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辰的道歉並沒有讓沈知遙的態度好轉,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後,冷冷道:「你走吧!我們分手,我答應和你在一起本來就是利用你接近他,既然話說開了,我們的關係沒有持續的意義。」
裴逸辰一聽沈知遙說要分手,氣得失去了理智,心底的話脫口而出:「我們的關係沒有持續的意義,那你繼續糾纏陸延之又有什麼意義?為了他,你甚至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
沈知遙你醒醒吧,就算你今天出車禍雙腿瘸了,陸延之也不會喜歡你,更不會娶你,你這麼糾纏不休只會給他造成困擾,讓他妻離子散,陪你一起被痛苦折磨,這就是你對他的愛嗎?那被你愛著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裴逸辰,你混蛋……」
沈知遙惱羞成怒,拿起一旁的藥盒砸向裴逸辰,竟然說被她喜歡是倒了八輩子霉,那他還巴巴要當她男朋友做什麼?腦子進水嗎?
裴逸辰不閃不避,任由藥盒在他額頭上砸出一個紅痕,他目光定定地盯著沈知遙,語氣堅定道:「我不同意分手,既然你答應了跟我在一起,就別想再擺脫我。」
他頓了一下,又說:「不管你同不同意,明天我會帶你離開京市回南城,你今天好好休息。」
裴逸辰話落轉身離開了病房,結束了這場對峙。
裴逸辰走到窗邊,拿出煙想點上,想到這裡是醫院,又把煙取下來,扔到垃圾桶里。
沈知遙說他也是在犯賤,他也覺得自己是真的在犯賤,明知道她不喜歡自己,還是執著的不肯放手。
他和陸延之、沈知遙的家離得近,家裡又有交情,從小一起長大,上小學,上初中,高中,甚至是上大學都是在同一所學校,沈知遙從小就玉雪可愛,但是要強,事事爭第一。
陸延之一直把沈知遙當妹妹,裴逸辰卻逐漸發現沈知遙看陸延之的眼裡不止是兄妹之情,朋友之義,還多了別的情愫,可她卻從來不敢跟陸延之表白。
沒有人發現,他對沈知瑤的情愫也逐漸複雜,明知道沈知瑤喜歡的是陸延之,他還是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她。
直到上大學的時候,時初的出現,打破了他們三個人之間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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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延之喜歡上了比沈知遙還耀眼的時初,追求她,兩人確立了關係,最後還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可沈知遙始終放不下心底的執念,而他又何嘗不是?
看著陸延之和時初幸福的時候,因為沈知遙的執著,他們內心都在痛苦中掙扎;
明知道沈知遙做了很多對不起時初的事,他只能默默的在背後給沈知遙善後,不讓事情造成更大的影響。
直到前段時間,他脫口而出的表白,沈知瑤知道後震驚之餘,竟同意和他在一起,還跟他發生了那種關係。
既然好不容易到手了,他又怎麼肯甘心放手和她分開?就算這一輩子只能做一對怨偶,他也不會放沈知遙離開!
上午十點多,時初出現在沈知遙的病房,彼時裴逸辰剛好出去了。
沈知遙靠坐在病床上,傷口的疼痛讓她心生煩躁。
時初出現在病房裡,居高臨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沈知遙只覺得無比難堪。
「你來幹什麼?」沈知遙神色不悅地瞪著時初。
時初上下打量了沈知遙一番,勾了勾唇:「當然是來看你的笑話啊!為了引起別人的注意,不惜傷害自己,戀愛腦晚期,真是沒救了,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人呢?。」
「你……時初,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只是一個出身低微的底層人,就算攀上了陸延之也改變不了你出身卑賤的事實。」
沈知遙找不出什麼能攻擊時初的點,只能用她以為的時初的短板來奚落她。
時初沒有對自己的出身辯駁什麼,只淡淡一笑道:「嗯,那又怎樣?你拼了命也得不到的人,他視我為心尖寵,我有得意的本錢,而你,只配當個笑話。」
時初一改往日的溫和,說出來的話能把沈知遙氣得怒火中燒,幸好她沒有心臟病,不然可能要進搶救室了。
沈知遙雙手緊攥成拳,眼睛冒火的瞪著時初,「所以你今天來這裡是為了炫耀的?」
「不,我來是為了看你笑話和跟你算舊帳的。」
時初走近了幾步,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沈知遙,嘴角微勾,帶著一抹譏笑。
沈知遙怒目圓瞪,想起來又起不來,氣得臉色漲紅。
「沈知遙,六年前你為了拖住延之,不讓他回家,不惜在公司的項目上動手腳,如今為了見他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你這般不擇手段的跟一個有婦之夫牽扯不清,上趕著當小三,你還有道德心嗎?要臉嗎?」
時初直白,毫不留情地數落沈知遙,將這些年隱忍不發的怒氣宣洩了出來。
沈知遙被時初犀利的話罵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一句反駁的話的說不出來。
「上次我就警告過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和陸延之面前礙眼,你是把我的話耳旁風?沈知遙,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是你不珍惜。」
時初目光落在沈知遙受傷的腿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如果再有下次,你這輩子只能在輪椅上聊度殘生了。」
沈知遙聞言震驚地坐直了身體,死死地盯著時初,「是你?是你讓人撞我的?」
「不要血口噴人,司機不是你買通讓他陪你演的嗎?」時初靠近沈知遙,語速很慢地繼續說道:「我只是提醒你,別玩脫了,否則弄假成真,你這輩子就真的只能當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了。」
被時初言語羞辱,沈知遙只覺得氣憤、惱怒、難堪、憋屈,可她現在腳受傷,即便想起來跟時初打一架也有心無力。
她攥緊的拳頭,指甲都已經嵌進掌心了還渾然不覺,當怒火達到極致,沈知遙揮手打落一旁床頭櫃的物品,怒吼聲隨著東西和地面碰撞的聲音響起,「時初,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時初後退了幾步,冷眼看著破防的沈知遙,這麼多年的憋悶,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紓解,真是舒暢。
果然,看著討厭的人不高興,自己才身心愉悅!
病房裡的動靜驚動了值班的護士和醫生,他們走了進來查看情況,隨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裴逸辰。
「這是怎麼回事?」
醫生看著散落一地的物品,皺著眉頭問。
時初淡然一笑,「或許是病人受到了什麼刺激吧!跟她說了幾句話,她就情緒失控了。」
裴逸辰看著時初,眼底都是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