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盞亮如白晝的白熾燈終於滅了。
顧南枝上樓前,到底沒那麼狠心,遠程解鎖了智能面板。
陸馳野揉著被強光刺得酸澀的鳳眸。
咬牙切齒地把數學卷子往旁邊一推。
「老子不寫了,腦子要炸。」
夏晚檸在旁邊幫他講完最後一道大題。
細軟的胳膊抬起,懶洋洋地伸個懶腰。
米白色的毛衣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往上縮了縮。
露出一小截白皙、晃眼的小腹。
陸馳野視線「騰」地黏了上去。
喉結劇烈滾了滾,剛壓下去的燥熱又泛上來。
「今天的量夠了,休息吧。」
夏晚檸收回手,杏眸彎彎地看著他。
「不累。」陸馳野嘴硬。
可他手裡攥著的黑色水性筆,卻在草稿紙上停了兩秒。
眼皮一垂,又硬生生撐開。
看著他這副強撐的模樣,夏晚檸心裡最軟的地方陷下去一塊。
這段時間,他白天被她按著刷八個小時的模擬題。
晚上還要熬夜跟飛鴻那邊打復盤賽,經常凌晨兩點才關機。
「我去給你煮碗面吧。」夏晚檸站起身。
陸馳野轉筆的手指一頓,挑眉看她:「你會煮麵?」
「煮個面能有多難?燒水,下面,放調料,三步搞定。」
「上次你在我家熱牛奶,差點把微波爐送走。」
陸馳野毫不留情地拆台。
「那是微波爐質量不好。」
夏晚檸理直氣壯地往廚房走。
順手從旁邊扯下一條,淺粉色的圍裙系在腰上。
寬大的衛衣裹著她纖細的身子,圍裙的系帶在背後松松垮垮地打個歪扭的蝴蝶結,勾勒出一段不堪一握的細腰。
陸馳野看著她的背影,喉嚨動了動,到底沒攔著。
他低下頭,繼續跟卷子上的幾何圖形死磕。
三分鐘後。
一股詭異的焦糊味,伴著淡淡的青煙,慢悠悠地從廚房方向飄過來。
陸馳野鼻翼動了動,猛地抬頭。
「操。」
他扔下筆,長腿一邁。
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廚房。
灶台上,平底鍋里的水早幹了。
幾根掛麵黑漆漆地黏在鍋底,正冒著滾滾濃煙。
夏晚檸手裡還拎著一瓶老抽,俏臉被熏得有些發懵,正手忙腳亂地看著火苗。
「別動!」
陸馳野低喝一聲,直接從身後貼上去。
他高大的身軀像一堵滾燙的牆,嚴絲合縫地壓上她單薄的脊背。
大掌穿過她身側,修長的手指扣住旋鈕。
「啪」地擰滅了火。
動作太快,兩人站得極近。
熱源隔著衣物源源不斷的傳過來。
夏晚檸背脊一僵,整個人被他圈在灶台和寬闊的胸膛之間。
陸馳野低下頭,微涼的薄唇,快要貼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低沉的嗓音帶著沙啞的顆粒感:
「夏老師,這就是你的神廚技術?」
「嗯?老子看你是想謀殺親夫。」
耳根「騰」地燒透。
夏晚檸杏眸濕漉漉的,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她前段時間,已經學費煮一些簡單的飯菜了。
當然是在管家的指導下。
「我……我就是找老抽耽誤了時間。」
她下意識想往前躲。
可腰後就是冰涼的灶台邊緣,退無可退。
她一轉身,身子直接貼進他懷裡。
粉色圍裙的細帶在背後散開,她整個人像只貓兒一樣。
被他用單手撈著細腰,按在懷中。
「嫌棄啊?嫌棄別吃。」
夏晚檸咬著紅唇,白皙的手指抵在他堅實的胸肌上。
掌心下,是他狂亂、急促的心跳。
「嘴硬。」
陸馳野黑眸幽深,視線黏在她紅潤的唇瓣上。
廚房裡煙霧瀰漫,他的喉結上下滑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面是吃不成了。要不,老子吃點別的?」
「陸馳野,你別……」
話未說完,陸馳野已經扣緊她的後腦勺,壓了下去。
薄荷香與草莓甜,在狹窄的空間裡炸開,呼吸交融。
就在兩唇相貼的剎那——
「滴滴滴滴——!」
頭頂的煙霧報警器,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
緊接著,「咔噠」一聲。
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頭彈開,冰冷的水霧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呀!」
夏晚檸驚叫一聲,本能地往他懷裡鑽。
陸馳野暗罵一聲,用寬闊的脊背將女孩護在懷裡。
冰冷的水流將兩人澆個透心涼。
陸馳野身上的黑色T恤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輪廓。
八塊緊緻的腹肌和人魚線,在濕透的布料下若隱若現,極具視覺衝擊力。
而夏晚檸的米白色家居服也濕大半,淺粉色的圍裙濕漉漉地貼在身上,玲瓏有致的曲線畢露。
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脖頸往鎖骨里滑,她凍得直打哆嗦,雙手揪著他大衣的衣角。
陸馳野低頭看著懷裡水汽蒙蒙、眼眶微紅的女孩,喉嚨發乾。
冰冷的水霧和滾燙的體溫交融,激起一陣難耐的戰慄。
「陸馳野……」
夏晚檸聲音帶了哭腔,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陸馳野眼底猩紅,拇指重重抹過她濕潤的唇瓣,聲音暗啞。
「夏晚檸,你成心的是不是?」
他大掌扣在她腰側,掌心下的皮膚滾燙得驚人。
就在這時,二樓樓梯口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主臥的燈光大亮。
顧南枝裹著真絲睡袍,踩著拖鞋衝到樓梯口。
看著廚房裡正抱在一起、被淋成落湯雞的兩人,以及那還在瘋狂噴水的噴頭。
顧女士的太陽穴突突狂跳。
起床氣夾雜著怒火,響徹別墅:
「陸馳野!!你大半夜在廚房求雨呢?!」
「給老娘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