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馳野眼尾逼出一抹駭人的紅,盯著她。
聲音發顫,帶著咬牙切齒的隱忍,像頭瀕臨失控的野獸。
「你再碰一下試試?」
他呼吸粗重,攥著她手腕的掌心滾燙得像要將她融化。
「我今晚,真的會控制不住。」
危險的荷爾蒙鋪天蓋地。
兩人在月光交錯的走廊上對峙。
距離近到能清晰地聽見彼此狂亂的心跳。
夏晚檸看著他這副被逼到懸崖邊緣、卻又克制的狼狽模樣。
唇角彎起一個明媚的弧度。
她沒有掙扎。
而是緩緩抬起另一隻自由的手。
溫軟的指腹,輕輕碰一下他緊抿的、微涼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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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電般的酥麻感傳遍全身。
陸馳野渾身狠狠一震,腦子裡「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就在他發愣的這半秒。
夏晚檸像一條滑溜的泥鰍,靈巧地從他臂彎下鑽出去。
「晚安,野哥。」
她清甜的聲音在夜色中盪開。
同時,一樣冰涼的東西,被輕飄飄地塞進他那隻還僵在半空的大手裡。
「咔噠。」
客臥的門關上。
走廊里重新歸於安靜。
只剩下陸馳野一個人,像根木頭一樣杵在原地。
他額頭抵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足足花了五分鐘,那狂亂的心跳才勉強平息下來。
他站直身子,低下頭。
借著月光,看向掌心裡的東西。
那是一個深藍色的絲絨小盒子。
和今天送給顧女士的那個,一模一樣。
陸馳野呼吸一滯。
他手指微微發顫,按下卡扣。
吧嗒。
盒蓋彈開。
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定製的黑色鈦鋼機車鑰匙扣。
上面刻著兩個極小的字母:CY。
以及一個小小的,狐狸笑臉。
旁邊還壓著一張粉色的便簽紙。
陸馳野喉結滑動,捏起那張紙條。
上面是女孩娟秀的字跡。
「只有顧姨的,怎麼可能沒有你的?」
他盯著那行字。
胸腔里那顆狂躁的心臟,像被一團溫軟的棉花包裹。
所有的酸澀、醋意和煩躁,在這刻被砸得連渣都不剩。
陸馳野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個冰涼的鈦鋼鑰匙扣,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上揚,壓都壓不住。
「操……」
他低聲罵一句,眼底卻全是化不開的縱容與心甘情願的沉淪。
這算什麼?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偏偏他媽的,他就吃這一套!
陸馳野將那個小小的鑰匙扣緊緊攥進掌心。
金屬的稜角硌著皮膚,卻燙得他心頭髮熱。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客臥房門。
剛才她指尖碰觸嘴唇的酥麻感,再次如電流般竄過全身。
簡直要了他的命。
「夏晚檸,你給老子等著。」
他咬著牙低語,聲音里透著極度危險的偏執與占有欲。
卻又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
次日清晨。
陸馳野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踩著拖鞋,腳步虛浮地從二樓飄下來。
他昨晚在床上烙半宿的餅。
那個刻著「CY」和狐狸笑臉的鈦鋼鑰匙扣。
被他攥在掌心裡摩挲了無數遍。
上面的金屬稜角,都快被他盤包漿了。
只要一閉上眼。
腦子裡全他媽是走廊上,那道穿著單薄真絲睡裙的纖細身影。
還有她微涼的指尖,若有似無碰觸他嘴唇時……
操。
陸馳野煩躁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
「早呀,野哥。」
對面,傳來一道清甜軟糯的嗓音。
陸馳野高大的身軀一僵。
夏晚檸已經坐在餐桌前。
她今天換了一套淺黃色的純棉家居服。
長發隨意地用一根鯊魚夾盤在腦後。
幾縷碎發調皮地垂在冷白細膩的頸側。
可只有陸馳野知道——
這副乖巧要命的皮囊下,藏著一隻多會勾人的小狐狸。
他喉結重重一滾,迅速移開視線。
盯著自己面前那碗冒著熱氣的海鮮粥,仿佛能在裡面看出朵花來。
「早。」
他聲音沙啞乾澀。
硬邦邦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堅決不往她那邊看一眼。
顧南枝端著一碟剛炸好的春卷從廚房走出來。
「野野,你那眼圈怎麼回事?」
顧南枝把盤子放下,沒好氣地白親兒子一眼。
「半夜做賊去了?還是背著我熬夜打遊戲?」
「……沒睡好。」
陸馳野咬著後槽牙,拿起勺子,開始瘋狂攪動碗裡的粥。
顧南枝懶得理他。
她轉頭看向夏晚檸,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換上一副慈母般的溫柔笑容。
「檸檸,多吃點,看你瘦的。」
說著,顧南枝在桌子底下,毫不留情地踹陸馳野一腳。
「嘶——」
陸馳野倒吸一口涼氣。
「愣著幹嘛?」
顧南枝橫眉冷對,理直氣壯地指使。
「給你媳……給檸檸夾個煎餃!」
陸馳野握著筷子的手一抖。
他強壓下狂亂的心跳,夾起一個煎餃。
手臂伸過去的時候,腕骨上凸起的青筋,都在不受控制地跳動。
「吧嗒。」
煎餃穩穩落進夏晚檸面前的小碟子裡。
「謝謝野哥。」
夏晚檸抬起頭。
那雙水洗過的瀲灩杏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陸馳野喉結再次劇烈滑動,把頭埋低,機械地往嘴裡塞粥。
就在這時。
桌布垂落的視野盲區里。
一隻微涼柔軟的小手,悄無聲息地越過楚河漢界。
陸馳野今天穿了一條寬鬆的灰色運動短褲。
夏晚檸纖細的手指,準確無誤地……
落在他緊實的大腿肌肉上。
隔著薄薄的純棉布料,那點微涼的觸感宛如帶著高壓電,點燃他四肢百骸的邪火。
原本放鬆的大腿肌肉,條件反射般,繃成一塊硬邦邦的鐵板!
「咳咳咳!」
他一口海鮮粥直接嗆在嗓子眼,捂著嘴咳得驚天動地。
連帶著冷白皮的脖頸、耳根,泛起一大片駭人的紅潮。
「慢點吃,餓死鬼投胎啊。」
顧南枝嫌棄地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陸馳野顧不上接紙巾。
他左手閃電般探到桌底。
一把攥住那隻正在他大腿上作亂的小手!
掌心滾燙如火,力道大得驚人。
可夏晚檸一點也不慌。
她順從地任由他握著。
修長的食指微微蜷縮,極具挑逗意味地,在他粗糙的掌心裡……
輕輕撓了一下。
直接撓穿他的理智!
陸馳野倒吸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他按住她的手腕,粗糲的拇指用力壓著她纖細的骨骼,暗暗發狠。
可夏晚檸面不改色。
她用另一隻自由的手,端起旁邊的溫牛奶,慢條斯理地喝一口。
放下杯子時,軟軟的紅唇上還沾著一點白色的奶泡。
她伸出小巧的舌尖,輕輕將奶泡捲入唇內。
然後,抬眼,沖他無辜地眨了眨眼。
桌面之上,兩人正襟危坐。
好一幅兄友弟恭的和諧畫面。
可桌布之下。
那隻柔軟的小手卻像條滑溜的小蛇。
一點點從他寬大滾燙的指縫裡掙脫出來。
細軟的指腹順著他掌心的紋理,曖昧至極地打著圈。
還在繼續往上。
指尖隔著布料,朝著運動短褲的邊緣,危險地試探。
陸馳野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咬緊牙關,只能用更大的力氣把她的手扣在自己的膝蓋上。
阻止她進一步的要命動作。
右手拿著勺子,機械地把粥往嘴裡灌。
嘗不出到底是海鮮味還是白開水味。
「你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