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在王府,一點有關廢太子消失的傳言都沒聽到,可以說根本沒人管他,十分小透明。
但他不能一直待在王府,因為這半月嬴曌對他的好感值一點都沒有加。
問了系統小天才知道,嬴曌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以這個好感值根本不知道加到哪,加給誰。
黎漾得想辦法離開這裡,雖然待在這裡過得很滋潤,可是他的身體狀況還是不太好。
可黎漾沒想到自己會突然吐血,而且上一秒還在好好吃著蔬菜,下一秒就吐血了。
別說黎漾懵了,連嬴曌都愣了。
玄色衣袍被鮮血染紅,根本看不出顏色,只是白色小兔子嘴角和身上的血卻特別明顯。
嬴曌回神後只是淡淡吩咐了句,讓人找能給兔子看病的人來。
這是黎漾昏迷前聽到的話。
但在黎漾不知道情況下,他的身體在嬴曌眼前發生了變化。
一隻巴掌大的小兔子,突然就成了一個未著寸縷的青年。
嬴曌盯著青年瘦弱纖細的身軀,撥開他黑長的髮絲,看著他陌生的面容,心情複雜。
如果這是一隻兔子,養著玩玩也就算了,可這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
人性複雜,嬴曌可不喜歡賭。
正當嬴曌的手掐住青年白皙的脖頸時,侍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行為。
「主子,獸醫帶來了。」
「帶走,找大夫來。」嬴曌冷冷盯著緊閉雙眸的青年,將手從他的脖頸處收回。
只是輕輕掐了一下,青年的脖頸處便出現了紅痕,皮膚倒是著實嬌嫩得很。
嬴曌眯了眯眼。
侍從很快送走了獸醫,領著大夫稟報一聲,得了嬴曌的允許才將大夫送進去。
老大夫在臉色陰沉的嬴曌注視下,顫顫巍巍的給被嬴曌抱在懷裡的青年把脈。
安靜的氣氛下,老大夫越把這個脈,眉頭皺得更緊。
他一把年紀了,實在沒把過這麼虛弱的脈,這是第一次,這個脈象可以說這個人活下來都是奇蹟的程度。
「王爺,公子這脈沉細欲絕,似秋蟬殘翼般虛浮,重按則散,輕取若有若無,氣血兩虛已極,脾胃運化無力,肺金失於濡養,猶如枯井難汲,殘燈將熄,稍有不慎就……」老大夫神色凝重,越說越覺得青年可憐。
「別說些屁話,那麼弱了,能不能治好?」嬴曌當然聽得懂,只是覺得文縐縐的聽得煩。
在他有耐心,對這小兔子有興趣的情況下,他不介意先養著玩玩。
「回,回王爺,能的能的…只是此脈虛浮無根,猶如斷弦之音,非朝夕可愈,需以溫補之劑固本培元,輔以膏方滋養,再以鹿肉、紅棗等血肉有情之品補養,忌生冷油膩,定能有所好轉。」老大夫趕忙回答,被嬴曌盯得後背狂冒虛汗。
「出去開藥。」嬴曌眼都沒抬,伸手撥開裹著青年身子的外袍,盯著他骨瘦如柴的身軀看了看,「這麼瘦,跟排骨似的……」
老大夫出去後便被侍從帶去開藥寫方子,折騰了好一會才被送出王府。
跟排骨一樣的黎漾還昏迷著,但卻始終被嬴曌抱在懷裡,也不知道是怕他跑了還是怎麼。
侍從進來送藥時,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但表面上還得保持冷靜,將藥碗放下後就出去了。
嬴曌可不會溫柔照顧人,這藥碗他摸著不怎麼燙,掐著黎漾的下巴讓他張嘴,直接就往裡灌。
喝是不可能喝進去的,藥液一半都順著黎漾的嘴角流了下來,嬴曌見狀還抬黎漾的下巴,直接給灌到他鼻腔里了。
昏迷的黎漾是被嗆醒的,一直咳嗽,險些將肺咳炸了。
[宿主?]系統小天擔憂地喚了聲。
黎漾晃了晃腦袋,忍著難受抱住了嬴曌,哼哼唧唧的。
「這麼有膽量…誰派你來的?」嬴曌沒有拉扯他,冷著臉問。
居然還有不怕自己的,真是稀奇。
「疼…」黎漾本就不舒服,又嗆到了,胸口悶疼得厲害,下意識找尋自己熟悉的氣味,雙臂環緊嬴曌的脖頸。
嬴曌察覺到他對自己的依賴,捏著他的後脖頸將人拉開,看著他他嗆咳到有了些氣血的蒼白臉頰,注視著他含著一汪清泉,又蒙著層薄薄雲霧的眸子,眼尾處的緋紅似著了胭脂般嬌艷。
這副模樣倒是好姿色,嬴曌冷笑。
「主子?」黎漾眨眨眼,歪了下腦袋,疑惑地盯著嬴曌。
他不明白,他想要抱抱,為什麼要這樣拎著自己。
面對疑惑的黎漾,嬴曌同樣疑惑。
他在叫自己主子?嬴曌心中有了猜想。
「你的名字。」嬴曌鬆開了他的脖子,問。
「不知道,你沒給我取名。」黎漾老實回答。
「你為什麼喊我主子?」嬴曌盯著在自己懷裡找舒服位置的黎漾。
「他們都這麼喊,我不可以這樣喊嗎?主子。」黎漾在嬴曌懷裡坐好仰著腦袋對他笑。
雖然說話沒什麼問題,但他胸口還是疼,而且他似乎忘了什麼,記不太清楚了,索性不記了。
黎漾正準備躺下,嬴曌摟著他的腰就把人提溜了起來。
他的衣袍上有血有藥液,如此髒亂,怎麼可能坐的下去。
最後兩人就共浴了。
但嬴曌對黎漾沒有任何想法,盯著玩水的黎漾,思考兔子化成人形後還要不要繼續養著。
雖然養兔子養人都花不了幾個錢,但這個兔子看著好像有點傻。
「不要喝洗澡水。」嬴曌再次捏住黎漾的後脖頸,無語地盯著他。
傻要是會傳染就完了。
剛準備偷喝浴桶水的黎漾一臉心虛,被捏著後脖頸,只能往嬴曌懷裡靠,乖乖依附著他。
「疼。」黎漾眼尾噙著淚,如浮萍攀附浮木般抱著嬴曌。
「哪疼?」嬴曌難得有耐心,問道。
黎漾拉起嬴曌的手放到胸口:「這裡。」
「看來明日還得找大夫來給你看看。」嬴曌收回了手,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瞧著瘦,皮膚倒是挺滑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