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之聽完時初講述的這些事,臉色黑沉,蘇家在生意場上做事就不擇手段,對蘇媛媛更是無底線的縱容,為了給她脫罪,殺人放火這種事他們確實能做的出來。
陸延之神色凝重地看著時初,「初初,蘇家人不知道你和京市時家的關係,以為你只是無權無勢的普通人,所以他們不會有顧忌,你如今的處境也相當危險。」
時初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但是她並不打算公開自己的身份,蘇家以為她是普通人好對付,這才更能讓蘇家輕敵。
「我會注意的,但你不用勸我離開,蘇媛媛惡行累累,不將她送進監獄,我絕不罷休。」
時初看得出陸延之想讓她離開海城,然後他會替她完成她想做的事,所以在他還沒開口就先表明了自己態度。
「初初,這些事情我可以替你做,你沒必要以身犯險。」陸延之還不死心。
時初淡淡一笑,「我不是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的柔弱女子,很多事情我更喜歡自己解決。」
陸延之知道時初的性子,她看起來好說話,可一但做出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只能嘆了口氣說:「我會陪著你,初初,在海城我還是有些人可以用的,求你不要拒絕我。」
時初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她不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人,沒有逞強的嗜好。
用餐時,時初漫不經心地說:「蘇氏集團是蘇家的底氣,要是蘇氏沒了,蘇家人是不是就能安分做人了?」
「初初,你想拿蘇氏集團開刀?」陸延之有些詫異的看著時初,兩年不見,她好像變了!
時初冷哼,「一群道德敗壞,恃強凌弱的爛人,不配繼續擁有財富和地位,他們是時候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陸延之聽後沉默不語,多行不義必自斃,蘇家衰敗是遲早的事。但蘇家畢竟在海城根深蒂固,初初想撼動蘇家並非易事。
時初見陸延之沉默不語,以為他是顧及陸蘇兩家的交情,有些不悅道:「我知道蘇媛媛一直對你念念不忘,要是你顧及和蘇家的交情,可以選擇袖手旁觀,但不要阻礙我的行動。」
「初初,在你心裡,我就這麼是非不分,不值得你信任嗎?」陸延之沉下臉來,心中惱火,但又不敢對時初發作。
「陸家和蘇家交情匪淺,你有所顧忌我也能理解。」
時初當然知道陸延之不是,但陸家和蘇家是世交,在生意上也有千絲萬縷的利益關係,若蘇家倒台,陸家也必定受到牽連,時初並不敢肯定陸衍之會為了自己和蘇家作對,甚至做出損害陸家利益的事。
陸延之放下手上的餐具,目光凝視時初:「初初,對不起!之前我對你沒有過多提及陸家是因為自從我母親去世後,陸家就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我的父親是一個看重利益的人,他的所作所為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他和我母親的結合是基於利益的商業聯姻,沒有感情,所以也沒有什麼家庭溫暖可言,那個家冰冷的讓人窒息。」
時初第一次聽陸延之說起陸家的種種,她一時愣了神,怔怔地看著陸延之。
就聽陸延之繼續說道:「我的母親臨終前握住我的手,跟我說『延之,將來娶妻一定要娶喜歡的女孩,不要為了利益葬送一輩子的幸福。』後來,我遇到了你,但我的父親以陸家繼承權威脅,要我和蘇家聯姻。
我放棄了繼承權,選擇自己創業,因為我不希望我的家庭、我的枕邊人只是因為利益才湊在一起。」
陸延之握住時初的手,注視著她,「初初,我沒跟你說我和陸家的關係並不是有意對你隱瞞什麼,而是不敢讓你知道我有一個這麼不堪的家庭,我怕你也嫌棄我!」
「可我沒想到,和你結婚後,我的父親依舊沒有放棄讓我和蘇家聯姻的念頭,甚至想方設法拆散我們,那些年初延科技問題頻出都是拜我父親所賜。」
陸延之苦笑:「是我沒能處理好,即便明知道有人從中作梗,還是一步步將你從我身邊推遠,差點把你弄丟!」
面對陸延之突如其來的剖白,時初有一瞬間的愣怔,他終於願意向她坦白了!
時初早就知道陸延之為了她做出的選擇,所以這些年她一直默默地在背後為他鋪路。
初延雖然一直被陸振泓在背地裡使壞,可每一次在生死關頭,都能轉危為安,並不是因為陸延之他們運氣夠好,而是時初動用自己的資源,一直在背後默默守護著。
所以初延集團才有今天的光景!
時初一直在等陸延之向自己坦白他的過往,現在終於等到了!
「我以為你會隱瞞我一輩子呢!」
時初說這話時臉上帶著譏諷的笑。
「初初,我知道錯了,我以後絕不再隱瞞你任何事情。」陸延之求生欲滿滿,就差指天發誓了。
「所以你說了這麼多,是想表達什麼?」
時初沒有忘記他們之前在聊的是蘇家的事。
「初初,我是想告訴你,在我心裡,你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為了你,就算要與我父親為敵,我也在所不惜。」陸延之神情鄭重的說道。
陸延之表明了立場,時初對他的態度還算滿意,面色也緩和了下來,說了句,「希望你說到做到吧!」
他們之間可不單只是陸父從中作梗那麼簡單,還有一個沈知遙,這些年估計她也沒少作妖,而陸延之還完全沒意識到她有問題。
在時初看來,沈知遙才是她和陸延之之間最大的障礙,只要沈知遙沒解決,她都不會跟陸延之重歸於好,更不會告訴他小寶的存在,這是對他識人不清最好的懲罰。
吃過早餐後,時初著手安排送藍蘭離開海城。
海城畢竟是蘇家的地盤,只要蘇家人發現藍蘭沒死,肯定會想方設法殺人滅口,藍蘭在海城多待一刻都多一分危險,所以還是儘快送她離開更好。
時初買了最快一趟的航班,親自護送藍蘭去機場,陸延之不放心,也要求一起去。
去機場的路上,陸延之開車,時初坐副駕駛座,坐到半路的時候,時初敏銳地發現有一輛黑色小車一直跟蹤他們。陸延之也察覺了。
「看來蘇家人已經發現藍蘭被我帶走,估計他們不會讓藍蘭順利登機。」時初看了一看身後跟蹤的車輛,皺著眉頭說。
藍蘭聽後也慌張地看向車後,神色慌亂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陸延之打了個電話交代了幾句,之後他對時初和藍蘭說:「坐穩了,我們想辦法擺脫他們。」
陸延之交代完之後就開始提速,飛速在車流中穿行,超越了一輛輛開在他們前面的車輛,但跟著他們的那輛黑色小車始終緊跟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