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你臉上?你真當自己是防彈鋼板!」
葉飛嘴裡咬牙罵著,搭在機械鍵盤上的左手卻連半秒都沒猶豫。
指尖飛速按死鍵位。
暗紫色的幽靈鎖鏈穿透視野盲區。
沒有甩向雷霆後排,而是反向一甩,精準咬住狂戰士的側腰。
雷霆打野朴成宇冷笑,舌尖頂著腮幫子裡的口香糖。
在他眼裡,所謂的國產雙子星就是個笑話。
一個剛退燒的路人刺頭,帶個只會保KDA的龜縮中單,也配接他們雷霆的前期包抄?
盲僧二段天音波凌空突臉,殺意凜冽。
「送上門的一血,收了!」
「收你爹。」
陸馳野薄唇扯開,喉嚨里溢出一聲啞透了的低嗤。
他不退反進,迎著那道致命的身影,手中的狂戰士提斧暴扣!
鎖鏈猛然繃直!
原本必吃全套傷害的身位,被葉飛這記反向幽靈鏈強行往後拽了半步。
毫釐之間,盲僧的天音波擦著衣角砸進空地!
「空了?!」朴成宇後頸皮發麻。
「這身位怎麼退的?!」
根本不給他變招的機會。
陸馳野反手一斧切開皮肉,直接削掉他半管血。
被動狂暴拉滿,走位、平A、取消後搖,操作快得只見殘影。
「給老子躺下。」
陸馳野鳳眸里全是熬出來的血絲。
額前碎發被冷汗浸透,貼在鋒利的眉骨上。
第一滴血的播報炸響全場!
老K在後台休息室差點跪在地上,猛掐自己的人中。
「草……真給他砍出來了?!」
台下前排。
季銘兩手抓著充氣棒,扯著嗓門狂嚎。
「野哥牛逼!砍碎他們!」
夏晚檸坐在喧囂的聲浪里,棒球帽檐壓得微低。
指尖拂過手裡螢光閃爍的小恐龍。
大屏幕上的少年舔了舔乾裂的唇角。
喉結上下滾動,汗珠順著利落的下頜滑進鎖骨。
那股由內而外的凶戾與壓迫感,隔著高台,依然灼得人心頭髮緊。
比賽進行到第十三分鐘。
野區失守的雷霆急了眼。
「越塔!」朴成宇在麥克風裡吼得變調。
「中單沒位移,四個人包過去,人跟塔全給我拔了!」
四道銀白身影從陰影里壓上來,封死所有退路。
葉飛盯著自己只剩三分之一的血線,下唇咬得泛白。
換作平時,他早就按回城保數據。
可夏晚檸那句「不敢擔責的軟」,像扎在他神經上。
「老子軟你大爺。」
葉飛冷笑一聲,幽靈法杖猛然砸地。
所有技能頃刻全交,不為清兵,只為把進塔的四人困在塔防射程邊緣!
「他瘋了?殘血還敢強留我們?!」
「先秒中單!」
技能雨鋪天蓋地砸下來,右側視野盲區的高牆後,兩把燃著火光的重斧呼嘯破空!
「轟!」
「頭給我低下!」
陸馳野的低吼,混著砸爛鍵盤般的空格聲在耳機里爆開。
狂戰士踩著閃現從天而降。
血越殘,斧越瘋。
被動全開,殘血狂暴疊加防禦塔的高額反擊。
重劈斬中單,迴旋破輔助,反手一記重踏踩死抗塔的上單!
全場窒息了一瞬。
下一秒,導播鏡頭瘋狂顫動,解說都破了音:
「雙殺!三殺!盲僧想交閃——走不掉了!」
「狂戰士極限距離甩斧掛上減速!追上去暴擊一刀帶走!」
「Quadra Kill!!」
「四殺!!職業首秀!新援打野Luan豪取四殺!!」
「沒有任何戰術遲疑,葉飛肉身做餌,陸馳野絕境收割!」
「這是屬於飛鴻的雙核——殺瘋了!!」
兩萬人的場館內,尖叫聲掀翻棚頂。
「野神!野神!野神!!」
黑紅相間的飛鴻旗幟如潮水般席捲看台。
葉飛脫力地靠在椅背上劇烈喘氣。
側頭看向身旁大汗淋漓的少年。
「算你沒夢遊,再晚半秒老子就交代了。」
陸馳野轉了轉微酸的手腕。
在公屏隨手敲了個刺眼的問號,反手點向對面裸露的水晶。
「管好你自己。」
少年眼角揚起狂妄的弧度。
「推了。」
水晶爆裂的脆響貫穿全場。
二比零!
橫掃衛冕冠軍雷霆!
彩帶漫天灑下,老K帶著替補嗷嗷叫著衝上台,一把勒住葉飛的脖子。
官方女主持踩著高跟鞋小跑上台。
滿臉堆笑地將話筒遞向最前方的挺拔身影。
「恭喜飛鴻!恭喜Luan選手!」
「第一次登台就斬獲驚艷全場的四殺,可以說兩句賽後感言嗎?現在的MVP個人采——」
陸馳野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降噪耳機,隨手甩在桌上。
黑金隊服的拉鏈被他一把拽到底,露出一大片掛著薄汗的冷白皮膚與深陷的鎖骨。
高燒未散的潮紅染在脖頸側面,滿身都是劇烈消耗後的危險氣息。
他連鏡頭都沒看一眼,側身避開麥克風。
嗓子啞得不像話:「沒空,找別人。」
女主持直接僵在原地:「啊?可是這是官方流程……」
「葉飛是隊長,讓他去吹。」
陸馳野把黑鴨舌帽扣回頭上,長腿邁開,徑直走下選手通道。
腳步又快又急,轉瞬把滿場喝彩甩在身後。
季銘在看台上眼珠子瞪得溜圓。
「野哥連全網大特寫都不要了?!」
江映雪抱臂嗤笑,斜了眼身旁已經收起應援板的夏晚檸。
「你問某人,野狗聞著肉味了,誰還顧得上搭理攝像機?」
夏晚檸把帆布包往肩上一帶。
耳根泛著淡淡的粉意,轉身快步走向家屬通道。
後場走廊光線昏暗,冷氣開得極低。
她剛拐進通道拐角,身後的厚重防火門就「砰」地一聲關死。
一隻滾燙潮濕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
微一用力,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被抵在牆壁上。
近一米九的高大骨架壓下來。
熟悉的清冷薄荷味裹著滾燙的汗意,密不透風地籠罩下來。
陸馳野雙臂撐在她耳側兩邊。
胸膛劇烈起伏,滾燙的呼吸全撲在她脖頸敏感的軟肉上。
夏晚檸後背抵著堅硬的牆磚,指尖微蜷。
觸碰到他發燙潮濕的衣料:「採訪都推了,跑這兒幹什麼?」
少年把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
堅硬的鼻尖用力蹭過她的鎖骨,犬齒咬住她的衣領輕磨。
胸膛震出一聲沙啞低沉的笑,又野又燙。
「老子在台上不是說了麼?」
陸馳野屈起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鳳眸里暗火翻騰,嗓子低啞得發緊:
「基地推平了,回來加倍找你領賞。」
「夏老闆打算怎麼給我結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