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開始,傅老爺子在傅家人的簇擁下走上了首席接受來賓的祝賀,顧寧也在傅老爺子身旁,她的身份成了不知情的賓客猜測、討論的對象。
一身高定禮服的顧寧容貌清麗,氣質出眾,在美人如雲的宴會上也能艷壓群芳,十分亮眼。
有人猜測顧寧是傅家的親戚,更多的是猜測她是傅祈安的女朋友,因為傅祈安一直站在顧寧身邊。
對於旁人的猜測,傅家人沒有回應,因為稍後傅老爺子就會當眾宣布顧寧和傅祈安的婚訊。
賓客們紛紛奉上價值連城的賀禮給傅老爺子祝壽,古董、名畫、珍藏……沒點名氣的禮物都不敢在今天拿出了。
就連陷入財務危機的蘇家,蘇媛媛奉上的也是一幅價值千萬的名家畫作。
蘇媛媛展示壽禮時,懂行的賓客紛紛驚嘆,「蘇家不愧是海城四大豪門之一,這種級別的珍品都能找到,今日得見此等佳作,也是託了傅老爺子的福,此生無憾了。」
賓客們的奉承讓蘇媛媛心裡得意,喜形於色,甚至都忘了他們蘇家現在是一個什麼處境。
更因為秦池之前說只要時初願意和他一起,他可以和蘇家取消聯姻。
蘇媛媛被落了面子,此刻急切的想找回,所以一有機會就迫不及待找時初麻煩,她望向時初,語氣帶著嘲諷道:
「時小姐長這麼大,怕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級別的宴會吧?雖然陸伯父因為你的出身不承認你是陸家的少夫人,但是好歹也是陸少的妻子,不知道你帶了什麼壽禮給傅老爺子賀壽?
拿出來讓我們也長長見識啊!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在座的各位都是見過好東西的,如果你送出的壽禮太廉價,可是要成為海城名流圈的笑話的。」
蘇媛媛的指名道姓讓時初瞬間成為焦點,賓客們的目光齊刷刷地往她身上看來。
知道時初真實身份的人聽了蘇媛媛這番挑釁的言語都像看白痴一般掃了蘇媛媛一眼,就連秦池都滿含嫌棄的睨了蘇媛媛一眼。
然而她渾然不覺,還在等著時初出醜。
面對眾人投來的目光,時初面色從容 ,微微勾了勾嘴角,上前一步,對傅老爺子行禮道:「晚輩時初恭祝老爺子春秋不老,松鶴常青!」
鶴髮童顏的傅老爺子笑呵呵道:「多謝姑娘,能來參加壽宴就是給我老頭子的面子,至於送什麼禮物全憑心意,不在貴賤,不要被某些人曲解了意義。」
老爺子的話一出之前還等著看好戲的人一下子都歇菜了,有人尷尬地別開視線,有人垂頭不語,有人出聲附和老爺子,還有人嘲笑蘇媛媛獻個壽禮還搞攀比這一套,蘇家有錢了不得啊?都快要破產了還這麼囂張。
蘇媛媛氣得胸膛起伏,但也只能緊攥拳頭,咬著下唇,一言不發,父親讓她代表蘇家參加傅家的壽宴是因為秦池,要告訴海城上流圈這些人,蘇家和秦家好事將近,他們蘇家不會倒,所以在這種時候,她不能再給蘇家添麻煩,這委屈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而時初無視眾人是什麼心思,她將手裡的畫卷奉上,含笑道:「聽聞傅爺爺喜歡書畫,晚輩在祖母那裡看到了一幅佳作,還求得了她老人家割愛,希望這壽禮能入得了傅爺爺的眼!」
傅祈安早在陸延之那裡聽說了時初這幅畫的來歷,所以時初話落他便親自上前從時初手裡接過了畫卷,展開給傅老爺子觀看。
傅老爺子看到畫作神色凝重,目光死死地等著傅祈安手裡的畫,「這……這是……」
傅老爺子抬手,手指輕輕發顫,小心翼翼地輕撫著畫卷上栩栩如生的飛燕,眼眶逐漸泛紅:「沒想到有生之年,我老頭子還能見到這幅畫,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傅老爺子的反應讓在場的賓客們一片譁然,到底是什麼樣的絕世珍品啊?能讓傅老爺子激動成這樣?
就見傅老爺子小心翼翼地將畫作圈起來,一臉慈愛和感激的對時初說:「姑娘,你的祖母是不是姓盛?」
時初微笑點頭,「是的。」
傅老爺子連連點頭,「難怪!你跟你祖母年輕的時候長得很像!多謝,你的禮物我老頭子很喜歡!替我謝謝你祖母,多謝她終於肯割愛了!」
「傅爺爺喜歡就好,您的話時初一定替您帶到!」時初不卑不亢的回應,舉手投足盡顯大家閨秀風範。
傅老爺子沒有當眾展示時初獻上的《春燕歸巢圖》,所以時初到底送了哪一位名家的畫作給傅老爺子才讓他那麼激動成了賓客們心底的未解之謎。
傅老爺子好像認識時初的祖母,難道時初也是名門之後?
眾人猜測紛紛,但也沒人敢想時初就出身於京市時家,以他們的慣性思維認為,如果時初是出身京市時家的話,陸振泓巴結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嫌棄不肯承認時初這陸家少夫人的身份呢!
之後宴會繼續,時初和陸延之都被傅家奉為座上賓,和傅老爺子一起坐主桌,讓不少人羨慕嫉妒恨。
宴會結束後,雲宮酒店還對賓客免費開放三天,大部份賓客都沒急著離開,而是入住雲宮酒店,享受一番七星級的服務與雲宮酒店的高端娛樂項目。
傅老爺子由保鏢護送回了老宅,傅祈安、顧寧、時初、陸延之他們一起在雲宮酒店跟老朋友在包廂里聚會。
和他們相聚的人正是海城四大豪門之一許家的繼承人許明希和他的未婚妻葉晗。
說到許明希,他和陸延之、傅祈安並稱海城三少,也是一位響噹噹的人物,這些年一直在跟進許家在海外的業務,前幾天才回到海城。
陸延之和傅祈安把幾位朋友介紹給時初和顧寧認識,一番寒暄後,一起玩有遊戲,和喝酒、唱歌,包廂里很是熱鬧。
傅祈安拉著許明希問,「老許,你這次回來待幾天?」
許明希輕搖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不走了。」
「噢?你家老頭子終於肯認可你能力,讓你回來繼承家業了?」傅祈安語氣中帶著意外,但又好像是意料之中。
「應該是吧!」許明希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
「這些年都是你二叔在掌控集團,你回來擋人才路,集團那些跟著你二叔的老東西恐怕不會讓你好過。」陸延之出言提醒。
「無妨,有些帳是時候找他們清算了,這一天,我和我早逝的雙親都等很久了!」許明希這說這話時,眼底一片冰冷,他仰頭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冰冷的液體順著喉管流入體內,卻澆不滅心底熊熊的怒火與恨意。
陸延之伸手拍了拍許明希的肩頭,「有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傅祈安也拍了拍許明希的肩頭,「算我一個。」
「謝謝!好兄弟!」許明希舉杯敬陸延之和傅祈安,眼地都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