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都到現在了,你怎麼還是不相信那首歌是我寫的?還是說,你怨我沒把演唱權給五哥?」
宋安安用手背抹了抹眼淚,聲音裡帶著委屈:
「我剛進宋氏娛樂,媽媽就把那首歌的版權收回了。我再想給五哥唱也沒辦法。」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朝著林衍看了一眼。
看得林衍渾身不自在。
宋安安不知道發什麼神經,以往在家裡,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沒事都能整點事出來,現在這是幹什麼?
「抄襲還有理了,以前都沒看出這林瑜臉皮這麼厚。」
「冒牌貨當久了,真以為自己是正主了?」
周圍的同學又開始指指點點。
宋安安低著頭,睫毛輕顫,看著乖巧又可憐。
從林瑜的角度,卻正好能看到她微微翹起的嘴角。
她翻了個白眼,就宋安安那首『左手拿鐵錘右手拿刀』的,還真以為是香餑餑。
林衍還要上前,林瑜一把拉住他。
「宋安安,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說完,她拽著林衍就往學校里走。
身後傳來宋家司機的聲音:「大小姐,夫人剛剛打電話說已經跟系主任打過招呼了,您直接去作曲系報到就可以了。」
宋安安沒應聲。
他們三個都在蓉城藝術學院上學。
林衍大二,在聲樂系。林瑜大一,在作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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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安原本在聲樂系,今天一開學,宋夫人就給她轉到了作曲系。
等林瑜的背影看不見了,宋安安這才提著書袋,往作曲系主任辦公室走去。
她身後的謝盈撇了撇嘴,也回聲樂系了。
林瑜和林衍分開後,找到作曲系教室,推門進去。
教室裡面原本鬧哄哄的,大家看到是她,頓時都安靜了一瞬,然後又嘈雜了起來。
沒人跟她打招呼,也沒人抬頭看她,就像她是一團空氣。
林瑜無所謂地掃了一眼教室。
這世界報作曲的人多,但這是大清早的第一節課,教室的空位置還是挺多的。
林瑜找了個空位置坐下,把課本翻開,安安靜靜地等著上課。
而平時坐在她身邊的謝家獨子謝修齊,今天卻一反常態,跟她隔了幾個座位坐著。
教室里嘈雜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來,一浪高過一浪。
「你們看到了沒?謝修齊都不跟她坐了,以前可是寸步不離的。」
「這不廢話嗎?以前她是宋家大小姐,多多少少還能算得上門當戶對。現在呢?假貨一個,誰還要啊。」
「聽說謝家已經跟宋家重新議親了,對象是宋安安。」
「抄襲狗,噁心。」
林瑜沒理會這些人,都是些見風使舵的,打他們的臉要用實力。
沒一會上課鈴響了,周教授抱著一本書走了進來。
她先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林瑜,這才開口:
「有的同學,自己沒本事,還想著走歪門邪道,真是把腦子都吃進肚子裡去了。」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竊笑。
林瑜像是沒事人一樣,端端正正地坐著,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就這麼看著周教授。
周教授見她不接招,臉色沉了沉,把書往講台上一拍:
「上課。」
說完,她又一次盯著林瑜:
「今天我們講旋律創作的動機發展。某些基礎不牢的同學,我建議你課後好好補補。
別到時候又東抄抄,西抄抄的,給我拿一首別人發布的歌過來充數。」
這話幾乎就是點名道姓了。
林瑜依舊沒理會她,只在筆記本記了幾筆筆記。
隔了幾個座位的謝修齊看了她一眼,目光複雜,眼神里都是猶豫和愧疚。
上午的課結束,林瑜跟著人流往食堂走。
蓉城藝術學院的食堂是出了名的豪華,四層樓,從平價快餐到高檔日料應有盡有。
以往她還是宋家大小姐的時候,從來都是去四樓小包間,點菜都不用看價格。
現在,林瑜摸了摸口袋,裡面只有林母早上偷偷塞給她的五十塊錢。
「林瑜!」
身後傳來林衍的聲音。
她回頭就看見林衍小跑著追上來,額頭全是汗。
「媽今天給錢了,讓我帶你去四樓吃飯。」他喘著氣,耳朵尖通紅。
林瑜看了他一眼。
早上出門,林母給他錢的時候,她明明看到只有十塊,這會想請她吃飯,還傲嬌的打著林母的幌子。
「不用,一樓挺好的,聽說有家麻辣燙不錯,五哥,我請你。」
說著,林瑜拉著林衍就往一樓走過去。
林衍愣了一下,他原本想著這妹妹剛回家,應該一時間適應不了,就把自己僅剩了的幾百塊帶著,打算請她好好吃一頓。
沒想到林瑜會反過來拉著他去一樓。
「五哥?」林瑜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站著不動的林衍。
林衍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也不說,任由林瑜把他拉進了一樓飯堂。
一樓食堂的人最多,嘈雜的像菜市場。
林瑜在前面端著盤子站在打卡機旁邊,等林衍夾完菜一起付款。
身後有個人擠了過來,她下意識的側身,餘光瞥見那人的臉。
是謝修齊。
他校服袖子卷得高高的,手裡端著餐盤,正站在打卡機的位置。
林瑜沒在意,眼睛盯著自家哥哥稱重後,剛要把飯卡遞過去,讀卡器就『滴』了一聲。
她抬起頭,就看見謝修齊飛快地收回手,端著餐盤轉身往餐桌那裡走過去,全程都沒看她一眼。
旁邊的工作人員催促:「同學,刷過了,你往裡走。」
林瑜看了一眼謝修齊的背影,沒說什麼,端著餐盤找位置坐下。
林衍跟在她身後,兩人都沒說話,低頭吃飯。
兩人剛吃了一半,一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直接站在了他們的餐桌旁邊。
「呦,這不是那鳩占鵲巢的林瑜嗎?怎麼混到一樓來了?」
林瑜筷子一頓,抬頭看了一眼來人,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李天賜。
聲樂系大三,家裡做建材生意的,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人是宋安安最忠實的舔狗。
從宋安安大學入學開始,就追在她後面跑,就差把『宋安安的狗』貼在腦門上了。
「怎麼不說話啊?」
李天賜踹了一腳餐桌,「假千金當久了,真把自己當千金了?現在都回到你該回的地方了,還擺什麼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