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部長這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夢三娘憤怒的表情就對準了他。
「你們想要個自己的金牌我理解，但是也不能弄虛作假！」
她瞥一眼合同，都沒等劉部長再開口，就把頭轉向了方程。
「你堂堂一個方家正兒八經的少爺，為了個小破公司，耍這樣的手段，真讓人不齒！
更讓人憤怒的是，你們弄到這麼好的歌，不知道把握機會就算了，竟然把這麼有含義的歌給個還沒經過社會毒打的大學生唱！」
夢三娘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可惜和憤怒。
方程臉上的笑更大了，只是這一次他沒開口反而看向了謝昭。
以他謝哥這個戀愛腦，怎麼會放過維護林瑜的機會？
「呵呵。」
只見謝昭冷笑了兩聲，懶散的抬起頭，看向夢三娘。
「夢老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夢三娘冷笑一聲，走到謝昭面前。
「這首歌的詞曲，說是金牌打磨三年我都信，你現在跟我說，是這麼個看著沒畢業的小丫頭寫的？」
夢三娘鄙夷的看了謝昭一眼，「 你不要仗著老爺子寵你，就禍禍娛樂圈！」
說著，她還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錄音棚裡面，認真揣摩歌的林衍。
謝昭又低聲笑了兩次。
他算是聽明白了。
這夢三娘以為『凡人歌』是他找老爺子弄的歌，過來給星娛撐場子的。
而且就連林衍，在夢三娘心裡，都是走後門才唱的這首歌。
「這姑娘看著確實聰明，但聰明也不是這麼個聰明法。」
夢三娘又把視線放在林瑜身上，「你就沒想過，這事情萬一爆出來，毀的是誰的前途？」
錄音棚里安靜得只剩下隱隱約約林衍練歌的聲音。
「不是，夢老師，這歌真是我們小瑜寫的。再說，謝哥要是能買到歌，還用得著四處找作曲人給他自己寫歌嗎？」
劉部長湊上前，彎著腰，笑著對夢三娘解釋道。
他還想把這尊大佛留著，這會可不能卸了她的面子。
夢三娘還想說什麼，林瑜已經皺著眉頭看向張靜雅。
「去把我五哥叫出來，我先給他解釋一遍。」
張靜雅本來還縮在角落看著神仙打架，這會被點名連忙回道：「好，好，好，我現在就去叫小衍出來。」
林瑜寫的歌，連京市來的金牌作曲都說金牌都要準備三年，那她以後的成就，恐怕不止能到曲神了。
恐怕，五年十年的，曲爹都能被林瑜拿下。
說完，林瑜沒再看夢三娘，反而從書袋裡重新抽出一份曲譜，在上面標記了起來。
林衍從錄音室里出來，手裡還攥著歌譜，「小瑜，怎麼了？是我唱的有問題嗎？」
「有幾個地方要注意一下。」
林瑜低頭邊改譜子邊開口，「這首歌說的是經過社會毒打的中年人，他已經經歷過很多，很累，但還是得繼續往前走。」
林瑜一句一句給林衍解釋著歌里的意思，然後把自己剛剛畫出來要注意的曲譜遞給他。
「記住，這首歌，寫的不是抱怨，是看清了之後，還能繼續走下去的平靜和灑脫。」
林衍安靜了幾秒，把林瑜給他說的消化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我再想想，等會再來一遍。」
林瑜點了點頭，看著他低頭分析著她寫的那些注意點。
他哥這樣的傻白甜唱這樣的歌確實有點難以代入。
可新星全是還沒畢業的練習生，找不到一個經過社會毒打的。
林瑜點了點頭，林衍樂呵呵地拿著林瑜標註了的歌譜進了錄音室。
外面的夢三娘聽著林瑜給林衍的解釋愣了一下，沒看出來，這姑娘對這首歌理解得挺透徹的。
不過她也沒急著離開。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林瑜和林衍把這麼好一首歌給糟蹋了。
只是，三十分鐘後，林衍再次開口，與剛剛的單純不一樣，他的聲音里竟然帶著點點滄桑，還有一點灑脫。
夢三娘震驚了，她沒想到，這麼個小地方，竟然藏著個天賦這麼強的歌手。
就連謝昭都從林瑜身上移開目光，看了一眼林衍。
接著第二遍，第三遍，每一遍林瑜都能精準地指出林衍哪裡不合適，哪裡需要改。
林衍也慢慢地沉溺在了歌曲里，一遍一遍的改進。
就連張靜雅都滿臉通紅，感覺眼前的康莊大道越來越寬。
夢三娘沉默了好一會，這才站起身，「不得不說，你們買的這首歌，比我那首強了不止一點點。」
方程挑了挑眉，看向夢三娘，沒開口。「所以，我那首歌就不獻醜了，但掛名的事情，既然答應了，只要你們不反悔，依舊算數。」
說完，她就往門口走。
方程挑了挑眉，跟著往外走。
只是夢三娘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謝昭一眼：「這姑娘和她那個五哥都很有靈性，希望不會被你給毀了。」
謝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都到現在了，夢三娘還覺得『凡人歌』是他買的。
林衍的理解能力非常好，林瑜他們到晚上九點就錄好了歌。
謝昭跟著他們一起把歌給宣傳部，安排好後續事情，這才送林瑜和林衍回去。
一上車，林衍更是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他東看看西瞅瞅，手底下更是羨慕地摸著皮質座椅。
「我靠，這手感，這避震，這隔音。妹，你說這車得多少錢啊？」
林瑜坐在後排，抱著書袋，看了一眼副駕的林衍：
「等我們這波提成和分成下來，給你買一輛？」
「啊？」
「小瑜，你真是我親妹妹！」
林衍顯然一臉茫然，接著激動地轉過身，要不是安全帶拉著，怕是都要爬到林瑜身上了。
「不過小瑜，我們不用這麼貴的，買個二手的，能遮風擋雨就成。」
邊上正在開車的謝昭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扭頭看了一眼林衍，這傢伙正在給林瑜數他想要什麼顏色的二手車。
「小瑜，你哥的那首『麻雀』很火，等提成下來，肯定能分不少錢。」
謝昭這話說得幽怨，帶著濃濃的酸味，聽得邊上的林衍都好奇地停了下來，看向正在開車的謝昭。
「謝哥，我的以後都是小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