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薄荷和微醺的酒香瞬間散開。
細密的氣泡在唇齒間輕輕跳動。
像極細的電流,順著感官一路往下竄,蔓延到四肢百骸。
比單純的冰更刺激。
溫泠呼吸微微一滯,手指下意識穿進了季溯半濕的發間。
這一動作,讓季溯眼底那點克制,幾乎頃刻間碎得一塌糊塗。
他喉結劇烈滾動,圈在她腰間的手也驟然收緊,像是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揉進懷裡。
可終究,還是不敢太過。
沒有越過她未曾允許的界限。
他抬起頭時,那塊冰已經被含化得只剩小小一顆。
唇色被冷意和吻意染得更紅。
眼尾也紅得厲害。
像是被欺負狠了,又像是終於嘗到了一點甜頭,整個人都被勾得失了魂。
那雙濕漉漉的墨眸直勾勾望著溫泠。
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痴迷與討好。
「姐姐……」
他鼻尖貪婪又依戀地蹭著她精緻的脖頸,嗓音發啞,像是在等一句誇獎:「小狗的伺候,舒服嗎?」
溫泠靠在床頭,眼尾微微挑起。
眉眼間那點慣常的清冷,似是被這場冰冷又滾燙的親昵,染上了一層極淡的迷離。
不得不承認。
整個人在這極致的刺激與放鬆下,那種壓在神經上的疲憊,確實被一點點驅散了。
舒服得不行。
她看著眼前這隻滿眼欲色,卻又努力討好她的小狗。
唇角緩緩勾了起來:「還不錯。」
聽到這三個字,季溯眼睛瞬間亮了,眼底翻湧的欲色,幾乎要將人淹沒。
他重新貼過去,極其虔誠地,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那姐姐……」
他貼著她的唇,低啞問:「還要繼續嗎?」
溫泠眉眼微撩。
那點慵懶里,帶著上位者漫不經心的縱容。
她嗓音淡淡:「繼續。」
季溯的呼吸瞬間重了幾分。
濕漉漉的墨眸里,眼神幾乎燙得嚇人。
那噴薄而出的呼吸,都灼得不行。
「姐姐……」
他低頭貼近她耳邊,啞著嗓音,磁性又撩人:「我保證,今晚一定讓姐姐,什麼煩心事都想不起來。」
說完。
他又含了一塊冰和酒心薄荷珠。
低頭,再次吻上她的唇。
一點一點加深。
從唇瓣,到頸側。
再到鎖骨。
冰涼的觸感,滾燙的呼吸。
再曖昧旖旎的暖燈之下。
一點一點,往下,再往下……
……
第二天清晨。
溫泠照常在生物鐘里醒來。
窗外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臥室。
她懶懶地坐起身。
卻發現,自己渾身是一陣陌生的酥軟。
像是被一場帶著薄荷涼意的酒,熏了整整一夜,又酥又麻。
骨頭裡都透著一點懶。
溫泠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隨後,側過臉,看向躺在睡在身邊的男人。
季溯還沒有醒。
他側躺在床上,面朝著她的方向,但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像是睡著了,也要貼近她一點。
柔軟的黑髮因為睡了一夜,微微有些凌亂。
那張平日裡總是又乖又會勾人的臉,此時閉著眼睛,倒顯出了幾分難得的安靜。
鴉羽般的長睫垂落,唇色還帶著一點薄紅。
看起來,乾淨又無害,像是什麼壞心思都沒有。
但是昨晚……
她不是個會沉溺於這種感覺的人。
可昨晚那些畫面,還是不受控制地浮了上來。
冰塊,薄荷酒香珠。
烈酒的馥郁香氣,還有那股一直縈繞在她鼻息間,怎麼都散不去的木質冷香。
那隻小狗膽子確實很大,花樣也多得不行。
幾塊冰,再加上宋明媚送來的那罐薄荷珠。
硬是讓他玩出了不少曖昧花樣。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這隻小狗能做到什麼程度。
可最後。
連她都在那種陌生又強烈的刺激里,漸漸失去了原本的冷靜。
讓她,都有些難得的失控。
不得不承認。
小狗伺候人的本事,確實不錯。
而且……小狗的分寸感,也拿捏得非常好。
最後的最後。
那隻小狗明明已經被撩得呼吸都亂了,眼尾紅得厲害。
那雙濕漉漉的眸子裡,欲色濃得幾乎壓不住。
卻還是在她舒服夠了之後,硬生生停了下來。
沒再繼續越過最後那條線。
他趴在她懷裡,眼尾紅得厲害,嗓音啞到幾乎聽不清:「姐姐今天已經很累了,我不想在姐姐疲憊的時候,做讓姐姐更累的事情。」
「只要姐姐舒服,就夠了。」
然後,他自己轉身去了浴室。
溫泠也不知道,他到底沖了多久的冷水澡。
只知道水聲淅淅瀝瀝響了很久。
溫泠當時也確實累了。
一天工作上的疲憊下來,又在歷經了那種陌生又刺激的..之後。
她聽著那水聲,就沉沉睡了過去。
想到這裡,溫泠看著睡夢中的小狗,一時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一點……說不清的暖意。
這隻小狗大概並不知道,自己昨晚究竟錯失了什麼機會。
如果不是她允許,他也不可能用那些小心思,靠近到那種程度。
如果她不願意,他也更不可能用那些花樣,將她伺候到那種程度。
那般的放肆。
可惜,小狗終究還是沒有跨出那一步。
溫泠垂眸看著他的睡顏,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抬手,指尖在他頭髮上極輕地碰了一下。
沒有把人吵醒。
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
簡單洗漱,換衣服。
準備上班。
雖然身體依舊殘留著昨夜的酥軟。
但並不影響她今天的工作狀態。
昨晚再曖昧,季溯再會撩。
也不影響她第二天照常進入公司,處理工作。
……
溫氏集團。
溫泠一身白色西裝,長發隨意挽起,眉眼清冷,整個人又是那叱吒商場的女強人模樣。
她剛處理兩份文件。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溫泠:「進。」
白菀清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長發盤起,妝容精緻,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完全是一個標準的事業型女助理。
冷靜,幹練,一絲不苟。
她走到辦公桌前,將資料遞過去,聲音幹練:「溫總,您讓我查的季先生資料,有結果了。」
但,手指卻攥緊了文件夾邊緣。
指尖都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白菀清內心的小人,已經興奮得開始瘋狂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