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這話剛一說出來，就被慢他一步的張靜雯給拉住了。
她朝林衍搖了搖頭，示意他先看看再說。
這頭的方程也是一頭霧水地朝著林衍看了過去。
「什麼『凡人歌』？我們再說『孤勇者』。」
林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嘿嘿笑了兩聲。
邊上的張靜雅更是一句話都沒說。
就林衍這情商，得虧他有個很有才華的妹子罩著，要不放出去別說出名了，不得罪人都是好的。
方程看大家都不開口了，裡面的謝昭也要出來了，就連忙又把話題拉回『孤勇者』的價格上。
「三百萬，我們要個演唱權，你看咋樣？」
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謝昭活動了一下脖子，推開門，緊跟著說了一句：
「八百萬，我只要演唱權，其他的以後有用到的，我們再談價格。」
方程被謝昭這戀愛腦氣死了。
林衍更是真的吞了吞口水，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那麼多錢。
張靜雅更是眼神閃了閃，雖然不知道那首『孤勇者』是什麼樣的歌，但能讓謝昭拿出這麼多錢的，肯定比林衍的『麻雀』好。
她眼裡冒著火，看著林衍就像是看著財神邊上的童子。
以後，只要林衍不亂搞，就靠著林瑜，成一線絕對沒問題。
林瑜愣了一下，謝昭開的這價格，可比市面上的高多了。
「這會不會太多了。」
他只要了演唱權，以後這歌上了平台，分成都沒他的份。
「不會。」
謝昭也沒解釋多餘的，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她。
林瑜被看得耳根發熱，低頭看謝昭剛剛遞過來的合同。
上面白紙黑字，明確寫著八百萬，只要演唱權。
看來他應該早就想好了，連合同都列印了。
方程更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戀愛腦，一遇上林瑜就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
謝昭掃了林瑜已經通紅的耳朵一眼，嘴角勾了勾，從桌上摸過一支筆，塞到林瑜手裡。
「這價格，對剛那首歌來說並不高。」
林瑜也沒跟他爭辯，低頭在合同上簽了字。
八百萬，只買個金色歌曲的演唱權，對林瑜來說已經非常高了。
「謝謝小瑜了。」
謝昭接過合同，小瑜兩字在嘴裡打了個轉兒，聽得林瑜耳朵更紅了。
一幫人簽好了合同，方程說明天就把錢打到林瑜卡上，這事情就過了。
「你們現在回嗎？」
謝昭看著方程把合同收好，抬頭問林瑜。
他還想著順便把林瑜送回家。
「我們今天還得錄首歌，打算明天打榜用。」
林瑜說的雲淡風輕，方程和謝昭都震驚了。
「你又寫了一首歌？」
方程眼珠子都瞪出來了，看了看林衍，看了看謝昭，頓時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震驚了。
「嗯，劉部長說這次風雲榜上面有考核，不發個公司就要涼了。」
方程和謝昭互相對視一眼，這劉部長真知趣。
上面是考察，但也沒到沒補貼就關門的程度。
林衍看林瑜的事情處理完了，這才嘿嘿笑著走到林瑜面前。
「妹呀，那歌的譜子你帶了沒？先給我看看。」
他這會兒心裡激動得都要跳出來了。
林瑜一首『麻雀』讓他從個黑紅還被宋家打壓的新人歌手脫穎而出，這要是再來一首打榜風雲榜的......
不敢想，不敢想，他會是個多麼快樂的小男孩。
就連張靜雅都激動得渾身發抖。
她帶了半輩子藝人，最好的也只是個二線。
可這次，她在林衍身上看到了一線的希望。
林瑜從書袋裡抽出兩份譜子，一份遞給林衍：「你先熟悉下，等會錄好伴奏我們就開始。」
把另一份遞給一直在邊上看戲的伴奏孟老師。
只是她還沒開口，孟老師就邊接過譜子邊討好地笑著說：
「明白，明白，林老師放心，我現在就帶人做伴奏。」
上次他肯定是沒睡醒，怎麼能為了個張虎得罪林瑜。
林瑜看了眼孟老師，這人一直都板著臉，對地位高的作曲人也只是扯個笑臉，沒想到到她這裡竟然狗腿了起來。
不過林瑜並不在意這些，她看著孟老師去做伴奏了，就收回了視線。
張靜雅看林瑜都安排好了，就連忙拉著林瑜往裡面的錄音室去。
「林老師放心，今晚一定錄出來，凌晨準時上架。宣傳部那邊，我來安排，雖然來不及推，但小範圍的預熱還是能做到的。」
「行。」林瑜點了點頭。
邊上的方程看著人進了錄音室，也興沖沖地跟了進去。
剛剛那一首『孤勇者』已經震撼得他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沒想到林瑜這又出來一首，看樣子還是打算明天打榜風雲榜的。
「這劉部長也真是的，不是都有歌了嗎，還讓謝哥求到老爺子那裡去了。」
方程在心裡把劉部長埋怨了一通。
要不是人家認為，謝哥只是替他求的，還不一定來。
結果欠了這麼大的人情，人家小瑜已經有歌了。
接著，他的眼神從疑惑，變成驚訝，最後變成了沉默。
這歌和『孤勇者』不同，孤勇者是向內挖掘，追問個體在絕境中的姿態和尊嚴。
而『凡人歌』則是向外鋪開，它是在俯瞰眾人在塵世中的掙扎和無奈。
方程透過玻璃，看了一眼正在和謝昭說話的林瑜，心裡突然激動了起來。
林瑜拿出勇氣後，他就知道林瑜不簡單。但他沒想到，林瑜會這麼不簡單。
突然，他感覺，自家謝哥還是有遠見。
早早就成了人家的舔狗。
至於那八百萬，這會在林衍看來，不過就是提前投資罷了。
還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外面，謝昭還想著練完歌了，正好可以送林瑜回去。
結果公司有事，他又不想放棄這麼好的相處機會。
正好感覺到方程的目光，就轉身，笑呵呵地朝著方程擺了擺手。
「你先把歌報給節目組，我在這裡等林衍錄歌。」
方程撇了撇嘴，這會知道自己是老闆了。
只是他還沒出錄音室，劉部長就興沖沖地帶著人走了進來。
「方哥，我把京市來的金牌作曲給帶過來了。她打算現在就挑人試歌，凌晨一定能上架打榜風雲榜。」
劉部長臉上全是笑，彎腰給走在前面的中年女人讓路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