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派派還沒從那個吻里緩過神,肩頭忽然一沉。
霍司攸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額頭抵進她頸窩。
滾燙的呼吸一下下噴在她皮膚上。
她下意識摟住他,手忙腳亂地去摸他額頭。
果不其然,燙得不正常。
「哥哥?你沒事吧?」
她小聲喊他。
霍司攸半闔著眼,鼻尖在她頸側蹭了蹭,嘴唇無意識地貼上來。
他嘟囔:「寶寶……」
聲音又軟又黏,完全沒了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人喝醉了手卻不老實起來,順著她的背往下,又要往腰前探,被褚派派紅著臉一把按住。
江隨野第一個躥起來,拿外套把人罩住大半。
一邊罵一邊招呼柳在惜和聞樾。
「我靠!溫涵笙你有病吧!非得玩這種!」
柳在惜也冷了臉:「還不快把人弄走!」
聞樾已經把霍司攸的一條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快走,霍狗一沾酒就發騷,等會真成免費片場了!」
三人護著褚派派和霍司攸,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迅速撤離。
溫涵笙站在原地,臉色在篝火下忽明忽暗。
回房間的路上,霍司攸幾乎整個人都掛在褚派派身上。
一米九的大男人,偏偏像只黏人的大型犬,頭埋在她肩窩裡濕漉漉的。
這燒貨竟然在舔她!
褚派派一邊架著他,一邊小聲罵。
「霍司攸,你、你噁心!」
等到了霍司攸房門口。
柳在惜直接把她推了進去。
「女朋友負責照顧酒鬼,我們先撤了。」
說完便和江隨野、聞樾一溜煙跑了。
男主在昏暗中露出狩獵一般的目光。
他半垂著眼,像只蟄伏在暗處的獸,借著走廊壁燈的微光,把褚派派從頭髮絲到腳趾一寸寸地舔舐過。
可等褚派派回頭看他時,他眼裡的攻擊性瞬間散了個乾淨,又變回那副迷糊又懵懂的樣子,腦袋一歪,像個沒骨頭的撒嬌鬼。
「寶寶……」
他叫得又軟又糯,尾音拖得老長。
褚派派心裡警鈴大作。
這男人今晚太反常了。
她沒來得及深想,霍司攸已經搖搖晃晃地推開陽台門。
他這間房的露台外面,竟然連著個小型的私人泳池,月光把池水照得波光粼粼,像鋪了一整面的碎銀。
她剛想說「你去外面幹嘛」,就見他兩下脫了襯衫,人高馬大的「嘩啦」一聲,猛地砸進泳池裡。
水花濺得老高。
褚派派腦子「嗡」地一下。
「霍司攸!」
她撲到池邊,水面已經沒了動靜。
一圈圈漣漪向四周散開,又慢慢歸於平靜。
海水般的涼意從腳底竄到頭頂,她的白裙子在水裡鋪開。
她剛進入泳池,腳踝倏然被一隻冰涼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往下一扯。
她嚇得連嗆了好幾口水,掙扎著向上撲騰。
下一秒,整個人被圈進一具滾燙的胸膛里。
霍司攸一手托著她的後腰,一手扣著她的肩,帶著她朝池邊游去。
她的後背撞上池壁,仰著頭大口喘氣。
剛呼吸到第一口空氣,就氣急敗壞地甩了男人一巴掌。
「你瘋了?!」
巴掌聲在空曠的泳池邊格外清脆。
霍司攸偏過臉,舌尖慢慢頂了頂被扇的那側臉頰。
他眯起眼,非但不惱,反而握著她的手按回自己臉上。
嗓音又低又啞。
「再打我幾下,寶寶。好爽。」
褚派派直接頭皮發麻,夢回老洋房。
這他媽是什麼變態癖好!
她沒眼看,掙開他的手就去拽他胳膊。
「快上去!上去喝藥,洗澡,睡覺!」
霍司攸沒動,只看著她。
她又急又氣,揪他耳朵。
「我再說、一遍,快、上、來!」
醉酒的霍司攸似乎吃硬不吃軟,被揪著耳朵牽出了泳池。
他渾身上下滴著水,乖順地由著褚派派把他推進浴室。
女孩自己也濕透了,出來灌了一大杯熱水。
又從他包里翻出過敏藥,把水和藥片整整齊齊地擺在床頭。
她剛轉身,霍司攸已經穿著件松垮的絲綢睡袍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領口大敞,整個人懶散又不清醒,眼神卻像帶著鉤子。
「東西都給你、備好了。我走了。」
她指指床頭的藥,就要朝門口溜。
霍司攸像沒聽見,只一步步朝她走來。
他步子不穩,卻步步逼近。
褚派派後退,後腰磕在桌沿上。
他俯身,聲音低得幾乎要碎在空氣里。
「寶寶,我好渴。」
「那就、喝水啊。」
她把水杯端給他。
霍司攸沒接,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幾乎把她整個人困在桌子和胸膛之間。
他盯著她沾著水珠的唇,又重複了一遍。
「寶寶,我好渴。」
海風從沒關嚴的陽台門漏進來,帶著點潮濕的涼意,陰森可怖。
褚派派後頸一涼,縮了縮肩。
「哥哥,時間、不早了,我真的、得走了。」
她貓著腰就想跑。
霍司攸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昏暗的房間裡莫名詭譎。
同時男人從她背後伸出手,一把將她撈了回來。
天旋地轉,褚派派被甩在床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鋪里。
還沒撐起身,寬厚的身軀便覆了上來,將她牢牢困在呼吸之間。
霍司攸一手撐在她耳側,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然後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又把那句話,一字一字地送進她唇縫裡。
「寶寶,我說了,我好渴,」
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氣息滾燙。
「只有寶寶能解渴。」
褚派派掙扎著往後退。
她的心在胸腔里擂鼓一樣亂跳,潮濕的衣料黏著皮膚,熱得她發慌。
她仰起臉,聲音又顫又軟。
「哥哥,我身上、沒有水啊……」
霍司攸的目光暗下來,那雙墨色的眼睛像被夜染過的深潭,裡面翻湧著從未有過的妖異。
他俯下身,低低地說。
「撒謊。」
他側過頭,呼吸微燙。
「寶寶上面有,」
「.面也有,」
「真是說謊的壞孩子。」
褚派派整個人都繃成了弦,耳根紅得能滴血。
她想併攏雙腿,卻被他的膝蓋不輕不重地頂開。
女孩還想跑,卻見他忽然翻身平躺,把自己仰面陷進被褥里。
喉結在昏暗中滾出一個極緩慢的弧度。
他偏過頭,目光迷離又危險,朝她伸出手,聲線又低又啞。
「乖。想走嗎?」
他看著她。
女孩紅著眼點頭。
霍司攸笑。
「到這兒來,」
男人點了點自己微張的唇。
「讓哥哥喝飽了,」
「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