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後。
浴室的水聲停下。
溫泠擦著半乾的長發走了出來。
一抬眸,擦頭髮的動作微微頓了那麼一下。
臥室里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調暗了,只剩床頭那盞暖色小燈。
昏黃的光落在深灰色床單上。
季溯就坐在床上。
他顯然也是已經洗過澡了,身上只穿著一件寬鬆的深色浴袍,腰帶系得很鬆。
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
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肌膚。
從性感微凸的喉結,到精緻的鎖骨。
再往下,便是一片起伏分明,線條流暢緊實的肌理。
他頭髮沒有完全吹乾,柔軟的發梢還帶著幾分水汽。
有幾縷垂落在眉骨。
凌亂狂野間,襯得那雙墨眸更加濕潤。
燈光落在他身上。
那張本就招人的臉,被暖光一襯,更讓人挪不開眼。
又純,又欲,蠱人得很。
溫泠不是沒見過好看的男人。
但不得不承認,季溯很知道怎麼利用自己的優勢。
聽到動靜後。
季溯立即抬起了頭,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來。
「姐姐~」
他像是等了她很久,興奮地撐著床沿坐直了些。
動作看著隨意,浴袍卻隨著他的動作,本就鬆散的浴袍領口,順著肩頸滑開了些許。
冷白的肌膚,緊實的腰腹線條,性感又塊塊分明的腹肌……
在燈光下露出一些,又被浴袍遮住一些。
曖昧的感覺,拉扯得剛剛好。
偏偏,季溯臉上還是那副乖軟乾淨的表情,像是什麼都不懂。
勾人得很。
可那雙眼睛裡的小心思,簡直藏都藏不住。
溫泠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勾起紅唇,輕笑了一聲:「宋明媚教你的?」
季溯鴉羽般的長睫無辜地眨了兩下,一臉無辜:「姐姐在說什麼?」
溫泠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放在床頭柜上的那個小盒子。
三個小方盒已經擺在了那兒。
「那一看就是宋明媚的東西。」她眉梢輕挑,又看向季溯那半露不露樣子,「她倒是會出餿主意。」
季溯被拆穿,也不慌。
反而彎起了墨眸,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裡,漾開了一池瀲灩春水。
他就這麼維持著散漫撩人的姿態。
就這麼雙手撐著床,手腳並用,一下,一下,朝著溫泠所在的方向爬了過去。
浴袍隨著他的動作更加鬆散。
那塊塊性感的肌理,在浴袍下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像只故意開屏,等著主人欣賞的漂亮孔雀。
可偏偏,那張臉還是乖的,眼神也是濕漉漉的。
純欲到了極點。
他就這麼一下一下,挪到了床尾,揚起了頭看她。
那模樣,乖軟得像是任君採擷的小狗。
「那姐姐……」
他嗓音低啞蠱人,「要不要用呢?」
溫泠垂眸,看著小狗那副男色蠱人,蓄意勾引的模樣。
自然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賣力地勾引她。
今天晚上的事情,到底還是讓他不安了。
這隻小狗,是怕自己的價值不夠,怕她真的有一天不要他。
溫泠踩著拖鞋,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床邊。
她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小狗那張漂亮無暇的臉。
那濕漉漉的狗狗眼裡,乾淨得像能一眼望到底,可裡面那點熱意又藏不住。
溫泠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季溯順著她的力道仰起頭,乖順得不像話,任由她擺弄。
溫泠指腹輕輕摩挲過他緋紅柔軟的唇瓣。
那唇很軟。
因為剛洗過澡,顏色比平時更紅。
一下,又一下。
然後她的指尖,一點一點,往下滑落。
順著下頜,滑過冷白的頸側。
最後,落在了他性感微凸的喉結上。
指腹輕輕一壓,若有似無地打著圈。
季溯的呼吸瞬間亂了,喉結在她的指尖下,不受控制地劇烈滾動著。
呼吸瞬間變得更加灼熱。
那點反應,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溫泠勾下唇:「就這麼急著討好我?」
她指甲剮蹭了下他的喉結:「心虛?」
季溯呼吸發亂。
可他還是乖乖仰著頭,任由她的指尖停在那樣脆弱的位置。
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裡,已經浸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欲色。
目光就這麼一瞬不瞬,黏在了她的臉上。
「也……不算討好。」他聲音啞得不行,「只是想讓姐姐覺得,我能更有用。」
他刻意咬重了「有用」兩個字,還被他咬得又軟又欲,帶著說不清的曖昧。
那股子暗示的意味,簡直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溫泠眼尾微挑,輕笑出聲:「你倒是知道,自己最值錢的地方在哪裡。」
季溯眼底欲色愈發翻湧,眼底的情愫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他緩緩撐起了身體,嗓音已經啞得不像話:「那姐姐要不要驗驗貨?」
溫泠眼尾撩起,就這麼將貼在他喉結的手,一點一點往下。
指尖慢條斯理地挑起了他浴袍上的那根腰帶。
輕輕一扯。
一點,一點,將那系得並不緊的腰帶鬆散開來。
浴袍徹底敞開。
大片冷白的胸肌、輪廓分明的腹肌,毫無遮掩地撞入視線。
再往下……
是男人一條黑色平角短褲。
僅僅只是因為溫泠剛剛那一丁點兒的撩撥。
年輕男人那囂張的資本,便已在此刻展露無疑,極具視覺衝擊力。
溫泠清冷的目光,就這麼漫不經心地落在了上面。
也沒有移開的意思。
季溯耳根瞬間紅透,那張漂亮到極致的臉,也漫開了一層薄紅。
就連眼尾,都染上了一片濃艷的緋色。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胸膛劇烈起伏著。
明明是他在誘惑人。
可真到了這個時候,最先潰不成軍的……卻成了他。
可即便是羞恥得快要自燃。
季溯還是大著膽子,伸出了手,握住了溫泠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
就這麼帶著她的手,貼上自己的腹肌。
掌心下,肌肉線條繃得緊實,滾燙得驚人。
那肌理線條流暢,好摸得很。
溫泠眉眼依舊沒什麼太大波動,只是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順著他的腹肌往下。
「姐姐……」
他仰頭看她,眼尾緋紅瀲灩,喘息著祈求,「驗一下,好不好?」
溫泠眉梢輕挑,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慵懶散漫,高高在上主導者的姿態。
也沒有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