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除了手臂輕微骨折和腦震盪,沒有任何傷口。
但黎漾可就慘了,一來就承受著鑽骨般得疼。
還是小天給他開了痛覺屏蔽,不然黎漾能當場痛暈過去。
救護車來之前,黎漾都死死抓著黎澈的手,擔憂的同時還得安慰黎澈,讓他別憂心。
發生了車禍,救護車來的很快。
黎澈自己也受了傷,但沒當場走,處理了事情,當天被拍上了熱搜。
黎澈處理完事情馬上去了醫院,接著家裡人打來的電話,一個個告知具體情況。
黎漾那時候醒著還能安慰黎澈,他以為他沒什麼事的。
但醫生卻告知他,黎漾脊髓損傷,半身癱瘓,醫治好的概率很低,除非這方面的專家有九成的把握,才有機率做成功這個手術。
黎家人得知黎漾半身癱瘓,擔心的全都回來了。
大家的擔心都是真心實意的,但奈何黎漾太作了,脾氣越來越不好,讓一家人都非常心力交瘁。
黎漾被父母安排到離家不遠的別墅居住,大哥該忙工作還是忙工作,二哥不再休假回來,只有滿是愧疚的三哥管著他。
但三哥不會來看他,在劇情里,他因著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偷偷在浴室自殺了。
因為他脾氣不好,晚上沒有起夜需求,沒什麼人守著他,所以真死掉了。
[等男主接觸你就會慢慢好了,宿主別擔心。]小天見黎漾一直盯著腿發呆,安慰道。
[知道了。]
劇情里的男主會來他家,所以他不擔心找不到男主。
況且他這樣只能等著男主來,根本哪裡也去不了。
*
天色漸暗,書房內的光線逐漸昏暗,讓他視野模糊。
不過卻有人來了,是一個看著年紀很小的女傭。
她輕手輕腳地來,喚了黎漾一聲,將書房的小燈打開,驅散黑暗,卻又不至於刺眼睛。
「小少爺。」小女傭穿著黑白色的女僕裝,兩條麻花辮扎在臉頰兩側,有著小雀斑的臉頰上滿是緊張,「小少爺吃一些吧,別傷著自己的身體。」
小少爺並沒有動作,好似聽不到外界聲音的木偶。
烏髮遮擋了眉眼,瘦弱的身軀如同風中搖曳的蘆葦,纖細的骨架在暮色里呈出單薄的影子,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風折成兩截。
小女傭不敢上前,將食物放在離他不遠的矮几上,唯唯諾諾地告退了。
[有人監視我嗎?]
[沒有,連攝像頭都沒有。]
黎漾沉默地坐了好一會,慢慢挪動著到了矮几旁,蒼白枯瘦的手指捏著勺子一點點舀著米粥吃下。
因為半身不能動,他不願讓別人帶他上廁所,所以他吃得很少。
黎漾吃過東西,再次緩慢挪動,爬到輪椅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坐上去。
他累出了一身汗,剛吃下的食物好似已經消化完了,小臉異常蒼白。
小少爺操縱著輪椅,軲轆軲轆的車輪聲在長長的走廊響起,沒一會便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管家從暗處走出來,去了書房,見餐食被吃完了,稍微鬆了一口氣。
收拾乾淨書房,管家總覺得有些違和感,可卻說不出是哪。
這麼安穩地度過了兩日。
小少爺還得一如既往的暴脾氣,依舊不讓任何人觸碰他,靠近一步都會被他用陰冷地目光盯著,直到人消失在他眼前。
可小少爺已經有兩三天沒有洗頭洗澡了,再不洗那就要臭了啊。
管家、保姆和女傭都為此著急,只能推出一人去勸小少爺。
那日將食物端進書房的小女傭再次出現在了書房門口,樓梯口的管家和保姆對她比了個打氣的動作,目光炯炯地盯著她。
小女傭侷促極了,但奈何有任務在身,只能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
「小少爺。」小女傭輕聲開口。
然而裡面並沒有回應。
小女傭又敲了兩下門,隨即輕輕擰開了書房的門。
「小少爺,我進來……」小女傭話還沒說完,整個人怔在了門口,門因慣性完全打開。
她瞬間白了臉,雙手捂著嘴,身子顫抖。
「齊、齊管家快,快打120!吳姨…小少爺流血了,好多血……」小女傭顫抖著嗓音,整個人無力地跌坐在了門口。
在一旁的齊管家怔了下,趕忙上前,邊快步走邊撥打電話。
吳姨跟了上來,繞過小女傭進了書房,看到小少爺趴在桌上,手腕處流出的血蔓延在桌上,滴落在書桌旁的地毯上。
吳姨趕忙找出書房內的醫療箱,拿出紗布將他手腕處的傷口纏住。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齊管家和吳姨都沒有很慌張,一切井然有序。
齊管家在家將黎漾的事情跟黎家人報備,但並沒有人發言,過了半小時黎澈才說讓發位置。
吳姨發了醫院的位置。
黎漾此刻已經縫好了手腕處的傷口。
齊管家在椅子旁找到了黎漾用來劃破手腕的東西,是一根指針。
書房內復古西洋鐘的分針。
那股違和感在此刻有了解釋。
吳姨看著昏睡著的黎漾,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她是在黎漾十歲的時候到黎家開始照顧他的,從前跟小太陽一樣的小少爺變成這樣,不管怎麼說都很令人心疼。
病房的門被打開,戴著口罩的男人進了屋。
聽到動靜的吳姨趕忙起身:「三少爺。」
黎澈摘掉口罩,在床邊坐下:「吳姨你坐吧,我坐這就行。」
吳姨溫聲解釋:「不了,得麻煩三少爺在這守一會,我回去給小少爺煮點吃的帶來,剛剛走得急,很多小少爺的東西沒來得及拿。」
黎澈點了點頭:「好。」
病房內安安靜靜,跟著來的江瑨定定看著病床上瘦弱的小少爺。
皮膚蒼白,瘦的臉頰凹陷,雖然緊閉雙眸,但整個人是肉眼可見的憔悴,過長的劉海十分凌亂,看起來亂糟糟的。
病號服穿在他身上都顯得十分寬大。
「我弟弟是個很漂亮的Beta,但因為我才這樣的……」黎澈伸手輕輕碰了下黎漾正在輸液的手背,輕聲說話的嗓音中帶著絲絲憂傷。
江瑨聞言怔了下。