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年十五,來到了春暖花開的二月。
兩人搬回了公寓。
姜時念同許晚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今天是周五,早上陸衍之還意味深長的提醒她要早點回來。
「我今晚約了晚晚吃飯。」
姜時念正在換鞋,頭也沒抬。
陸衍之頓了一下,咬了下唇內的軟肉。
那位許小姐?
算了,她最好的朋友。
「對了,有個東西,準備很久了,一直沒合適的機會,你今天帶給許小姐吧。」
姜時念想到了他給徐行送的那套房,有個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這個不會是?」
陸衍之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我們住公寓這邊時間會比較久一些,下個月我要去歐洲出差,行程可能要半個月,你一個人住在這裡,無聊。我在隔壁那棟買了一套公寓,送給那位許小姐,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就去她那裡住。」
「順便告訴她,這鑰匙是賄賂她的,今晚,早點放我老婆回來。」
「產權證的話,你把許小姐的信息發給徐行,讓他去辦。」
姜時念接過鑰匙,放進包里,「我們約了晚飯,還要再看場電影呢,電影結束都要九點四十了。」
陸衍之神色未變,「好,到時候給我發定位,我來接你。太晚了。」
姜時念很想說在京城九點四十,夜生活都還沒開始,哪裡會晚,但她沒提,這人能等到她看完電影再回來,甚至沒有討價還價,已經很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抬手勾著他的脖頸,踮腳親了下他的唇角,「知道啦。」
兩人出了門,乘坐電梯,各自開車,出了地下車庫後,駛離了相反的方向。
陸衍之一上班,就公布了徐行的任命,這天起,徐行正式成為了景曜的副總經理。
許晚前幾天提到想吃烤肉,姜時念就訂了一家,不用自己烤肉的,高級烤肉店。
所謂的高級烤肉店,大概就是將花錢買服務展現到了極致。
兩人全程只顧著吃,有兩位店員幫忙烤。
直到再也吃不下時,她們才讓店員先下去。
許晚癱坐在椅子上,齜牙咧嘴,「有錢真好啊!」
姜時念遞給了她一瓶白桃酸奶,還貼心地擰開了瓶蓋,等她喝了一口後,才慢悠悠從包里摸出了一把鑰匙,推到她面前,
「那你看看這個,有沒有讓你心情,更好一點?」
許晚看到一把嶄新鋥亮的鑰匙出現在視線里,瞪大了眼睛,手捂著嘴,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在看到姜時念點頭的神情後,眸底蓄上了一層淚水,她趴在桌上,小聲嗚咽了起來。
姜時念頓住,從她對面站了起來,兩步走到了她旁邊坐下,手拍著她的背,
「這是怎麼了啊,你哭什麼?」
許晚抽泣了好一會兒,抬頭後,手蹭了下臉頰,把鑰匙塞進了她的手心,
「念念,這我不能要,太貴重了。」
京城的一套公寓,她得奮鬥多少年才能勉強付個首付。
「這不是白給你的,陸衍之出差不在的時候,我要去你那裡的,你要管我吃喝,還有住。」
姜時念把鑰匙放在了桌上,「你別以為白給你的啊,你要做好這輩子我隨時都要到你那裡蹭吃蹭喝蹭床的心理準備。」
許晚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租房住的地方也不差的,雖然是一居室,不過我房間的床,1米8呢,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姜時念不容她拒絕,普通人不靠家底,想要在京城買房,太難了。
「陸衍之讓給你的,說是賄賂你以後我們吵架了他怕我亂跑,這樣我就只有你那裡可以去了,你說這男人是不是太有心機了?」
許晚剛才還一臉感動,聽到這裡拍了下桌子,義憤填膺,氣的臉色漲紅,
「吵架?」
「你們這段時間吵過架?」
姜時念連忙悟她嘴,「沒有沒有,就是打個比方,你要不收的話,你自己去還給他,別給我說。」
許晚臉色黑了下來,「拜託,讓我單獨越過你去找你老公,你想讓我被他的眼神殺死嗎?我承認陸總是長得很帥,但這種一個眼神就能秒殺我的存在,我可不敢接觸。」
「而且,朋友的老公,我才不要私信有接觸。」
「好念念~」
姜時念抬手,「收下吧,你不收下的話,我回去不好交差。」
許晚震驚,「你倆之間難道不是你壓他一頭?」
姜時念笑了下,「那不過是他讓著我,晚晚,你怎麼會覺得,我能壓他一頭的?」
任誰都能想到吧,不過是陸衍之讓著她而已。
許晚搖了搖頭,「因為愛,他才讓著你啊,我的寶貝兒。既然他愛你,你還怕什麼?」
姜時念喝了一口酸奶,眸色很亮,「愛也經不起消耗啊,何況,他做的,也是我想做的,這套公寓,我也想送給你。晚晚,如果沒有你,可能我今天,不會這樣。」
她一開始打算和他好好過的時候,沒有去考慮過,愛情這個因素。
兩個人在一起,其實沒有愛情,也能過得下去。
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的了。
可後來,一切都變了。
也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變。
她不過是因為姜羽的那些話而誤會了他,從而產生了厭惡的情感。
感情這種東西,實在是很難培養出來。
到這一刻,姜時念似乎才真的說服自己相信,其實,很早很早之前,她就淪陷了。
「我也沒有做什麼啊,你這麼說,顯得我像是個大功臣。」
許晚有些不解,她總覺得面前的姜時念,有哪裡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
「把像字去掉,好啦,你就安心收下,你別以為你得了便宜啊,這下,一輩子你都得和我綁在一起了。」
她把鑰匙直接塞進了許晚包里,「徐行會聯絡你對接裝修團隊,你看你喜歡什麼風格,陸衍之說沒有預算,讓你不用管價格,重新把公寓裝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