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
陸馳野緩緩鬆開夏晚檸的唇,大掌依舊扣在她的後腦勺上,指腹陷進她柔軟的髮絲里。
他微微喘著粗氣,漆黑的鳳眸里燒著一團還沒散盡的暗火,眸色深得嚇人。
「先欠著。」
陸馳野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拇指重重抹過她微腫的紅唇,指腹帶走一絲亮晶晶的水漬。
他嗓音啞透了,帶著點咬牙切齒的隱忍:「晚上,連本帶利討回來。」
夏晚檸臉頰紅得要滴血,水眸含著一層霧氣。
嗔怪地瞪他一眼,抬起骨節泛紅的小手,軟綿綿地推開他堅硬的胸膛。
……
深夜十一點半。
星空網咖VIP包間。
幽藍色的屏幕冷光打在陸馳野冷峻的側臉上,流暢的下頜線顯得有些緊繃。
鍵盤敲擊聲如疾風驟雨般停歇。
隨著最後一下重重的回車鍵,屏幕中央彈出巨大的金色「Victory」。
陸馳野扯下頭上的黑色耳機,隨手扔在桌上。
高強度的三場訓練賽打下來。
他靠進寬大的電競椅里,手指微微發顫,手背上青筋凸起,出了一層薄汗。
為了拿到老K要求的九十二分綜合評分。
他這幾天強行收斂了,骨子裡的瘋勁,開始配合團隊打運營。
憋屈,但有效。
突然,一股淡淡的草莓甜香悄無聲息地飄過來。
驅散了包間裡若有若無的菸草味。
夏晚檸穿著米白色的高領毛衣,襯得一張小臉巴掌大,她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可可走到他身邊。
「野哥,喝點熱的。」
她聲音軟糯,白皙的指尖捏著紙杯邊緣,遞到他手邊。
陸馳野沒接杯子。
他深邃的目光順著她纖細雪白的手腕一路往上,最後鎖在她那張嬌艷欲滴的紅唇上。
下午在雪地里嘗過的甜味,這會兒仿佛還在舌尖抓撓。
陸馳野眸色幽深,眼底翻湧起滾燙的暗潮。
他大掌探出,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微微一拽。
「呀!」
夏晚檸輕呼一聲,手裡的熱可可險些晃出來。
下一秒,她整個人就順著那股霸道的力道,嚴絲合縫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薄毛衣與他單薄的T恤相貼,溫度升上去。
陸馳野順勢接過她手裡的熱可可,隨手擱在電腦桌邊。
空出的大掌一把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掌心滾燙得像個火爐。
「跑什麼?」
他嗓音沙啞得厲害,胸腔微微震動,帶著低沉的尾音。
夏晚檸被迫貼著他堅硬的胸肌。
隔著薄薄的衣料,大腿內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輪廓。
硬邦邦的,燙得驚人。
「誰跑了。」
夏晚檸水眸瀲灩,索性伸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膀。
她微微往前傾身,指尖順著他性感的鎖骨一路往上。
最後停在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上,壞心思地輕輕點了一下。
指腹溫軟,帶著致命的撩撥。
「訓練完了?」她吐氣如蘭,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敏銳的耳廓上。
陸馳野渾身肌肉驟然繃緊,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他扣在她腰上的大掌收緊,將人更深地往懷裡按了按,聲音啞得不像話。
「完了。老子忍了一晚上,獎勵呢?」
夏晚檸輕笑出聲。
胸腔的震動傳遞到他身上,惹得他一陣口乾舌燥。
她雙手捧住他那張冷峻的臉。
大拇指不安分地摩挲著他的唇角,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野哥想要什麼獎勵?素的,還是葷的?」
操。
這小狐狸絕對是故意的。
陸馳野呼吸亂了,盯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喉結緊張地上下滑動。
「老子全都要。」
他低哼一聲,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仰起頭就要狠狠吻上去。
就在兩人的唇瓣即將貼合的瞬間——
「砰!」
包間的大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
「野哥!那海歸孫子又在群里發癲!他居然說你……」
季銘的大嗓門像個破鑼,震得包間裡的空氣都跟著抖了三抖。
然而,後面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季銘站在門口,手裡還舉著手機,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視線里,自家那不可一世的野王。
正仰著頭,大掌掐著學神校花的細腰,兩人以一種極度曖昧的姿勢疊在電競椅上。
就差那麼一毫米,兩人的嘴唇就要貼上了。
季銘感覺自己的眼睛,又要被閃瞎了。
他今天滿腦子都是江映雪那張冷艷的臉,心裡正酸溜溜的呢。
結果一推門,又被強行塞一嘴高濃度狗糧。
憑什麼啊!
野哥能軟玉溫香抱滿懷,他只能在寒風中吃江大小姐的冷臉!
季銘嫉妒得面目全非,酸水直往外冒。
「打擾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季銘身後傳來。
賀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面無表情地從季銘身側擠進包間。
他冷靜地掃了一眼陸馳野那張黑如鍋底的臉,以及他緊繃的後背。
慢悠悠地走到旁邊的空桌前,拔下自己的充電器。
「網咖屬於公共場所。」
賀舟語氣毫無波瀾,將充電線纏在手上,冷淡地補刀。
「注意衛生。」
夏晚檸臉頰「騰」地燒透,紅暈一路蔓延到脖頸。
慌亂地從陸馳野腿上掙扎著要下來。
陸馳野卻扣著她的腰沒鬆手。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極力壓抑著被打斷的邪火。
那雙漆黑的鳳眸如刀般,刮向門口的兩人,周身氣壓驟降至冰點。
「季胖子。」
陸馳野咬著後槽牙。
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要掉冰渣。
「你今晚最好睜著眼睛睡覺。」
季銘渾身一哆嗦,嚇得直接縮到賀舟背後。
探出半個胖腦袋哀嚎:「賀舟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葉飛那小子挑釁!」
賀舟將充電器揣進口袋,冷漠地瞥季銘一眼。
「沒救了,準備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