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邪火,陸馳野整整澆了兩天。
從周六早晨那個要命的洗手間事件後。
就像個見光死的吸血鬼,躲了夏晚檸整整一個周末。
吃飯錯開。
下樓繞道。
聽見她的腳步聲,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直到周一早晨。
邁巴赫停在陸家別墅門口。
他又把司機喊回來了。
陸馳野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鑽進后座。
夏晚檸隨後上車。
女孩身上那股清甜的橙花香,擠滿狹窄的車廂,無孔不入地往他鼻腔里鑽。
陸馳野渾身的肌肉繃緊。
他貼著車門,頭扭向窗外,留給夏晚檸一個冷硬的後腦勺。
「野哥。」
夏晚檸往他那邊挪了一寸。
陸馳野像觸電般,倉皇地往前一縮。
「別過來。」
他聲音發啞,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攥著褲縫的手背上青筋直跳。
「熱。」
夏晚檸水眸微彎。
看著他那紅透的耳根,唇角勾起,沒再逗他。
……
一中附屬國際部,高三七班。
早讀剛下,班長林知夏拿著一張報名表走上講台。
「秋季運動會報名最後一天,還有誰沒報?」
教室里亂鬨鬨的。
林茶茶從座位上站起來,理了理頭髮。
踩著小碎步走到講台前。
「班長,我報女子1500米吧。」
她夾著嗓子,聲音剛好能讓全班聽見。
「雖然我身體不太好,但為了班級榮譽,我願意拼一下。」
幾個男生立刻起鬨。
「茶茶牛啊,1500米可不好跑。」
林茶茶咬著下唇,眼神若有似無地往後排陸馳野的方向飄。
試圖立一個堅韌柔弱的小白花人設。
可惜,陸馳野趴在桌上裝死,連個眼神都沒給。
「讓讓。」
一道清冷溫軟的嗓音響起。
夏晚檸從後排走過來。
她徑直走到講台前,抽過林知夏手裡的中性筆。
筆尖落在報名表上。
唰唰兩下。
女子1500米。
女子跳高。
兩個欄目後面,多出「夏晚檸」三個字,字跡娟秀卻透著鋒芒。
林茶茶臉上的柔弱僵住。
「夏晚檸。」林茶茶咬牙,壓低聲音。
「你故意針對我?」
夏晚檸放下筆,掀起眼皮,淡淡地掃她一眼。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我針對?」
語氣平淡。
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乾脆利落。
林茶茶臉一陣青一陣白,指甲掐進掌心。
江映雪靠在門框上,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今年運動會有意思了。」
江映雪笑得張揚。
「某些人可別跑到一半,又裝暈碰瓷啊。」
班裡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低笑。
就在這時,沈祁言從前門走進來。
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金絲眼鏡折射出溫潤斯文的光。
「班長。」沈祁言開口,聲音清和。
「男子800米,還有名額嗎?」
林知夏點頭:「有。」
沈祁言拿起筆,穩穩簽下名字。
轉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夏晚檸身上,溫和地笑了笑。
後排。
原本趴在桌上裝死的陸馳野,抬起頭。
他盯著沈祁言落在夏晚檸身上的那道視線,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噌」地一下!
陸馳野踹開椅子,帶著一身極具壓迫感的戾氣,大步流星走向講台。
他一把奪過沈祁言剛放下的筆。
筆尖在紙上劃出凌厲的力道,要劃破紙背。
男子800米。
男子4×100米接力。
陸馳野。
簽完,他把筆往桌上重重一扔,冷冷盯著沈祁言。
空氣中拉滿了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季銘抱著一包薯片湊過來,倒吸一口涼氣。
「野哥。」季銘壓低聲音嘶叫。
「你平時連早操都懶得做,你報800米?你要跟沈祁言同場競技?」
陸馳野冷哼一聲,單手插兜。
「老子跑步而已。」他下巴微抬,眼底滿是桀驁的野性。
「跟他有什麼關係。」
嘴上說得硬氣。
他的眼神,卻已經開始透過窗戶,惡狠狠地測量操場跑道的長度。
……
下午,體育課。
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高三七班在操場集合,準備體測和運動會項目訓練。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
夏晚檸走了出來。
操場上原本喧鬧的人群,像被集體按下了靜音鍵。
她脫下那套寬大得毫無版型可言的秋季校服。
換上一套黑色的修身運動裝。
上半身,是一件緊身的黑色運動小背心。
大片冷白細膩的脖頸,和精緻性感的鎖骨,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陽光下。
緊緻的布料,將她發育極好的飽滿胸口。
和那盈盈一握、仿佛一掐就斷的纖細腰肢,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往下,是一條修身的運動短褲。
兩條修長筆直的雙腿,白得晃眼,沒有任何多餘的贅肉。
她隨意扎著高馬尾,明媚,肆意,又純又欲。
周圍男生的眼睛,全直了。
頻頻有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
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艷、躁動,和暗戳戳的咽口水聲。
籃球架下。
陸馳野正擰開一瓶礦泉水。
餘光掃到人群的騷動,他漫不經心地轉過頭。
視線觸及夏晚檸的那一秒——
「砰!」
他手裡的礦泉水瓶,被硬生生捏得變了形!
水花四濺,打濕了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陸馳野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沉下來,眸色幽暗到了極點。
他盯著那些不斷往她腰和腿上飄的目光。
胸腔里那股壓抑了一整個周末的邪火,轟然炸開!
血管里翻湧著瘋狂的暴戾和失控的占有欲。
他大步走過去。
帶著一身極具壓迫感的戾氣。
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黑色運動外套。
走到夏晚檸面前。
抬起手。
寬大的外套帶著他身上灼熱的體溫,和濃烈的薄荷香,兜頭罩下!
直接把夏晚檸整個上半身。
連同那截白得晃眼的細腰,裹得嚴嚴實實。
眼前突然一黑。
夏晚檸愣了一下。
她伸手扒拉下頭頂的外套,從寬大的領口處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水洗過的眸子帶著幾分無辜,看向面前黑著臉的暴躁少年。
「穿上!」
陸馳野聲音緊繃,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為什麼?」夏晚檸眨了眨眼,嗓音軟糯。
「我剛熱身,很熱。」
陸馳野青筋暴起的大手,攥著外套的邊緣,強行幫她把拉鏈拉到最頂端。
他低著頭,呼吸粗重。
後槽牙磨得咯咯作響,眼眶泛起一抹駭人的紅。
他傾身,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湊近她耳邊。
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沙啞,顫抖,帶著失控的占有欲。
「因為……」
「他們都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