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帘掀動,白大褂下擺帶起消毒水味。
老K手裡的紙杯落地,溫水潑在鞋面上。
沈祁言單手插在兜里,推了推眼鏡,神情淡漠的走進來。
這個沈氏醫療的繼承人,半年前遠赴蘇黎世深造。
如今回國,胸前的銘牌上印著神經外科特聘專家的印記。
葉飛抱臂倚著門框,指尖在耳機線上掐緊。
這女人到底什麼路子?
蘇黎世實驗室的主任當跟班,連沈家最金貴的獨苗都能隨叫隨到。
陸馳野身形繃緊,黑眸微沉,舌尖在腮幫內側頂了頂。
「你怎麼在這?」
沈祁言停在診療床前,拉開金屬箱,取出針管與組織液。
「漢斯主刀關節鏡,我負責神經阻滯。」
沈祁言語氣平靜,眸子對上陸馳野的視線。
「把右手拿出來。」
陸馳野坐著沒動,下頜線繃緊。
「老子用不著你看。」
夏晚檸抬腳在他鞋尖踢了一下,神色微涼。
「陸馳野,聽話。」
沈祁言用棉簽蘸取碘伏,動作熟練的在托盤邊敲了敲。
他垂著眼皮,嘴角牽起弧度。
「陸馳野,我是醫生,我只治病。」
沈祁言抬起眼,語氣平靜。
「我要是想搶她,高三那年就不會放手。」
診療室里鴉雀無聲。
老K屏住呼吸,眼珠子在陸馳野和沈祁言之間打轉,冷汗直往下淌。
陸馳野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盯著沈祁言看了三秒,周身的冷意收攏。
他嗤笑一聲,挽起衣袖,將腫脹的腕骨拍在操作墊上。
「下手輕點,老子待會兒還要去拆盛皇的骨頭。」
沈祁言沒接話,指尖按住穴位,長針刺入。
針尖探入筋膜深處。
陸馳野後槽牙咬的咯咯作響。
小臂青筋凸起,左手摳住床沿,硬是沒吭半聲。
「神經阻滯加肌腱保護液,封死痛覺,換你三個小時的峰值反應。」
沈祁言拔出空針管,撕開敷貼壓緊針眼,摘掉手套扔進污物桶。
「藥效一過,腫脹會翻倍,能不能撐到捧杯,看你自己的造化。」
陸馳野轉動了一下右腕,手指在虛空中虛抓兩把,速度快的拉出殘影。
他下床,抓起椅背上的隊服套在肩頭。
路過沈祁言身邊時,腳步微頓。
「謝了。」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相撞,隨後錯開。
沈祁言轉頭看向夏晚檸,目光溫和。
「藥效過了帶他去沈氏做核磁,別落下病根。」
夏晚檸點頭。
「欠你一個人情。」
「不用。」
沈祁言彎腰合上金屬箱,淡然一笑。
「看他把盛皇那幫人打爛,挺值。」
……
四十分鐘後,京宜奧體中心,勝者組決賽舞台。
解說席音浪掀翻屋頂。
「歡迎來到春季賽勝者組決賽!飛鴻對陣盛皇!」
「誰能率先拿到通往總決賽的第一張門票?!」
選手席內,盛皇打野韓烈嚼著口香糖。
透過玻璃掃過陸馳野的方向。
在韓烈看來,揭幕戰把這毛頭小子按在地上摩擦的劇本,今天完全可以重演一遍。
「韓隊,對面打野連打了三把高強度排位,手腕大概率到極限了。」
盛皇分析師在耳機里冷笑。
「開局老規矩,三級進野區包死他,直接打崩心態。」
大屏幕上紅藍光暈驟亮。
全軍出擊!
陸馳野選了男槍,開局直接單人紅開。
兩分二十秒,盛皇下路雙人組卡著視野盲區。
配合韓烈的盲僧從河道三角草合圍過來。
解說聲調拔高。
「盛皇動了!又是針對野區的天羅地網!Luan這波沒閃,退路全被封死了!」
大屏上,男槍被錘石鉤鎖逼進龍坑死角,血量跌破半血。
「給老子死!」
韓烈眼底露出凶光,摸眼跟進,大招神龍擺尾起手。
就在腳風擦過衣角時。
陸馳野嘴角揚起笑意。
「葉飛,收菜。」
男槍沒有後撤,反而迎著三人的傷害反向交閃。
直接穿過龍坑,卡在防禦塔攻擊邊緣,抬手打出煙幕彈!
黑霧炸開,盛皇三人視野全盲!
轟!
葉飛的發條魔靈從側翼閃現進場,魔靈魔偶在煙霧中心綻放!
衝擊波扯碎陣型,盛皇三人被聚攏在隘口!
「他媽的!這是個誘餌!」
韓烈瞳孔驟縮。
陸馳野滑步回拉,打出終極爆彈,火光覆蓋龍坑!
三殺播報響徹全場!
【TRIPLE KILL!】
盛皇的運營鏈條被撕的粉碎。
「王權沒有永恆!」
官方解說撕扯著嗓子大吼。
「野神君臨天下!飛鴻零封盛皇!挺進總決賽!」
舞台金雨灑落。
全場數萬觀眾起立高呼。
「飛鴻!野神!飛鴻!野神!」
……
後台走廊無人的轉角處。
陸馳野剛走出鏡頭,身子便順著牆壁滑了半寸。
封閉針藥效開始消退,右手五指在不受控的發抖。
一隻手探過來,托住他的手腕。
夏晚檸微垂著眼,將備好的冰袋覆上去。
陸馳野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心頭一慌。
他顧不上發抖的手指,將人圈進懷裡。
腦袋埋在她頸側,聲音啞的不成樣子。
「夏老師,老子贏了,別拉著臉。」
夏晚檸手指撫過他的短髮,嗓音放輕。
「手抖成這樣,很得意?」
陸馳野喉結滑動,偏頭在她頸側咬了一口,留下紅印。
「春季賽獎盃老子給你搬回來。」
「大平層那筆帳,什麼時候讓我收利息?」
夏晚檸耳後微燙,剛要伸手推他。
老K連滾帶爬的衝過來,手裡抓著戰報,嗓子都在劈叉。
「別親了祖宗!韓國賽區那邊打完!T1三比零橫掃全場。」
「他們教練剛才在推特直接點名野神,說總決賽要教中國新人怎麼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