表現。
這是她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在他的心裡,家庭還是排在工作、人情之外,她會毫不猶豫地和他離婚。
她要的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偏愛,而不是偶爾的垂憐。
時初洗好澡之後給奶奶打了個視頻電話,幾天沒見到兒子和女兒,想念得緊。
電話接通,奶奶和陸星語、小寶都出現在視頻畫面里,陸星語和小寶都在喊:「媽咪,媽咪,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們都想你了。」
小寶搶著把臉湊到屏幕前,「媽咪,小寶要媽咪……」
從小寶出生到現在,時初從來沒有和他分開過這麼久,見到屏幕前兒子眼裡的淚水,時初心裡一陣揪疼,她柔聲安撫一雙兒女,「小寶乖,媽咪也想小寶和星星了!等媽咪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就回去,到時候媽咪給小寶和星星帶禮物好不好?」
「好,媽咪放心,我會照顧好弟弟的。」陸星語對著屏幕說,一邊用手撫摸著弟弟的臉頰。
時初跟兒子女兒聊了一會兒,又跟老太太講了一些這邊的情況,不知不覺就聊了半個多小時。
準備要掛電話的時候,陸星語突然問:「媽咪,爸爸說去找你,你見到爸爸了嗎?」
時初被問得愣怔了一下,她從女兒臉上看到了小心翼翼。
這兩年星星一直都很想爸爸的吧?是自己讓她缺失了兩年的父愛!
抱歉啊!寶貝,媽咪這麼做是希望你們能擁有更完整的父愛!
陸延之,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媽咪見到爸爸了,星星不要擔心。」時初安撫女兒。
「媽咪,你會跟爸爸和好嗎?」陸星語問這話的時候眼底帶著希冀。
時初聞言嘆了口氣,莞爾一笑道:「星星放心,會的!」
得到了媽咪的這句準話,陸星語喜笑顏開道:「媽咪,我和弟弟在家裡等你和爸爸回來。」
時初又和他們閒聊了幾句,準備掛電話的時候聽到了有人在敲門。
會是誰呢?難道是陸延之?
時初掛了電話後走去開門。
房門打開,陸延之出現在時初面前,還穿的是一身浴袍,手裡推著餐車,這畫風,什麼看什麼怪異!
「你來做什麼?」時初一手扶著門,並沒有讓開的意思。
「初初,你還沒有吃晚飯吧?我點了幾樣你愛吃的菜,一起吃吧!」陸延之看著時初,臉上有些局促不安,他害怕她會拒絕。
時初看了一眼餐車,又看了一眼陸延之,本來想拒絕的,但想到陸星語那期待的眼神,頓時又心軟了。
行吧!就看一下兩年不見,陸延之有了哪些改變。
「進來吧!」時初讓開了門,自己走了進去。
初初沒有拒絕!太好了!
陸延之大喜過望,急忙推著餐車跟著進去,生怕慢一步時初會反悔似的。
陸延之將菜和飲品都擺到餐桌上,碗筷擺好,才對時初說:「初初,可以過來吃了。」
時初走了過來,正準備坐下,就聽到陸延之說:「等等,初初,你的頭髮還濕著,先吹乾再吃吧!別一會兒著涼了。」
時初看了一眼自己的頭髮,剛才洗好出來,只顧著打電話了,確實還沒有吹乾。
時初沒說話,去浴室找電吹風,陸延之卻先一步去把電吹風拿了出來,對時初說:「初初,我幫你吹。」
幫時初吹頭髮這種事,談戀愛時,陸延之也很喜歡做,因為他很喜歡時初那一頭如綢緞般絲滑的長髮。
時初在椅子坐下陸延之就打開電吹風試好風速、溫度,然後給時初吹頭髮。
其間,時初一言不發也沒有阻止陸延之,她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情愫和似乎要往外涌的淚意。
耳邊似乎響起了陸延之從前跟她說的話,「初初,你的頭髮真漂亮,以後我幫你一起養護它。」
可惜他食言了!
他有多久沒給她吹過頭髮了?如果沒記錯,應該有五六年了吧!自從他一心撲在事業上,他們連一家人一起吃頓飯都成了奢侈,更別說是給她吹頭髮了!
此刻陸延之的動作越溫柔,時初心底的委屈就越不受控制往上涌,喉頭好像被什麼東西哽住,鼻子和眼睛也忍不住泛酸。
「對不起,初初,這些年是我不好,把重心都放在了工作上,忽略了你和星星。」
陸延之在給時初吹頭髮的時候,回想起往事,才驟然發現自己已經好幾年沒給時初吹過頭髮,家裡的事,他參與次數屈指可數!
他為了工作,錯失了那麼多和妻子女兒相處的美好時光!
陸延之的話讓時初的眼淚終究是不受控制,掉了出來。
「吹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陸延之拔掉電吹風放回浴室,趁這個間隙,時初擦乾臉上的淚水,沒有讓陸延之看到她流淚。
吃飯的時候,時初依舊沉默,但陸延之時不時給她夾菜,她沒拒絕,陸延之便從中窺探到時初的心裡還是有他的,於是對時初就更殷勤了。
但陸延之的行為在時初看來,無比的諷刺。
吃完飯後,陸延之主動收拾碗筷,不讓時初動手。
時初雙手抱胸在一旁看著陸延之忙碌,看著他做得認真仔細,她心裡突然覺得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譏笑,「陸延之,你們男人是不是只有在追人的時候才會殷勤備至,千依百順,溫柔體貼?一但到手了就像買回家的物件,把它晾在一邊,偶爾想起了才拿出來看一下?還是說,只有你是這樣子?」
時初的一句將房間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陸延之收拾碗筷的手僵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有羞愧,有難堪,更多的是對時初愧疚!
時初落在他臉上的目光平靜、淡漠,可陸延之卻感覺到好像鋒利的利刃,一寸寸將他凌遲。
「初初,不是那樣的,我努力工作賺錢只是為了給你和女兒更好的生活。」陸延之努力為自己辯解。
「什麼是更好的生活?在我和女兒需要你的時候,你永遠在為工作忙碌?還是在我們約定的紀念日裡、生日宴上、幼兒園的親子活動中,你一次次的失約?這就是你想給我們的,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