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馳野渾身的肌肉,在這一秒繃成石頭!
他的手下意識想往回縮,卻又像被施了定身法,釘在原地。
夏晚檸得寸進尺。
她修長的指尖,順著他凸起的骨節,一點,一點地往下滑。
指腹划過他粗糙的皮膚,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曖昧癢意。
最終,她擠進他的指縫。
強硬又溫柔地,將他緊握的手指,一根根撐開。
十指相扣。
陸馳血液沸騰!
他寬大且極具安全感的手掌,被那隻柔軟的小手鎖住。
肌膚相貼的滾燙溫度,順著掌心一路燒進了心臟。
耳機里震耳欲聾的搖滾樂,全他媽成了廢音。
他現在只能聽見自己狂亂的心跳聲。
「砰!砰!砰!」
亂得比架子鼓還要瘋。
他咬住後槽牙,極力忍耐著想要把她拽進懷裡狠狠揉碎的衝動。
目光盯著黑板,連白皙的脖頸都泛起連片的紅潮。
後排角落。
季銘正偷偷啃著薯片。
一低頭,餘光正好掃到前排桌下,那兩隻緊緊扣在一起的手。
「咔嚓。」
嘴裡的原味薯片,碎了。
季銘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成了標準的「O」型。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手肘瘋狂狂懟旁邊的賀舟。
「臥槽!臥槽臥槽!」
季銘壓低嗓子,聲音都在劈叉。
「賀神你快看!野哥和嫂子在桌子底下牽手了!十指相扣啊媽的!」
賀舟手裡轉著一支黑色的水筆。
他眼皮都沒抬,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過一道冷酷的光。
「意料之中。」
賀舟語氣平靜得像個AI。
「再捅我一下,我把你那包薯片塞進你鼻孔里。」
「不是,野哥那耳朵都紅成猴屁股了!」季銘捂著嘴瘋狂偷笑。
「純情男高實錘!他被嫂子拿捏得死死的!」
賀舟停下轉筆的動作。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季銘,看向教室另一側。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沈祁言端坐在椅子上。
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醫學書。
此刻,他微微側著頭。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穿過過道,釘在後排那兩隻交握的手上。
那根白色的耳機線,將那兩人牢牢綁在一個別人永遠無法涉足的世界裡。
那種旁若無人的排他感。
化作一把生鏽的鈍刀,緩慢、殘忍地切割著他的理智。
沈祁言修長的手指,捏著書頁邊緣。
「刺啦——」
一聲極輕的脆響。
那張平整、昂貴的原版書頁。
被他硬生生折出一道死痕,直接撕開一個長長的口子。
他面無表情地鬆開手,將那頁殘破的紙張翻過去。
眼底,是一片駭人的靜。
「叮鈴鈴——!」
下課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教室里黏糊到拉絲的寂靜。
陸馳野像被火燙到一樣,從桌下抽回手。
掌心裡,全是一層細密的汗水。
可是。
就在兩人的手指即將分開的那一個瞬。
陸馳野那隻常年敲擊鍵盤、握著滑鼠的修長手指。
竟然完全不受大腦控制地,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的小指。
極輕、極快,卻又帶著某種隱秘渴求地,勾一下夏晚檸的指尖。
一觸即分。
輕到連他自己都不確定,那是不是錯覺。
夏晚檸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她感受著指尖殘留的那一抹粗糙又滾燙的觸感。
她笑了。
笑得明媚,肆意,又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陸馳野看著她的笑,心臟漏跳一大拍。
他慌亂地扯下自己右耳的耳機。
連帶著遊戲界面都沒關,欲蓋彌彰地把手機胡亂塞進課桌里。
操。
要命了。
......
三天後,月考放榜。
高三七班的教室里,氣壓低得能悶死人。
老秦夾著一沓成績單,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踱進後門。
「啪」地一聲。
不鏽鋼保溫杯重重砸在講台上。
底下的學生們嚇得齊刷刷縮脖子,以為要迎來一場腥風血雨。
結果。
老秦那張常年板著的臉,突然像朵老菊花一樣,笑出一臉褶子。
「這次月考,咱們班,出了個全校第一!」
這話一出,全班的CPU集體宕機。
季銘脖子伸得像只尖叫雞,眼睛瞪得溜圓。
「老秦!別賣關子!是不是咱們野哥超常發揮了?!」
老秦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手腕一抖,展開成績單。
「年級第一,夏晚檸!」
「總分748!理綜,滿分!」
靜。
兩秒後。
整個七班的房頂差點被掀翻!
「臥槽?!」
「748?!理綜滿分?!這是什麼非人類的降維打擊?!」
「滿級大佬屠殺新手村啊媽的!我理綜考的還沒人家零頭多!」
季銘下巴都快砸腳背上,轉頭看夏晚檸的眼神,活像在看什麼發光的活體外星人。
而風暴中心的夏晚檸,只是單手托腮,神色平靜地翻著一本全英文原著。
老秦清了清嗓子,壓下躁動。
「陸馳野,總分527分。」
說到這,老秦臉一板,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後排。
「陸馳野!你物理壓軸題最後一步,那公式是怎麼代錯的?!」
「白白丟了三分!那題我考前重點在黑板上推導過,你當時眼睛看哪去了?!」
全班齊刷刷回頭。
後排。
陸馳野大馬金刀地靠著椅背,長腿憋屈地敞在過道里。
聞言,他煩躁地「嘖」一聲,舌尖抵了抵右腮幫子。
季銘眼疾手快,一把從陸馳野桌斗里抽出那張物理卷子。
只掃了一眼,季銘就激動得破音了。
「臥槽!野哥!」
「這不就是嫂……夏同學肚子痛那天,老秦在黑板上講的那道題嗎!」
季銘不怕死地瘋狂憋笑,肩膀抖得像篩糠。
「我作證!老秦,那天野哥沒看黑板!他光顧著看夏同學的……」
「季銘!」
陸馳野一聲暴喝,高大的身軀坐直!
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把奪回卷子,揉成一團,狠狠砸進桌斗里。
「你他媽再多放一個屁,老子現在就把你從窗戶順下去!」
他咬著後槽牙,深邃的黑眸里全是惱羞成怒。
可是。
那雙露在黑色碎發外的耳朵。
「轟」地一下,紅得快要滴血。
那天。
她穿著那雙該死的白絲。
細軟的腳尖在課桌底下,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他的小腿肚子。
他腦子裡全他媽是她那截又白又細的腳踝,和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橙花香。
哪還有心思聽什麼狗屁公式!
全班看著平時日天日地的校霸,這副色厲內荏、耳朵滴血的樣子。
秒懂。
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野哥這三分扣得不冤!換我我也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