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門在身後重重甩上,門鎖「咔噠」落死。
玄關沒開燈。
窗外高樓的霓虹透過磨砂玻璃照進來,在地面拖出一片半明半暗的陰影。
陸馳野反手把夏晚檸抵在實木門板上。
少年身上那件黑色工裝背心早被熱汗浸透,隔著薄薄一層布料,燙得驚人。
「鞋……還沒脫……」
夏晚檸後腦貼著門板,氣息有點亂。
「不脫了。」
陸馳野嗓子啞得不像樣。
他抬腳把兩人的鞋隨意踢開,鞋底撞在鞋櫃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下一秒,他長臂環住她的腰,單手將人往上一托。
夏晚檸腳尖驟然離地,出於本能,雙手直接環上他的後頸。
兩個人貼在一處。
少年硬挺的下頜壓下來,整張臉埋進她頸側。
滾燙的呼吸混著濃烈的薄荷沐浴露味,鋪天蓋地砸下。
「夏晚檸。」
他貼著她的皮膚咬字,唇齒擦過她耳垂最敏感的一小塊肉。
「剛才在走廊,挺橫啊?」
夏晚檸被他蹭得發癢,指尖插進他短短的黑髮里,稍稍用力抓了抓。
「給你撐腰,還不領情?」
「整條賽道你都包了……」
陸馳野胸腔震出低沉的笑聲,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
他偏過頭,犬齒在她鎖骨上方不輕不重地磨了一口。
「那我呢?夏老闆打算什麼時候把我給收了?」
夏晚檸倒吸了一口涼氣,推了推他的肩膀。
「陸馳野,你屬狗的?」
「老子屬什麼你不知道?」
陸馳野根本不退。
他扣在她腰後的手收得死緊,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碎了按進骨血里。
薄唇順勢壓下來。
裹著少年人一身橫衝直撞的燥熱與侵略。
唇齒相撞,舌尖直接頂開她的防線。
夏晚檸仰起脖頸,所有抗議都被撞得七零八落。
屋裡靜得只剩下急促的換氣聲,還有兩人撞在一處的心跳。
撲通、撲通,快得嚇人。
陸馳野的手掌燙得發熱,掌心生著一層薄繭。
隔著單薄的襯衫料子,一路摩挲到她後背緊繃的蝴蝶骨。
他親得很兇,從唇角一路吮到頸側,留下一個個泛紅的淺印。
夏晚檸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手指抓緊他背心的棉布。
「阿野……」
女孩溢出一聲輕喚,尾音打著顫,又軟又甜。
陸馳野渾身肌肉一僵。
這一聲像火星子直接落進乾柴堆。
他停下動作,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纏在一起。
少年狹長的鳳眸里布滿血絲,眼底翻湧的躁意快要溢出來了。
喉結上下劇烈滑動。
他咬住後槽牙,大掌扣在她發燙的後頸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夏晚檸,別這麼叫我。」
「再叫一聲,今晚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別想睡。」
夏晚檸胸口起伏,濕潤的杏眼裡浮著一層水汽。
她咬了咬微腫的紅唇,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心口。
「明天早上六點半,全校軍訓大抽查。」
她聲音很輕,卻一針見血:「遲到一個人,全連站軍姿一小時。」
陸馳野整個人頓住。
他閉上眼,喉間逼出一聲極低沉的罵聲。
「操。」
少年做了兩次深呼吸,強行壓下竄上腦門的熱意。
他鬆開手,讓夏晚檸雙腳踩回地墊。
隨後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大步穿過走廊,徑直扔進主臥柔軟的大床上。
夏晚檸剛陷進被褥里,身上就飛過來一張空調毯。
「老實待著。」
陸馳野扔下這四個字,頭也不回地扎進浴室。
「砰!」
磨砂玻璃門被重重甩上。
緊接著,冷水砸在瓷磚上的聲音轟然炸響。
夏晚檸抱著毯子坐起來。
看著浴室玻璃門上透出的高大模糊人影。
抿起唇角,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
……
次日清晨六點整。
北操場上號角吹響,紅旗迎著晨光獵獵作響。
經管學院大一方陣整齊列隊完畢。
夏晚檸站在第三排。
她身上的迷彩外套扣得嚴嚴實實,把領口翻了上去。
硬生生扣到最頂端的那顆塑料扣,遮住了修長白皙的整截脖子。
「夏同學,你不熱啊?」
旁邊冷不丁探過來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說話的是夏晚檸的同學唐曉曉,手裡正偷偷捏著濕紙巾擦汗。
唐曉曉圓溜溜的眼睛在夏晚檸臉上轉了一圈。
最後滿臉狐疑地盯緊著那個反常的高立領。
「三十五度大艷陽天,大家恨不得把領子撕了透氣,你把扣子扣到下巴頦……演中東特工呢?」
夏晚檸眼睫微不可察地顫了顫,若無其事地正了正迷彩帽檐。
「早上喉嚨有點發炎,不能見風。」
唐曉曉眯起眼,仿佛嗅到了驚天大瓜。
她心裡那隻八卦的小貓爪子,這會兒正發了瘋似地亂撓。
好想看啊……真的好想看!
可理智又死死按住她的爪子。
這可是經管院,斷層第一的大神兼頂流校花。
進校第一天人家就辦校外走讀,身上那股子清清冷冷又矜貴的氣質,明擺著是哪家低調的千金。
才剛打照面,也不能直接上手去扒人家姑娘的領口?
唐曉曉憋得抓心撓肝,兩隻眼珠子只能賊溜溜地在夏晚檸那風紀扣上打轉。
恰好這時。
前排黑臉教官轉過身去整頓第一排的歪斜軍姿。
扯著大嗓門吼了句:「原地軍姿微調!擦汗動作要快!」
「呼……」
夏晚檸實在被三十五度的濕熱悶得受不住。
她蹙了蹙精緻的眉尖,抬手輕輕捏住最頂端那顆扣子。
極輕地往外撥鬆了一顆,打算稍微透透氣。
緊接著,她微彎下腰,低頭從褲兜里掏濕紙巾。
女孩骨架纖細平直。
這一俯身微傾,寬鬆肥大的迷彩外套領口順勢向兩側自然垂散。
不偏不倚,滑開一道狹長深陷的縫隙——
唐曉曉站位本就挨得極近,借著低頭擦汗的動作稍微偏了偏腦袋。
視線猝不及防地,順著那道敞開的衣領斜切了進去!
只一眼。
唐曉曉全身的血液「轟」地一聲全往天靈蓋上涌!
烈日穿透樹影。
落在那片白皙細膩、泛著薄汗的冷白皮膚上。
而在那凹陷深邃的漂亮鎖骨窩邊緣處——
那是一枚深紅髮紫、透著幾分靡艷血色的重重齒痕!
整整齊齊一圈極野的犬齒印子,陷在女孩嬌嫩的軟肉里,邊緣還隱隱泛著充血的腫意。
「嘶——!!」
唐曉曉倒吸了一口滾燙的燥氣,眼珠子險些直接從眼眶裡彈出來!
她抬手,兩隻巴掌捂住自己的嘴巴。
牙齒把嘴唇咬得發白,才硬生生把那句險些掀翻操場的尖叫給咽回肚子裡。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那是人類能啃出來的動靜?!
唐曉曉整張臉漲成豬肝色。
她不受控制地扭過頭。
視線越過大半個被熱浪蒸騰得空氣扭曲的綠茵場。
直直扎向最西側計算機拔尖班的排頭。
計算機班方陣前。
陸馳野筆挺地戳在那兒,近一米九的挺拔骨架像堵密不透風的純黑鐵壁。
烈日順著他冷硬凌厲的下頜線滾下來,滑過劇烈起伏的喉結,砸進鬆了兩顆扣子的迷彩領口裡。
少年眼瞼下方壓著極明顯的一抹烏青,薄唇抿成一條沒有溫度的直線。
眉骨壓得極低,渾身上下狂飆著生人勿近的陰戾燥火。
那副欲求不滿的兇悍模樣,方圓兩米內連只蒼蠅撞上去都得被活活凍死!
唐曉曉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兩腿發軟,做賊似地把腦袋往夏晚檸肩頭湊了湊。
她聲音都在發抖:「夏……夏同學……」
夏晚檸剛擦掉額角的細汗。
扣好扣子,轉頭不解地看她:「怎麼了?」
唐曉曉整個人快要當場碎裂,拿氣音壓在喉嚨底。
「昨天論壇爆料那聲『老公』……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