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下課鈴聲打響。
窗外狂風大作,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夏晚檸背著書包,站在教學樓大廳的台階上。
她看著眼前白茫茫的雨幕,微微蹙起秀眉。
今天早上出門急,忘了看天氣預報,沒帶傘。
不遠處。
沈祁言握著一把黑色長柄傘,靜靜地站在陰影里。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夏晚檸身上。
視線掃過她依舊微紅的唇瓣,沈祁言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酸澀與嫉妒像藤蔓一樣在心底瘋長。
他輸了。
輸在不夠瘋,不夠不顧一切。
沈家繼承人的身份,要求他永遠保持理智與體面。
可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理智在這刻瀕臨崩塌。
他握緊傘柄,邁開長腿走過去。
「晚檸。」
沈祁言聲音溫和,將手裡的黑傘遞過去。
「雨太大,我送你回去吧。」
夏晚檸轉過頭,水眸里閃過一絲詫異。
她剛想擺手拒絕。
轟——!
震耳欲聾的引擎咆哮聲,粗暴地撕開雨幕!
一輛黑色重型機車帶著,壓迫感的勁風,破開滿地積水。
一個囂張至極的甩尾,「吱」地一聲,穩穩剎在台階下。
全場學生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陸馳野長腿撐地,一把摘下黑色頭盔。
他渾身濕透。
黑色的緊身機車服咬著他的身軀,完美勾勒出那寬肩窄腰、肩寬腿長的超絕比例。
水珠順著他冷峻鋒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樑一路往下滑,沒入那顆正劇烈滾動的性感喉結里。
他連看都沒看沈祁言一眼,大步跨上台階。
「野哥?」夏晚檸愣住。
陸馳野二話不說,一把拉開機車服的拉鏈。
他從懷裡掏出一件乾爽的黑色運動外套。
外套上,還帶著他滾燙的體溫和霸道的薄荷香。
他動作強勢地將外套兜頭裹在夏晚檸身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接著,他又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把粉色的摺疊小傘。
「啪」地一聲撐開。
陸馳野單手摟住夏晚檸的細腰,將她整個人強硬地納入懷裡。
直到這時,他才偏過頭。
那雙如黑潭般的眸子,冷冷地掃向一旁的沈祁言。
眼神極具侵略性和占有欲,活像一頭護食的惡狼。
「不勞沈少爺費心。」
陸馳野嗓音低啞,透著股囂張到骨子裡的野性。
「我的人,我自己接。」
沈祁言握著傘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陸馳野摟著夏晚檸走進雨中,眼底的希冀碎裂。
雨幕中。
陸馳野撐著那把與他校霸氣質極不相符的粉色小傘。
傘面完全傾斜在夏晚檸頭頂,將她嚴嚴實實地護住。
他自己一米八八的大半個身子,卻暴露在傾盆大雨中。
「你瘋了?」夏晚檸仰起頭,看著他濕透的肩膀。
「騎車連雨衣都不穿?」
「怕你等急了。」
陸馳野摟緊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老子身體素質好,皮糙肉厚,淋點雨死不了。」
夏晚檸看著那把粉色小傘,有些無奈。
「這傘怎麼這么小?」
「超市只剩這一把。」陸馳野理直氣壯。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皮膚相貼的溫熱隔著衣料傳遞。
夏晚檸能清晰地聽見,他胸腔里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
回到陸家別墅。
客廳燈光昏暗,顧南枝已經睡了。
陸馳野隨手把傘扔在玄關,脫下濕透的機車服外套。
裡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
布料被雨水浸透,變成半透明,緊緊貼在他健碩的胸肌和八塊緊緻的腹肌上。
水珠順著冷白的肌肉線條一路往下滑,沒入人魚線深處。
那股混著雨水與薄荷香的野性荷爾蒙,撲面而來。
夏晚檸臉頰微燙,趕緊移開視線。
「把濕衣服脫了。」她輕聲命令。
陸馳野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在這兒脫?你確定?」
「你腦子裡天天裝的什麼!」夏晚檸瞪他一眼。
「去浴室洗澡!」
「不去。」
陸馳野單手插兜,語氣耍賴。
「沒力氣了,走不動。」
夏晚檸拿他沒辦法,轉身去浴室拿了條干毛巾走出來。
「坐下。」她指了指沙發。
陸馳野乖乖走過去,卻沒有坐沙發。
他直接席地而坐,盤腿坐在羊絨地毯上。
一米八八的大個子,仰起頭看她。
夏晚檸站在他面前,拿著毛巾輕輕擦拭他濕漉漉的黑髮。
陸馳野的視線,剛好平視她的腰腹。
他眼眶微紅,黑眸被雨水洗過,像極了濕漉漉的狗狗眼。
可憐兮兮的,又透著股致命的誘惑。
他突然伸出雙臂,鐵鉗般箍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
高大的身軀往前一傾。
直接將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重重埋進她柔軟的小腹。
轟——!
夏晚檸渾身一僵。
隔著薄薄的夏季校服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高挺的鼻樑。
還有那灼熱滾燙的呼吸。
每一次吐息,都像帶著微弱的電流,順著皮膚紋理瘋狂竄遍全身。
體溫在這刻交融。
夏晚檸腿軟得站不住,身子軟得仿佛化成一灘水。
手指下意識蜷縮,插進他濕潤的髮絲里。
「野哥……」
她聲音發顫,帶著嬌軟的囈語。
「你身上全是水,先鬆開。」
陸馳野不僅沒鬆手,還將臉埋得更深。
他高挺的鼻尖在她柔軟的小腹上,輕輕蹭了蹭。
粗糲的大手順著她的腰側,曖昧地摩挲打圈。
「不松。」
他嗓音沙啞得要命,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
「我淋了半路雨,冷。」
夏晚檸臉頰紅得要滴血,掌心貼著他滾燙的後頸。
「那你先去洗熱水澡呀。」
「不去。」
陸馳野仰起頭,眼底翻湧著洶湧的暗潮。
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寶寶,我這麼乖來接你,是不是該給點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