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
一寸。
又一寸。
而溫泠,已是慵懶得很。
直至,他的手帶著溫泠的指尖,停在更加危險的邊界處,即將捧上去的時候……
他呼吸越來越沉,喉結一下一下滾動。
那雙原本還努力裝乖的眼睛,也徹底被濃烈欲色浸透。
最後,像是終於撐不住似的,整個人往前一傾。
腦袋埋進了溫泠的頸窩。
低啞的聲音里,帶著點委屈。
「姐姐……」
他呼吸滾燙得不行,雙手緊緊抱著她的腰,低啞的喘息縈繞耳邊:「你就知道欺負人。」
溫泠垂眸看著懷裡這隻把自己送上門,又臨門一腳先慫了的小狗。
她勾唇,指尖在他後頸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嗓音懶懶的:「我給你機會了,是你沒膽子,怎麼還能說是我欺負人?」
季溯原本埋在她頸窩拱的腦袋,微微頓住。
他撩起了眼尾,緩緩抬頭。
那雙本就被欲色覆蓋的墨眸,此時更暗了幾分。
像是濃墨被徹底打翻,深不見底。
他就這麼灼灼地盯著溫泠。
眼尾泛著紅,唇色也紅,呼吸亂得厲害。
可那眼神,卻不再只是剛剛那副被她欺負得不知所措的小狗模樣。
多了幾分壓不住的危險。
那是被溫泠那戲謔語調,徹底激起來的,藏在骨子裡的危險。
「那姐姐今晚,就好好驗驗,我到底有沒有膽子。」
他嗓音啞得不行,性感微凸的喉結重重滾動。
溫泠懶懶地挑起眉梢,對上他那雙近乎要將她吞進去的眼睛,勾唇笑了起來。
「好啊。」
她指尖還搭在男人滾燙緊繃的腰腹上,不輕不重地勾了一下。
紅唇微勾,姿態高高在上:「我倒要看看,我家小狗的膽子有多大。」
她眉眼慵懶散漫得很。
明明只穿著睡裙,長發微濕,眉眼間還帶著剛洗完澡後的慵懶水汽。
可那股子掌控感,依舊半點不減。
季溯眼底那點晦暗的欲色,徹底遮不住了。
他撐著床沿,緩緩直起了身體。
松松垮垮的浴袍隨著動作往兩側滑開。
暖燈下,冷白的肌膚被染上一層朦朧的暖色。
寬肩,窄腰,緊實漂亮的線條。
他沒有去將浴袍攏起。
他的每一寸,都是他精心送到溫泠眼前的籌碼。
「姐姐……」
他拉住溫泠手腕,將人拉到了床頭坐下。
而後轉身,從床頭櫃旁邊那個早就準備好的銀質冰桶里,取出了一塊冰。
「姐姐今天在商會裡,應付了那麼多人,神經繃了那麼久,肯定很累了吧?」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溫泠。
嗓音低軟,又帶著極其明顯的蠱惑:「我學了新的,替姐姐舒緩頭疾的方法。」
眼神灼熱,欲色繾綣。
溫泠坐在床頭,微撩眼尾。
視線落在那塊冰上,又落回季溯臉上。
眼底多了幾分興味。
我倒要看看,這總是臨門一腳的小狗,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季溯在她的目光下,緩緩將那塊冰,含進了自己緋紅的薄唇里。
冰涼的觸感讓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冷白的臉頰,也迅速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緋色。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連眼尾那抹紅,都像被水汽暈開了幾分。
接著,他視線落在那個水晶小罐上。
想了想,抬手打開。
裡面裝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酒心薄荷珠。
季溯取了一顆,含在唇間。
馥郁的酒香混著清冽薄荷的幽香,在曖昧的空氣里淡淡瀰漫開來。
冷,甜。
又帶著一點微醺的烈。
溫泠目光微頓。
宋明媚那個大黃丫頭,倒還真會準備東西。
季溯就這麼跪在了溫泠的.間,雙手撐在她的兩側。
緩緩地,一點一點,朝著她爬近。
距離拉近。
他身上那股乾淨清冽的木質冷香,混著冰塊的寒氣、薄荷的清涼、酒香的微醺,一併裹挾了過來。
勾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味道。
他看她的眼神,依舊是濕漉漉的。
卻又盛著毫不掩飾的瘋狂和欲色。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溫泠就這麼撩著眼尾,任由他靠近。
她倒是沒想到,這隻小狗居然還真有這個膽子,能做到這個地步。
膽子確實大了不少。
而季溯在爬到她面前後。
便緩緩地伏下了身子。
冰涼的唇,輕輕貼上了溫泠的脖頸。
那極致冰冷的觸感,伴隨著男人曖昧又急促的滾燙喘息,猛地貼上來的一瞬。
溫泠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她從未和一個男人這樣親密過。
這種感覺,有些陌生。
卻的確帶著一種完全不一樣的刺激。
季溯察覺到了她那瞬間的緊繃,動作微微停頓。
濕潤的眼睛抬起來,小心翼翼地看她。
像是在詢問,也像是在等待她允許自己繼續。
溫泠沒有推開,只抬起手,指尖穿過他微濕柔軟的短髮。
輕輕往下壓了壓。
這是無聲的縱容。
季溯眼底的暗色,瞬間濃得化不開。
他唇齒含著那塊尚未融化的冰,沿著她頸側的線條,極其緩慢地滑過。
所過之處。
留下一片冰涼濕潤的痕跡。
可緊跟而來的,卻是男人灼熱到燙人的呼吸。
冰與火交替。
男人滾燙凌亂的呼吸。
還有那股清冽木質香和薄荷酒香交織出的氣息。
一點一點,纏上了她的神經。
溫泠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在他發間收緊了幾分。
季溯呼吸一亂,像是得到了鼓勵。
他一路吻過她的頸側。
又沿著她的頸側,一點點往上,含著尚未融盡的冰,貼上了她的唇。
冰涼的觸感,帶著清冽的薄荷酒香,再裹挾著男人身上那股乾淨誘人的木質冷香,瞬間在兩人的鼻息間瀰漫開來。
溫泠呼吸微微一滯。
那種冰涼的刺激,和男人唇瓣本身的滾燙交織在一起。
讓溫泠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不得不承認,她確實被伺候得極其舒服,就連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都徹底舒緩了下來。
而季溯沒有急著攻城略地。
反而放得很慢,乖乖地伺候。
一點一點,試探著她的反應。
卻又在她每一次縱容之後,悄無聲息地加深。
然後……
齒尖那顆酒心薄荷珠,被輕輕咬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