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攸的大掌很大,一隻手就輕輕鬆鬆圈住了女孩的大腿。
在他的掌心下,只要輕輕用力,白嫩就會滿溢。
像一截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嫩藕。
他甚至還得寸進尺地繼續往上探,指尖不緊不慢。
男人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那東西當然還能放進……」
褚派派臉已經燒得快冒煙了。
她猛地伸手揪住他連帽衫領口垂下來的那兩根帽繩,往自己這邊一拽。
霍司攸被她拽得往前一傾,鼻尖撞上她的鼻尖。
那雙墨色的眼睛一下子近在咫尺。
她小臉鼓鼓的,氣急敗壞地瞪著他。
「不許、不許說了!」
霍司攸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順著她的力道靠近。
嗓音里裹著一層促狹。
「我竟還不知道女朋友有繪畫天賦?那怪物的臉,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啊。」
他一隻手還圈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掌還箍著她的腿。
拇指有意無意地在她腿側的軟肉上打著圈。
「難道派派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用我的臉畫畫?」
褚派派心裡一咯噔。
那不然呢。
除了臉和身體,你還有啥優點?
難道圖你脾氣冷、公主病、需求高嗎?!
褚派派仰起小臉,又乖又甜地笑,聲音軟乎乎。
「當然、當然不是!我喜歡哥哥!」
霍司攸他壓了壓上揚的嘴角,眼底的暗色反而濃了些。
「派派怎麼是喜歡哥哥的?哥哥感受不到。」
褚派派咬著下唇,眼珠子轉了轉,倏然湊過去。
飛快地在他左臉頰上「啵」了一聲。
聲音不大,像小魚吐了個泡。
親完,她往後縮了縮,討好地笑著。
「哥哥,我、我還想畫畫。你放我下來吧。」
霍司攸喉結滾動。
等再開口時,聲音低得發啞,帶著港城特有的纏綿與狠意。
「唔夠。」
褚派派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唇已經壓了上來。
薄荷味鋪天蓋地地灌進她嘴裡。
是上次的勁爽薄荷糖味。
她被冰得舌頭髮麻,眼淚都逼出來一點,嘴裡嗚嗚地躲。
「不、不要親了……這、這裡是教室!」
「有人、怎麼辦!我害羞!」
霍司攸扣住她的後腦,把人往懷裡壓得更緊,動作又凶又急。
他低低地開口,語氣裡帶著欲求不滿。
「不夠,要親爽。」
他說著,單手把自己那件連帽衫的帽子往頭上一扯。
那帽子夠大。
罩在他頭上,邊緣垂下,剛好能把褚派派的大半張臉也一併遮進去。
她的視野倏地一黑。
被攏進了一片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逼仄又滾燙的小空間裡。
兩個人的呼吸在帽檐下交纏,唇齒間的薄荷味更濃了。
唔。
她苦著臉被迫吞咽滿嘴的薄荷味道。
還是恁們城裡人會玩兒。
霍司攸每次都親得又凶又狠。
所以褚派派更加堅定了要守住最後一道防線的決心。
這還沒到晚上呢就這樣,要是哪天被他拐上床,她怕不是連渣都不剩!
等又一次被親得眼角沁出淚來,褚派派終於使力推開他。
兩人還被困在帽子裡,額頭抵著額頭,喘息聲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纏,又潮又熱。
霍司攸的眼神還是燙的,盯著她紅腫的唇,喉結來回滾動,像沒親夠。
她又推了他一把,聲音軟綿綿的。
「哥哥,我該、該喝藥了!」
霍司攸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眼腕錶。
確實到點了。
他把她從桌上放下來,動作慢條斯理,還不忘替她整理裙擺的褶皺和歪掉的衣領。
褚派派站著,腿軟得差點沒站穩,手指下意識揪住他的袖子。
他眼裡閃過一絲笑,沒拆穿,只是坐回她原來的位子,長臂一伸,把她拉進懷裡。
褚派派被他圈坐在腿上,羞得直扭。
「你這樣我怎么喝?你、你起開!」
霍司攸一個眼神掃過來,她瞬間老實了,癟著嘴從女孩包里掏出保溫杯。
又熟門熟路地從她側包里摸出藥盒。
餵藥這活兒已經做過好幾次,熟練得都快條件反射了。
霍司攸先擰開保溫杯,低頭嘗了一口水溫,不燙不涼剛好。
然後從藥盒裡磕出三粒藥片,攤在手心,遞到她唇邊。
掌心溫熱,指節修長,藥片躺在他紋路分明的皮膚上。
他壓著嗓子。
「寶寶乖,吃掉。」
褚派派不情不願地低頭,伸出舌頭一卷,把三片藥卷進嘴裡。
藥片化在舌根,苦味一下子炸開。
她剛要皺眉,唇邊就貼上了保溫杯的杯口。
他餵得及時又穩當,她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吮吸,溫水滑進喉嚨,把苦味衝散了些。
男人看著那兩片柔軟的唇一下一下含住杯沿,乖巧極了,像小貓飲水。
掌心還殘留著她舌面柔軟溫熱的觸感,他不受控制地想著,如果她吮的是別的東西……
一道手機鈴聲猛地撕破了滿室旖旎。
霍司攸皺眉,眼底明顯划過一絲不耐。
他騰出一隻手接起電話,褚派派趁機從他腿上溜下來。
躡手躡腳地挪到一旁,背過身去,飛速把平板里的畫稿點擊保存。
開玩笑。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產出的「人類女孩大戰八爪猛男」曠世巨作!
一定要保存下來!
電話那頭,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劈頭蓋臉地吼過來,聲音大得像開了免提。
「霍司攸!你這混不吝的!在教室里幹什麼齷齪事呢!」
霍司攸挑了下眉,視線掃過斜前方的攝像頭。
那鏡頭上的紅色指示燈正幽幽地亮著。
他也不惱,反而似笑非笑,一隻手還扶在褚派派腰後,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
「江叔,您說什麼呢?貴校還不讓小情侶談戀愛親熱一下了?」
「別叫我江叔!叫我江校!少在這兒亂攀親戚!」
「你真當沒人能管你了是吧!把你那爪子給我放老實點!」
「今天也是我抽風了才抽查監控……就看見你個髒心爛肺的玩意兒,在搞我們少年班的小姑娘!」
電話里的聲音越吼越響。
「小丫頭才剛成年!無依無靠的!你霍四是什麼身份?你擔得起這個責嗎?你這是要玩兒死她嗎?!」
褚派派背對著霍司攸,耳朵卻豎得比誰都高。
電話里的吼聲一字不落地鑽進她耳朵里。
霍司攸沒打斷,只低頭掃了眼她的側臉,然後伸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
他拿著手機起身,邁著長腿往外走,聲音被門縫夾斷了一截。
她只隱隱約約聽見幾個字。
「我沒打算……」
門關上了。
後面的話,褚派派沒聽見。
霍司攸說他沒打算什麼?
沒打算負責?
還是沒打算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